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做烤兔子的時候，君不朽沒有煩糊塗，是適當加了調料，但屠染衣還是滿懷悲痛地看著君不朽，將他的每一個動作看在眼裡。

　　那專注的眼神，看得君不朽如坐針氈，被他盯著了五六分鍾，實在忍無可忍道:“你是要偷學我的烤肉技巧嗎?”

　　“才不是！我怕你又多放了調料！”屠染衣瞥瞥嘴，小聲又嘀咕一句，“而且做飯方面的我本來就美什麽天賦，學不會……”

　　君不朽無奈道:“你再這樣看，我可能又手抖放多了……你這目光，看得我讓我瑟瑟發抖呢！”

　　“我剛剛又沒看你，你怎加那麽多鹽！鹹死我了！”屠染衣吐了吐舌頭，回味起那味道，他就有種想要灌下幾桶水的衝動。

　　“又沒人給我試試味道，”君不朽聳聳肩，他才不會把剛剛乾的蠢事說出去呢，“你不喝我喝唄，不能浪費反正我沒有味覺，無所謂。”

　　“那不行，鹽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的。”屠染衣搖搖頭，然後摸摸下巴想了想，“要不把湯倒掉，裡面的食材留下，再重新煮?雖然感覺那樣不好吃……”

　　“隨便。”君不朽用小刀割下一小塊兔子肉，遞到屠染衣面前，“嘗嘗味道。”

　　屠染衣一口吃了下去:“好吃，不過有點淡了，咳咳，你不要加調料了，吃淡點好！”

　　“哦，”君不朽無奈看著自己的小刀，撇撇嘴，直接丟給屠染衣，屠染衣慌亂接過，“誰叫你直接用嘴直接咬了，有點講究好不好?給我拿去洗洗，湯也按照你說的倒掉吧?”

　　“用手拿著吃更沒講究，這樣吃不帥一點嗎?”屠染衣不滿地哼哼道，端起來了湯，“倒河裡嗎?不大好吧?雖然我學了清潔咒，但不太熟練，清潔水資源……唔，應該可以做到無汙染吧?”

　　他一邊嘴裡嘀咕著，一邊端著湯拿著刀去了河邊。

　　君不朽聳聳肩，對屠染衣的細膩有的無可奈何，也有些感歎，或許屠染衣確實適合做所謂的英雄呢，他連一個小細節都不放過。

　　扒拉幾下火堆，似乎快要好了。君不朽也撕下一塊肉，嘗了嘗，嘗不到味道，連熟沒熟都感受不出來，但烤了這麽久，應該差不多也好了，不知道裡面的肉熟沒。想用刀子戳幾下肉，看看熟沒，但小刀剛剛已經給屠染衣了。還是拿起竹簽戳了戳。

　　為什麽我會沒有味覺呢?

　　君不朽舔了舔嘴唇，舌頭好像也沒受什麽傷……唔，味覺應該是和神經有關的吧?可惜，他不是很懂醫學方面的知識。

　　天生的?

　　他之前是這樣的以為的，所以沒有在意。但從煙姨給他糖的這件事來看，過去的“自己”似乎喜歡甜食?而且是在和煙姨分別之前都有味覺的，直至，君家被毀滅，君家子嗣被傳送陣送走，他穿越到這具身體上。

　　精神上的打擊?傳送陣的後遺症?還是被那場雪動壞了……話說，自己穿越到這個身體上時，過去“自己”還活著嗎?他的靈魂去了哪?

