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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不可能那麽可愛》(第4節)
一片黑暗中……我一個人在走著……  啊咧?……為什麽我在這裡?……我在這種地方做什麽?

  真是的,繼續在這裡磨磨蹭蹭的話又要被桐乃那家夥嘮叨了。

  「桐乃?……」

  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念出她的名字……對了,我是在找桐乃!

  剛才她從家裡跑出去了,所以我才在找她不是嗎?……

  可是周圍一片漆黑……根本……

  啊!不遠處有一個栗色的身影……不會錯,那個應該是桐乃!

  所以我撒腿跑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桐乃並沒有往常那般的速度,很輕松地接近著。

  已經到了觸手可及的位置,所以我伸出了手……

  尖銳的刹車聲響起……桐乃的身體在我的面前被撞飛了出去……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試著理解發生了什麽……桐乃?桐乃在哪裡?

  我慢慢地抬高視線……尋找著桐乃的身影……但是,哪裡都沒有……沒有任何的人……也沒有什麽車停在那裡……

  ……好奇怪……我剛才明明看見……

  余光看見一抹栗色……果然!桐乃才沒有被撞到!

  所以,我欣喜地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距離飛快地縮短著……

  「桐乃!」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想要帶著她一起回家……

  刺耳的刹車聲再一次響起……桐乃的身體又一次在我的面前……被撞飛了出去……

  「欸?……」

  為什麽?……發生了什麽……?我試著用大腦去理解……

  「不,你根本沒有想要去理解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誰?……」

  「桐乃的話,在那裡。」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視線不自覺的轉向另一邊……那裡,確實有著桐乃的身影。

  來不及去思考,我再一次跑了起來。

  而後……刹車聲也再一次響起……

  「為什麽……」

  為什麽我……抓不到?……

  「理解了嗎?發生了什麽?」

  「…………」

  我沒有理會那個聲音……只是繼續尋找著。

  有了!這次一定!跑起來,我拚命地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著。

  伸出了手……但回應我的……只有那不想再聽到的刹車聲……

  ……

  ……到底重複了多少次?雙腿已經麻木了……我只是在追逐那個身影……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她……

  「桐乃!」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飛撲過去……可是依舊什麽都沒有抓到……

  「可惡!可惡!」

  沒有意義地捶打著地面……

  「我……沒有救到她嗎?……」

  「理解了?」

  冷靜到我覺得冷酷的聲音響起了……但是我卻能夠聽出,那裡面……帶著責備的語調。

  「…………」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上面沾染著鮮紅的印記……大概是那個時候……抱起桐乃的時候沾到的吧?

  「…………」

  對……怎麽可能承認呢?如果承認的話,桐乃不就……

  默默地站了起來,我再一次尋找桐乃的身影。

  「唉……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出去……從這裡滾出去……」

  無論是誰……如果阻止我去救桐乃的話……全部應該消失……

  「這樣嗎?……我明白了……那,

差不多該讓這個世界結束了。」  「誒?結束?」

  結束……是什麽意思?

  在我理解之前,眼前的黑暗變得扭曲……如同要把我吞噬一般地扭曲著……

  「這樣的你……誰都救不了……」

  意識消失前,那是我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

  那之後到底過了多少天呢?……我每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我的所在……

  有著熟悉香味的房間……那是我最重要的人的味道……

  右手的手掌中的違和感卻讓我出奇的安心……那鮮紅的印記因為時間的關系已經發黑變硬……但是我仍舊能從那上面感到溫暖……感到最重要的那個人的溫暖……

  伴隨著蘇醒,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開始變得明晰……從那天在醫院裡挨了老爸一拳,不知道都過了多久了……這股疼痛感卻一直持續著……不過這種像是一直譴責著我的感覺,意外地讓我感到很舒心。

  大概是因為太多天沒有吃東西,我的喉嚨乾得發不出一點聲音……全身也因為一直蜷縮在一起的關系而劇烈地酸痛著……

  呆呆地看著那扇門……這幾天裡……它已經被打開多少次了呢?……

  又有多少個人從那裡……走到我的身邊呢?……多麽希望……他們是來責怪我……是來嘲笑我……難道不應該這樣嗎?……說著「絕對會給桐乃幸福」的人……現在卻是這個樣子……哈哈……很可笑吧……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沒有人責怪我呢?

  為什麽黑貓斥責我的聲音是那樣悲傷呢……

  為什麽綾瀬會放開掐住我脖子的雙手呢……

  為什麽沙織會顫抖著擁抱住我呢……

  為什麽麻奈實那樣靜靜地陪在我身邊呢……

  為什麽赤誠兄妹還願意來看我這種人呢……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啊!

  難道沒有人明白嗎?讓一切變成這樣的人就是我不是嗎?!讓所有人悲傷的源頭就在這裡不是嗎?!除了一個會說大話的騙子之外……我到底……是什麽?……

  慢慢地閉上眼睛……從那天開始……這個家變了……就連簡單的交談聲……也幾乎消失不見……老媽總是帶著疲憊的神情……卻不得不故作堅強……

  「那個呢……京介……你爸爸他……和你一樣……也一直在責備自己……但是……過去的事情……」

  憔悴的面容讓我一時間失語……沙啞的嗓音訴說著她背負的沉重……

  ……老爸也在自責嗎?但那是不需要的……因為……一切的原因都出在我身上不是嗎……

  不過沒有關系……其實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在這裡……我能感覺到桐乃的溫暖……能聞到桐乃的味道……甚至能聽見桐乃的聲音……能在這裡看見桐乃的身影……這樣就夠了……只要一直在這裡的話……總有一天桐乃會回到我的身邊的吧……

  桐乃並沒有離……因為我還能這樣地感受到她……因為回憶裡的她還是那樣微笑著……所以……沒關系……

  意識再一次變得模糊……又要睡著了嗎?……雖然感受不到……但是有著桐乃的夢……感覺並不壞……

  我漸漸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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