木大叔提著半隻野豬,扔在佛堂前,拿著劍便開始割肉。
木蘭此刻才從後堂換了衣服回來,跑過來慌張地說道:“大叔不好啦!我的紫薇劍找不到啦!”
然後定眼一看,卻發現木大叔拿著她心愛的紫薇劍粗魯地割肉,當即氣的撲向木大叔,“啊嗚”一聲用力咬在木大叔手上,嘴裡含糊道:“泥又拿我的劍割肉!”
“啊啊啊!痛啊!木蘭你快松口,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木大叔手胡亂甩著,木蘭卻死死不松口,整個人就像風箏一般隨風飄動,甩都甩不掉。
江城和石敢當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二人,石敢當轉過頭看著江城,小聲叨叨道:“阿城,我為啥感覺還沒吃就漲到了,這怎回事啊?”
江城雙眼滿是羨慕嫉妒恨,卻淡淡說道:“你還小,你不懂。”
石敢當默默地抓著腦後杓,喃喃細語,“我怎就小了呢,我也不小啊?”
片刻後,木蘭一邊像倉鼠進食一樣,一邊抽泣著吃著手上的豬排,嘴裡塞滿了東西,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繼續抗議道:“大叔,絕對絕對不能有下次了!不然我和你絕交!”
木大叔齜牙咧嘴地捂著手臂,啃著豬蹄咕嚕道:“絕對沒下次了!嘶~好痛!嘶~好吃!”
看這樣子估計也不是初犯,動作熟練地很呢。
寒意難眠鴉更擾,吹夢西風窗前笑。
佛堂外夜雨聽風,佛堂裡火光流曳。經過剛剛的荒獸來襲,四人已然失去睡意,索性圍火相談,把酒話西風。
說是話談,大多其實是木大叔給三人講武道知識。畢竟木才少年出關學藝,而後回去,複再出去。二十多年浪跡江湖,新亭聽雨也,塞外縱馬也,小湖泊舟也,怒海驚濤也。經歷了許多,對武道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江城等人聽著也非常受用。
木大叔講,高級武徒要想晉升準武者,便要錘煉自身,把對外體的修煉轉為內體的修煉。皮肉,氣血,筋骨,竅門,丹田,精神。待到體內出現先天罡氣後,才算是先天武者,實現質的飛躍。
木大叔現在是準武者巔峰,已經修了丹田,開了氣海,卻困在精神境界數年不能突破。而精神又是怎麽修煉,他也不太明白,拜訪過許多先天武者,眾說雲雲。似乎每個人晉升先天武者時,精神修煉各不相同,只有自己形成的武道才是成為先天的關鍵。
“那木大叔你到現在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武道嗎?”
“不曾找到,或許有時候我感覺自己找到了,但又稍縱即逝,然後再去回憶也無濟於事。武學之道,有時候還是要看機緣的啊!”木才思索著,感慨道。
江城也低頭思索著,不過他現如今也不過是高級武徒,自身還未錘煉完全,距離準武者皮肉境也差了老遠,想那些也沒用。不過這也不影響他去找尋武道的精神,然而良久也沒想清楚,看來還是要去生活中悟才行。
“我是目前還找不到晉升契機,不過你們倒還早,要在基礎之時打磨好身體,不然將來武者之路不甚好走。”木大叔燜了口酒,笑道。
“我這有篇武學殘片,也是很多年前偶爾所得,如今也用不上了。我看我們也算是緣分,就講給你們聽聽。”
木蘭是學過的,不感興趣,在一旁低頭細細擦拭著兩柄劍,偶爾抬起頭看木才一兩眼,火光照耀粉臉紅,又低下頭繼續擦拭著。
江城和石敢當卻是很興奮,武學前輩的指導可是來之不易,
紛紛稱謝,虛心聽著。 木才講的不是太高深的武學,但是卻是對江城兩人目前來講最有用的。也不是太高深的武學,只是一種較為獨特的呼吸術,應用於武者修行或戰鬥後全身肌肉疲憊,用此呼吸術可以借機提升氣血,加快身體體能恢復,不過也只是對準武者巔峰以下的武者才有用。
聽木大叔講解,其實並不太難,江城等人學會了後便坐在篝火前,運行呼吸術,促使氣血加快運行,同時戰鬥後的疲憊也慢慢消去。
“配合著荒獸肉修行,效果更好嘞!”
木大叔不知從哪找的木簽簽,癱著身子,一手枕著頭,絲毫沒點形象地剔牙。
聽聞木大叔的話,江城也感覺到肚中有些火熱的感覺,一股奇藝的能量從胃裡向全身蔓延,似乎逐漸到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一樣,很充實,也很膨脹。
配合木大叔交的呼吸術,江城嘗試引導這股能量進入手臂肌肉,雖然途中流逝了一些,但最終還是成功融入其中。對著空氣來了一記刺拳,隱約聽聞微微音爆聲。
江城驚喜道:“這效果真的很好嘞,太感謝你了木大叔。”
木才不在乎地擺擺手,“客氣啥,好用就行。”
石敢當滿臉憨笑,對著木才就預撲過去:“木大叔你是個好人,我要是個女人我就嫁你了。”
木才十動然拒,一把他踹到堂外。
木蘭眯著眼睛,不善地看向石敢當。又撇了一眼江城,無聲地警告著。
不,你別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啊,我和石敢當又不是同道中人,江城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我也不是啦!”石敢當流淚滿面,仰頭面對天空,冷冷的冰雨在他臉上胡亂的拍。
夜雨過後的清晨格外涼爽,空氣中彌漫著放射菌散布孢子後的清新,踩著腳下破敗的樹枝,堂前積水空明。昨夜大戰後的痕跡並沒有被雨水衝刷乾淨,還殘留著絲絲血腥氣息。
三個大男人很有默契地站在堂前,擺擺姿勢後便開始了清早的訓練,一時間群魔亂舞,場面十分和諧。
大戰後給江城帶來了許多收獲,也有了一些感悟,再加之做完的呼吸之法,隱隱約約讓他的高級武徒鞏固加深。
修行完後江城和石敢當興衝衝地將地上的荒獸屍體進行慘無人道地采集。
“這虎骨不錯,大補,扯幾根回去泡酒。”
“熊掌美滋滋,看能不能倒回去給小樓嘗嘗。”
木大叔倒是偷偷摸摸地過來,悄咪咪采集了一些不可名狀之物,又若無旁人地離開。
三人相視一笑,“我懂你懂”,俱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