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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不可能那麽可愛》(第1節)

‖桐乃視點‖  啊、咧…誒…?…這裡是…哪裡…?…為什麽……我……會一個人……坐在這種地方……

  …不明白……我只是那樣坐著……呆呆地看著眼前雪白的牆壁……

  不遠處……一個亮著的指示燈下……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在進行……

  對了……已經很晚了吧……差不多該回去了吧……老爸老媽……還有……京介……應該已經在家裡等急了吧……

  畢竟做了一個人跑出來這種舉動呢~……回家以後被罵也是沒辦法的吧……

  就是說啊……我到底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想些什麽呢!…啊……不過……真是的~還要想辦法說服爸爸媽媽他們呢……唉……多半會很辛苦吧……不過……如果是我和京介的話……兩個人的話……一定能想辦法克服過去的吧……?

  “啊咧……?”

  好奇怪呢……為什麽……視野變得模糊了……用手背試著擦去流出的淚水,可是卻怎麽也擦不完……

  為什麽我在哭啊……為什麽……我會一個人在這裡啊……

  然後在靜止的世界裡……那個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衣的人從那裡跑了出來……匆匆地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咚”!心臟猛地狂跳了一下……肩膀止不住地開始顫抖……我注意到了……掌心裡有什麽……

  慢慢地把掌心面向自己……

  “什麽啊……這是……”

  大片暗紅色的硬塊,凝結在我的手中……?

  “什麽啊……這是……”

  又一次低聲地問到……這是……血嗎?……是我的血嗎?……但是口中呢喃的卻是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京……介……?”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劇烈的頭疼讓我不住反胃,我捂著頭蜷縮成一團……

  ……然後斷開的線又被接上……方才的記憶如同流水一般在腦海中複蘇了……

  對啊……我在這裡不是當然的嗎……

  因為……京介他……不可能……在家裡……等著我回去啊……

  我……親手……把京介他……

  “啊……啊啊……”

  思緒與情感再次變得狂亂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到底幾次了呢……一遍又一遍地在這裡哭泣……啊啊……眼睛傳來陣陣的刺痛……不可思的是……已經沒有眼淚再往外流了……

  不遠處寫著“手術中”的指示燈還是亮著……

  “桐……乃……桐乃……桐乃!”

  熟悉的聲音將我的意識從虛無中喚了回來……

  我費力地向一旁看去……那裡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趕到的媽媽……還有爸爸……

  “到底是怎……啊,至少先去把傷口包扎一下吧!”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臉色了吧……就算不照鏡子我也知道現在臉上掛著一副多難看的表情……左腳上傳來的陣陣刺痛也漸漸習慣了……媽媽似乎是顧及到這點,想要扶起我的肩膀帶我去處理一下傷口……可是……

  “別碰……我”

  “誒?”

  “別碰我!”

  用幾乎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喉嚨艱難地喊出了口,我拍開了媽媽伸過來的手……

  “桐乃……”

  “我要留在這裡……在京介出來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但是,

一直留在這裡也沒有用啊……至少先去處理好傷口,過會再回來……”  似乎還想說什麽的媽媽被我的輕笑打斷……

  “呵……呵呵……”

  連笑聲都已經無法抑製……

  是呢……我……真的是……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用處都沒有……

  “哈哈哈……”

  盡管不那麽大聲,笑聲中的自嘲卻將複雜的情緒全部擠向了胸口。

  我……因為我的關系……京介現在正在急救室中……而我卻……什麽……都做不到……

  “你鬧夠了嗎?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他爸……”

  明明應該是平時害怕得不得了的聲音,可是現在取而代之的……滿滿的……全部都是憤怒……我低著頭,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呢……對爸爸發怒又能怎樣呢……讓一切變成這樣的元凶……不正是我自己嗎……

  “趕快去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回家去休息。”

  大概……這才是正確的做法吧?……既然什麽都做不到的話……看著漸漸向這邊靠近的爸爸……我靜靜地站了起來……

  “離我遠一點……”

  腳步停了下來,就在兩三步的距離之內。

  “我……要留在這裡……”

  “我說了,不要再這麽任性下去了。”

  一瞬間,我重重地向前踏出了自己的左腳,伴隨著劇烈得險些奪走意識的疼痛,已經流幹了的淚水……終究還是破堤而出了……

  “任性有什麽不對嗎?!”

  我用力抓住了爸爸的衣服,仰起頭死死地瞪著他。淚水順著我的臉頰不斷地流下。

  “任性到底有什麽錯啊!我們明明!明明那麽的幸福!為什麽!!!為什麽要破壞我的幸福啊!!!”

  我自己都知道那都是無理取鬧, 爸爸卻一句話都不說地看著我。

  “為什麽啊……為什麽啊!!!京介!京介他明明是為了救我才會變成那樣啊!!!我連留在他身邊的權利都沒有嗎?!我連守候他……的資格都沒有嗎……嗚……”

  雙腿漸漸發軟,左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吧……我能感覺到鮮血在不斷溢出……用盡全力地拽著爸爸的衣服……這樣才不至於讓自己癱倒在地上。

  “……嗚……京介……京介說過的……一定會保護我……一定會……噝……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因為……他……最喜歡的人……就是我了……”

  “所以……京介他……出來的時候……我也一定要……陪在他的身邊……”

  ……語句開始變得破碎……疲倦感一點一點撕扯著我僅存的理智……

  “所以……”

  “所以……”

  “所以……都回去……回去啊……讓我和京介……再呆一會啊……嗚……嗚啊啊啊……”

  跪倒在了地上,終於一直壓抑著情緒全部崩潰了……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了……任憑自己哭泣著……眩暈感……反胃感……光是維持著自己的意識……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就那樣地哭著……哭了很久很久……直到醫務人員來到我的身邊……把終於平靜下來的我扶回了椅子上,處理了傷口之後……我才發現爸媽似乎已經去了別的地方……

  只有……手術室的燈還一直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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