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想什麽呢?”蘇靜語拍了拍張澤的臉。
“我……”張澤回過神來,“WOC我們花一個星期做的飛機就這樣被那個鬼朱凱軍給攪黃了?”
“你自己開炸的怪別人。”
“那還不是和他扯作業的事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張澤依舊很生氣的樣子,“還為了這鬼事我還得給朱方亮請罪?”
“好啦好啦別擔心這事了,看看你的手背再想想該怎麽辦吧。”蘇靜語慈愛地撫摸張澤的背。
張澤猛的抬手,又狠狠地放下:“這點小傷,擦點藥,過會就好了。”
醫務室的醫生也是這麽說的。
“可是他一直在滲血啊……”蘇靜語不禁插嘴。
“那就多按一會兒,或者我給你把傷口拉緊一點。這就是一點皮外傷。”
醫生說著,撕下一段膠布。先把膠布的一段貼在傷口的一側,然後用力向另一側拉,拉到傷口閉合後貼住另一側。
做完,傷勢明顯好轉。其實真的只是一點皮外傷,刀口一般的粗細,不到一厘米的長度,深度只有一毫米。
之前張澤還受過比這更厲害的傷,被掉落的鐵板凳銑刀一般地在他的手腕上開了一個兩公分長的槽。裡面白花花的肉都露出來了,也沒流一點雪,半個月後痕跡都不剩下。
這點小傷,何足掛齒?
但是當你發現這傷口不僅沒有任何愈合的趨勢,而且這樣的常規處理還會讓傷口看起來非常可怕……
從醫務室走到班上的這點時間,傷口周圍淤青了一大片,腫得如同變胖了一圈。傷口邊上還掛著一滴血,暗紅色,暗到快變成黑色的程度,如同水一樣幾乎沒有一點粘稠度。
就這樣一折騰,張澤不僅躲過了各路神仙的責罵,還光榮地整到了醫院去。
急診科的大夫看了眼化驗單,當機立斷,不打針不吃藥、不縫合不包扎,直接把張澤送到輸液室輸血小板去了,然後讓張澤一家去看血液科。按他的話說,血小板低成這個鬼樣子張澤是怎麽做到活著來看醫生的。
來到血液科,醫生看了一眼化驗單,就神神秘秘地把張澤支了出去,讓張澤在輸液室等著。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大概又一個多小時吧,張澤打遊戲打得早就忘記了時間,張澤得父母終於回到了輸液室。張楊沒有進來,直接從輸液室得門口走了過去,就好像沒有注意到輸液室得存在一樣,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寧瑤進來的時候雙眼通紅,臉頰上得淚痕還沒來得及擦乾,但依舊面對張澤強顏歡笑,安慰張澤說打幾針就好了。
真是的,真的是父母眼中你永遠是三歲小孩,這種問題張澤猜都能猜到,他們還要對張澤隱瞞,還隱瞞的這麽的不專業。
張澤的血液白細胞是正常值的三四倍,血小板低破了三十,還伴隨有貧血的症狀,再加上張楊和寧瑤這麽一表現,十有八九是白血病。再想想四月十八日的皮膚灼傷,絕對是在末世呆太久了,核輻射所致。
好哇,那個該死的智者居然又坑我?簡直是。
張澤剛想找智者理論一番,卻被他爸叫去了。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當然就是各種檢查,各種抽血各種穿刺。項目不多,就不到兩位數吧,卻花了他們整整一下午加上一晚上的時間,因為這碧華市第一醫院簡直是人滿為患。尤其是,經常在門口見到一些同齡人和父母大打出手然後被幾個穿著白褂子的醫生給架進了裡面,
看起來簡直惹人心煩:好好的看個病鬧什麽,不知道人在醫院得乾些什麽嗎? 折騰到好晚,仍然沒有得到確切的說法。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一下子躺到床上當然是最舒服的事了。而且聽到明天不用上學,似乎今天這麽一折騰簡直太值得了。
除了又被智者大大地坑了一次。
在家休息一兩天也許是好事,但是一直就這樣躺在床上嘛……
可能沒想象中那麽舒服……
什麽可能?就是!
睡著睡著, 張澤漸漸的失去了星期的概念,然後漸漸地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再然後就是白天嗜睡和晚上失眠輪番折磨張澤,直到最終的檢查結果出來。
額……這個失眠的進程可能太快了點。不過誰叫之前學校沒日沒夜得逼得這麽緊,才讓張澤一休息就起不來。
結果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這無疑事在近期眾多毀滅性得壞消息中唯一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壞消息,因為慢粒白血病有機會可以完全依靠藥物維持。不過也只是有機會,拋開天價藥的問題還有藥物耐受什麽的阻止張澤踏入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人要麽等不來第二天的太陽要麽只能遭罪骨髓移植。
對,骨髓移植,張澤現在就是這麽想的。或許是因為他還不知道骨髓移植的痛苦,或者是他覺得終身服藥太麻煩是個負擔,所以他現在就是這麽想的。藥先吃著,能等得到配型就骨髓移植。不過就算這樣,張澤仍然沒有回到學校:這麽好的理由不能白白浪費了對不對?
在家睡了半個月,加上吃藥就可以維持病情,生活和正常人無異,再翹課有點說不過去的樣子。於是張澤又去上課半個月的學。
不過他上的半個月估計隻頂的上別人半個星期,整個人在學校就一個養老的狀態。首先,早上第一節課不上了;其次,晚自習也不上了;再次,朝八晚五一分不多,作業也有特權不寫,不能再舒服……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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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活人看到這裡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