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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晝》另類人生 2
  27

  墨丁在警察局裡坐的有些無聊,這幾天一個案子都沒有,別說分屍殺人案了,就連小偷小摸的案子都沒有,墨丁感到很無奈。

  就在這時,一個女警察伏在墨丁耳邊對他說:“墨警官,這幾天沒有抓壞人了,是不是心裡癢癢啊?”說完女警察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壞人都死絕了不是更好嗎?咱樂得清閑不是?”墨丁雖然這麽說著,可是心裡在想:“這個世界如果沒有壞人了,那我用什麽來發光發熱,讓人信仰?”不過墨丁深深的相信一個事實--那就是壞人永遠不會死絕,每個人都有變成壞人的潛質。

  就在墨丁和女警察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時候,跑來了一個小警察,小警察看見墨丁就說:“墨警官,您也不用覺得無聊了,西區派出所抓到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帶到審訊室一整天了一個字都不說,好不容易開口了,也是指明點姓讓你過去,說隻給你交代事情。”

  小警察說完就走開了,墨丁覺得也是一頭霧水。他不知道對方是誰,有什麽企圖,為什麽非得讓他去審問,還有就是,對方到底犯了什麽罪。墨丁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開車前往西區派出所。

  墨丁一到西區派出所,就有一個平頭大個出來迎接他,兩人友好地握了握手,平頭大個做了自我介紹:“墨警官,你好,我是西區派出所的所長鄧鑫,這一年來,我們總是接到醫院打來的報警電話,說是醫院太平間裡的屍體頻頻被盜,查了近一年時間,將犯罪嫌疑人鎖定為該醫院的一名主治醫生,昨天將他帶回來進行審訊,一整天沒說一句話,這剛開口就要求換你來審訊,他堅持說你不來,他打死也不說。哎,只有麻煩你跑這趟了,趕緊把這案子給了結了,這已經在社會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審訊室走去。隔著透視玻璃,墨丁一眼就認出了裡面那個人,墨丁的眉毛不自覺地向上挑了一下,這正是他比較興奮的肢體動作,墨丁心想:又自動送上門一隻小老鼠。

  坐在審訊室裡的那個人正是他的高中同學——張凱。

  墨丁信心滿滿的對鄧鑫說:“鄧所長,你放心吧,我大概知道他為什麽找我來,可能是出於對我的信任吧!我首先要說明一下,裡面那位你們所謂的犯罪嫌疑人,他是我的高中同學,而且前幾天我們才一起開過同學會。這樣的情況,你也同意我進去審問嗎?”

  鄧鑫用手抓了抓他的大平頭,大大咧咧的說:“我說老弟,早就聽說你有多正直了,辦起案來可以說是六親不認,你們之間的關系,你不說,我也不知道啊。既然找你來,就是信得過你的!”說著在墨丁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墨丁有意躲開鄧鑫的手,笑著說:“鄧所長說笑了,我這不是也怕以後再查出來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到時候給我扣一個徇私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啊。”兩個糙漢子就在審訊室外面大笑起來。

  張凱看見墨丁走進審訊室,激動地快要站起來了,可是墨丁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很嚴肅的對張凱說:“張凱,我知道我們是同學,可是同學歸同學,現在我們的身份只是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的關系,既然你指明點姓地讓我過來,那麽請你據實說話。”一邊說,墨丁一邊看了看審訊室裡的監控,張凱也不是笨人,當然知道墨丁的意思,偷瞄了一眼監控,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打著哭腔說:“老同學,我實在沒有辦法才找到你的,

我知道你當警察以來,一直秉公辦事,對真正的罪犯鐵面無私、六親不認,但是被冤枉的人,你也沒有錯抓過一個,所以我隻信任你,我不能把我的前途、事業、名譽交到外面那群警察手裡。”  墨丁點了點頭說:“既然你這麽信任我,那我一定會好好調查,如果你是無辜的,我一定想辦法放你出去,並且恢復你的名譽;但如果你敢騙我,就不要怪我不顧同學情誼。”

  “那是那是。事情是這樣的,一年前,我到美國學習,發現了一個新的課題:屍體和活體指紋微觀細節特征分析。我一下子就被這個全新的課題吸引了。這個課題不在我研究的專業領域裡面,當時也只是作為旁聽去聽了一下,可是我發現如果把這個課題研究好了,會給警察查案帶來很大的方便。現在有很多不法分子,利用捺印屍體指印偽造死者生前押名指印,從而獲取利益或者擾亂警方的偵查方向。這個課題不在我的專業范疇,所以我向院方打報告申請的時候被駁回了,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的。我研究這個課題,純粹是作為一名友好市民,想為警方破案提供便利,增加警民感情啊!”張凱一下子說了很多,其中還有關於這個課題的一些細節,專業領域的只是墨丁不是很懂,只是頻頻點頭,也不打斷他。

  墨丁對著張凱說:“你說的那些可有證據?”

  張凱用兩隻手把眼鏡扶正後說:“我有證據,你可以帶外面的警察到我家去找找,一年前的申請、駁回函、課題研究的資料都在我的密碼箱裡,對了,你們還可以去找我們院長,他可能還記得我提交申請的事,為了這事,他還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不務正業、不思進取。”

  墨丁點點頭,表示會去找院長了解情況。

  這事鄧鑫衝了進來,抓著張凱的衣領,鼻子幾乎要湊上去了, 眼睛火辣辣的盯著張凱,說:“既然只是為了研究,為什麽你就隻挑那些沒有殘缺、長相較好的、年輕女子的屍體?”

  張凱的眼鏡都歪了,他對張凱說:“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對我,不信任我,所以我才不想跟你們說。”

  墨丁拉開了鄧鑫的手,勸他要冷靜。

  墨丁拉開鄧鑫後對著張凱說:“告訴我們,為什麽?為什麽隻選完整的年輕女屍?”

  張凱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說:“我已經很可憐了,我身邊活著的女人都是些老弱病殘,晚上獨自一人面對屍體,還不能挑一些讓自己受得了的嗎?”

  聽了這解釋,鄧鑫和墨丁都有些無語了,可是也找不出有什麽問題。

  之後墨丁帶著西區派出所的警察對張凱的家進行了搜查,果然找出了一年前的申請書,被駁回申請的函,還有他這一年來私下做的研究資料;去走訪醫院院長的時候,院長也說:“我是記得張凱來交過申請,可是這不是他的專業,也不是我們醫院可以研究的,這是法醫該做的事,我就駁回了他的申請。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執著。”

  到這裡算是真相大白、柳暗花明了。雖然在醫院裡受到了處分,但是西區派出所送上了一幅“好市民”的錦旗給張凱表示歉意。

  張凱堂而皇之地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墨丁送了他一程,臨行時墨丁給了張凱一個熊抱,並在張凱耳邊輕聲說:“老同學,出去了再給我講講另一個版本的真相好嗎?”

  墨丁露出了邪惡的微笑,像是窺見了光明背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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