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洛做事認真勤勞能乾,楊晁燁在一旁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想著這回屯長倒是給他送來個好苗子。
玄洛幾個小時一直站在馬車旁搬上搬下,看著一輛輛車子被慢慢填滿,他心中倒也頗有些成就感。見下一批的物資還沒到,好不容易得了個空當,他趕緊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四肢。他剛向後一掄手臂只聽後面“啊!”了一聲,連忙回頭一瞧,一個穿著後勤軍團祭司製服的女孩子摔坐在地上,手上的文件嘩啦啦撒了一地。
“呀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後面有人……”玄洛連連鞠躬道歉。
“嘶……”女孩子一隻手摸著受傷的額頭,埋怨道:“你真是好力道啊,這一下打的我都懵了!”
“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子漂亮的眼睛翻了翻,伸手去撿掉在地上的文件。
“我來吧。”玄洛連忙四下去撿。
女孩子也沒拒絕他的賠罪,慢慢站起來撣著自己的衣服。
玄洛三下兩下拾掇好了,整整齊齊的遞到她跟前。她接過來簡單的翻了翻,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不一會她從中間抽出一個本子放到最頂上。“叫什麽?”她問。
“呃……在下玄洛。”
女孩子撇著嘴從兜裡掏出一根筆在一個本子上記上了他的名字。
玄洛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你還要報復我呀?”
她用筆的尾端捅了捅玄洛的胳膊,玄洛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也不敢阻止,隻好任由她戳著。
“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受傷,也不要在救助隊碰到我,要不然給你好看!”她說。
“祭司姐姐,你這樣恐怕有違咱們聖教真善美的教義啦。”
她瞥了他一眼,“這句我也記下了。“說著,她拿起筆刷刷刷又在下面寫了一行。
“呃……”玄洛瘋狂撓著後腦杓,他覺得自己真是洗不清了。
寫完,女孩子收起筆,冷哼一聲甩頭走了。她長長的金色大波浪馬尾,隨著她這幹練的一擺頭,像大掃把一樣狠狠地抽在玄洛臉上。
玄洛捂著臉一臉一言難盡,卻也不敢喊冤的。
“新人,你惹上禍啦!”和玄洛一個伍的權言堂搬著手裡的東西湊了過來,很明顯他在旁邊目睹了整個事情地全過程。
“怎麽講?”玄洛看他一眼。
“你不知道,她啊,可是救助隊出了名的女魔王盛青和。是個小心眼兒又記仇,你以後見了她可躲著點吧。”他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雖然長得不錯。”
“就她?還不錯?”玄洛心話說,她跟霽雲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嘿——你這小子。”權言堂顯然對他這番態度很是不滿,把手裡的大箱子一把推到玄洛懷裡。“趕緊乾活!”說著忿忿不平的走了。
隻留下玄洛一臉疑惑。
等大家夥忙完已經入了夜,這點體力活對於受過納安臨身體強化特訓的玄洛來說其實算不了什麽,但是可把普通士兵累壞了。大家晃悠進宿舍,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直奔各自床鋪倒頭就睡。
玄洛一個人坐在帳門口,望著光與暗來回交替相互蠶食的天空,萬千思緒湧上心頭。這裡的生活跟他之前預期的實在相差太遠,讓他著實有些措手不及。像這樣“賣苦力過活”的生活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他從小就是玄家族長,偉大的鎮北將軍——玄般若的獨生子,未婚妻是聖座的十三公主殿下,就連名字都是找大祭司算過,說是叫這個就能成為振興玄家成為最偉大族長。他是真真正正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以前甚至感覺這個世界都是圍繞著他轉動的。
這裡的生活雖然與之前截然不同,但是自己似乎並不討厭。好像人與人都是相同的、平等的,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溫馨。
“還不去睡?”
玄洛抬頭一瞧,原來是他們伍長楊晁燁開完會回來了。“我出來透透氣。”
“在這裡大半夜到處溜達是不允許的哦。”
“嘿嘿,隻此一次,不知者無罪嘛。”玄洛搓著手笑嘻嘻的說。
楊晁燁見他賴皮的樣子,也笑了。“行,饒你一次。快去睡吧,明天還有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