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浪人的第一次拍攝到此告一段落,接下來的事情是雜志社該乾的。雜志五月九日上線,得加班加點的印製然後盡快輸送給東京以及各地大大小小的書店。
“下次見啦。”換好衣服,臨走之前小松菜奈對高橋浪人揮揮手,然後跟在前田助理身後離開了拍攝現場。
古河留下來還得跟伊藤聊點什麽,所以只有江成走過來跟他一起離開:“現在是要直接回家還是吃點晚餐?”
“嗯····去吃點什麽吧。”高橋浪人選擇道。
他已經跟渡邊店長請了假,所以今天晚上的時間能夠自由分配。
“嗯。”
在附近的面館解決了晚餐,高橋浪人想起什麽似的去就近的超市買了點酸奶零食之類的。冰箱裡的存貨已經見了底。
江成送高橋浪人到了平屋,說道:“二十五號的走秀你應該會參加,提前做好準備,好好養傷。”
“嗯。”高橋浪人知道江成是在提醒他不要再出事,無論是什麽事。
“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我先走了。”說完江成開著車離開。
接下來高橋浪人緊繃的身體才算是徹底放松下來,這幾天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人沒有喘息的時候。回到自己的小窩他直接躺下,癱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洗漱,洗了好幾遍頭髮才軟化下來搭在腦門上。
因為忙他最近都沒有看有關翻譯的事情,有幾單生意來找他結果因為沒有及時回復而作廢。想著做模特的工資和翻譯相抵,他也不心疼了。
鼠標繼續下滑他看到了一直以來幫忙翻譯的老顧客發來的消息:“我這邊有單大的,不知道浪人你能不能勝任?”
這個顧客高橋浪人並不知道真實名字,兩人一般用網絡聯系,稱呼對方都是用網名。高橋浪人的網名直接就是浪人,而對方是俠客,還挺配。
“什麽單子?”高橋浪人手指跳動,屏幕上出現漢字。
高橋浪人回復的時間跟他發送的時間有間隔,但對方立馬回應:“一本短篇小說,五萬字左右。”
高橋浪人停下思考。
他之前一直在翻譯些說明書,不重要的會議記錄。有些時候也會翻譯郵件、注釋、評論等東西。總而言之他翻譯的類型很雜,什麽都能做,還做的挺好。經歷一個多月的經營口碑出來了,老顧客不斷。
但是像這種五萬字的大單他還從來沒接到過。
高橋浪人這種級別是以句算錢的,還沒到以字算錢的地步。翻譯小說這種事情他從來沒做過。
見浪人沒有回應,那邊的俠客又發了一句:“如果能夠成功翻譯,我可以給十二萬日元。”
十二萬?高橋浪人的視線被這個價格給吸引住。
十二萬啊,都可以在稍微好一點的地區租住單人間了。
“好的,把稿件發給我吧,什麽時候要?”高橋浪人毫不猶豫地打出這段字。
“如果全部翻譯完需要多久?”
“五萬字的話,沒兩三個月下不來。”
“那好,一個月給我三萬字可以嗎?”
“······有點多。”
“那兩萬五千字吧。”
“好。”
“錢以你交給我的稿件為準,每個月的二十六號交工可以嗎?”
“行。”
在這裡對話戛然而止,緊接著對方傳送過來一個文件,高橋浪人接收保存在磁盤上,點開看起來。
這個短篇小說跟高橋浪人上輩子無聊看過的網絡小說差不多,
橋段什麽的不算新穎,但能夠在如此短的篇幅裡將各種梗糅合在一起並且不顯突兀也算是一個亮點了。 拿到了原件,高橋浪人就開始著手翻譯。
這種小說類的東西翻譯難度不亞於再創作,還有兩國之間的文化差異,很多詞語高橋浪人都要想著怎樣才能用日語表現出來。因此,速度慢下來。
難怪出價這麽高,都是有原因的。
在工作狀態當中時間一晃而逝,轉眼就到了十二點。
可能是他的身體已經有了記憶,到這個點自動反應過來。花了幾個小時他這才堪堪將頭兩章粗略過了一遍,很多有難度的句子還空著打算明天再想。
他起身活動活動,身上的傷還疼,只是不去動就沒那麽明顯了。他側頭看到放在桌子上買的一大堆東西,再看眼時間,十二點零三分,這個時間橋本奈奈未已經工作完回來了。
他抱著東西走到後院,喊一聲:“橋本!”
等了一會兒橋本奈奈未出現,換了一身休閑服,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麽事情。
高橋浪人將懷裡的東西舉了舉。
橋本奈奈未明白他的意思, 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走過去接過東西抱在懷裡。這人明明經濟情況跟她一樣不樂觀,但總是浪費錢去買些酸奶零食,雖然她也沾光吃了些。
但這樣會讓她心裡更不平衡啊!
“酸奶買的是新進的,味道應該不錯你嘗嘗。”高橋浪人還說著,“還有那些零食,我買的都是些餅乾,頂飽。你要是餓了就著水將就一下也行。不過先說好了,給我留一半。”
“嗯。”橋本奈奈未從鼻子裡哼出回答,看他一眼,這才發現他微微反光的頭髮和不一樣的髮型,“嗯?換造型了?”
高橋浪人這時候無所顧忌地撩了撩頭髮:“給專業造型師弄的,還染了茶墨色,怎麽樣?是不是比你那家弄得要好一點?”
高橋浪人現在的樣子突然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她前腳剪了短發,心情還沒緩和過來這人就在旁邊炫耀自己的新造型,故意的?
她眯了眯眼,挑眉一笑:“是為了把你臉上的傷給擋住嗎?”
高橋浪人動作一僵。
橋本奈奈未再次補刀:“遮住一隻眼睛的話,高橋君看起來跟我弟弟的審美差不多。他們那個年紀的小孩好像很喜歡低頭用在劉海縫隙的眼神看別人。”
高橋浪人尋思,他也沒惹她啊?
看他的表情橋本奈奈未默認自己贏了這一輪,心情好上不少,微微低頭對高橋浪人說道:“晚安,高橋君。”
“晚安。”高橋浪人抬手摸摸腦袋,將遮住眼睛的劉海往旁邊分。可惜因為被Tony老師剪短這個長度沒法像之前一樣別在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