　　手上的動作一僵，烤兔子差點跌落到塵土中去。

　　屠染衣一個滑步接住了烤兔子，他手中的“湯”，潑灑了一部分:“喂喂，小心一點啊，唔，還好烤兔子沒事……”

　　“對不起……”君不朽心不在焉地說道。

　　“沒事尅是，不是責怪你呀，可以吃了吧，我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之前用了那麽多魔法，可得好好補補，你也得好好補補，病患君不朽。”屠染衣抓起另一隻稍微大一點兔子遞給了君不朽。

　　君不朽之前忽然在地上裡打滾，很是痛苦，他自己不以為然，說是老毛病，只是力量反噬而已。但屠染衣還是被嚇了一跳，一路上時不時用魔法帶著君不朽趕路。速度也快得很，半天功夫，飛飛走走，行了三四天的路程，雖然屠染衣累的夠嗆。

　　君不朽接過烤兔子，咬了一大口。

　　“怎麽了?感覺你有心事的樣子。”屠染衣坐在了君不朽的旁邊，大口大口吃著烤兔子，“好吃！”

　　“人有靈魂嗎?”君不朽問道，“死了以後，還會有靈魂嗎?”

　　“靈魂?”屠染衣一怔，“不知道，沒見過，但這邊的風俗就這樣。”

　　屠染衣以為他問的是祈禱死者靈魂回歸神明懷抱的這個風俗。

　　“哦……”君不朽應了一聲。

　　“不過，”屠染衣想了想，“我還聽過有一種災害，叫做‘怨恨’，死者死前懷著極大的怨恨，有時候會另一種意義上的死而複生。”

　　“死而複生?但是你不是沒有復活的魔法嗎?”

　　“不算是魔法，是一種災害，一種類似以惡靈的生物，它只是擁有了死者的記憶，並沒有那個人的靈魂，它會替那個人活下去，替他復仇，在復仇之後，或則忘記仇恨之後，它會煙消雲散，開始下一生。”屠染衣停下了吃，用油油的手撓撓頭，“雖然它被稱作災害，但我覺得它是一個很可悲的生物，永遠活在仇恨裡，完成復仇或則忘記仇恨，就是它死去的時候。”

　　君不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屠染衣說的話有點跑題，但倒是讓他長了見識，而且，這麽說娜落也是這樣的情況?她也煙消雲散了?

　　這樣想著，用之前的方法試著打開了“通話”。

　　傳來一聲爆喝，你丫的才煙消雲散了！你是叫君不朽吧！混蛋混蛋混蛋！你終於可以聽我說話了，我真想殺掉你！你怎麽可以把我放著不管，過分！你這麽……

　　君不朽默默關上了“通話”，你怎還沒忘記仇恨?Giao！為什麽還跟著我?！求你離我遠一點。

　　“而且，那個生物會擁有那個人的樣貌力量，而且魔法天賦，或則是武術天賦都還很好……”屠染衣無奈聳聳肩，“所以呀，這種災害也是一種人才，有不少人會利用它，來乾壞事。”

　　“樣貌?它有實體?”君不朽震驚道，那娜落是個什麽玩意?

　　“對呀，不過具體情況我不知道，我也沒碰見過……這種災害的出現概率也不高。”屠染衣攤攤手，然後嗷嗚嗷嗚地吃著烤肉。

　　猶豫了一下，君不朽又打開了“通話”。

　　你丫的！過分！怎麽又不跟我說話！我好無聊。

　　你能遠離我嗎?君不朽默默說道。

　　終於肯理我了，哼哼，我還要誇獎你呢！我們的約定你乾的不錯，但你把我放在一邊不管，太過分了！你怎麽可以這樣?！

　　你叫娜落?君不朽確定了一遍。

　　是的，怎麽怎麽這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要轉移話題。

　　安靜，太吵了我就不聽你說話了，我為什麽要管你?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契約關系了吧?

　　這個……這個……我我我不管！她不講理說道，你怎麽能把我放到一邊不管，不然的話，我就把你做的事告訴那個笨蛋。

　　笨蛋?哦，你說屠染衣啊，隨便，君不朽作勢又要關閉通話。

　　等等！娜落道，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必須答應！對你有好處的！真的真的真的！

　　交易?君不朽有了幾分興趣，一邊吃著烤兔子，一邊對娜落說，那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