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竟然是一段人的手臂,只是這手臂也過於巨大了些,看這長度,竟然和一個成人的大半身高差不多,“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巨人麽?”,一個人說出了這句話。
聞聽此言,眾人都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哈立德蹲下來仔細查看那手臂,只見這段手臂烏突突的似乎是被火燒過一般,但細看之下又有些奇怪,人的肢體如果是被火燒過,肌膚應該是萎縮的,怎麽會如此飽滿呢?再看這手臂的手掌,樣子與正常人的毫無分別,只是型號大了不只一倍,五根手指如常人的手腕一般粗細。
哈立德此時壯著膽子伸手去摸這段手臂,隻一觸手,便覺十分的冰涼堅硬,哈立德心道:“這絕對不是人的肌膚,但這到底是什麽呢?”。
想到這,哈立德用手不斷地摩挲著這手臂形狀的東西,發現這上邊落了一層似乎是灰塵的東西,他連忙用鬥篷去擦,本以為擦拭後,會看到這東西的本來面目,但隨後卻發現,這東西表面似乎就是漆黑粗糙的。
用火把湊近查看,卻發現這東西的表面竟然都是細小的顆粒狀物體,摸上去就像砂糖灑在了上面一樣的手感。
把火把再湊近些,才看清上面隱約有很多細小的花紋,那花紋圖案繁複,形製古樸,而這手臂的質地摸上去像是金屬的,敲了幾下,感覺裡邊似乎是中空的。
看到這裡,哈立德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判斷:“這東西,應該是一座人形雕像的一部分。”。
想到此處,哈立德將火把交給旁人,用雙手去抬那看似金屬材質的手臂,雖然入手也有些沉重,但卻並不覺得如何吃力,甚至一隻手用力也可以拎起來,總之絕對不是鋼鐵鑄造的器物。
就在眾人都猜測這是一座雕像上的一部分的時候,卻從這東西的內部掉出一截物體。
眾人將火把湊近仔細看去,頓時感覺一絲恐懼從心底升起,原來從裡面掉出來的,正是一根人的手臂骨骼。
這段臂骨與那手臂形狀的金屬物件一看便知其尺寸極為相配,只是那臂骨想是時間長了,上邊的肌肉已經完全腐爛消解掉了,加之此地潮濕陰暗,那臂骨上霉變的十分厲害,看著黑漆漆的。
但看這臂骨的尺寸,也與一個成人的大半個身高等同了,由此推測,這臂骨的主人身高想是也有常人的兩三倍高了,只是...如此高大的人難道真的存在麽?
大家都沉默地看著這粗大的臂骨,一時半會兒還難以相信自己所看見的東西。
就在大家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時候,扎魯因清了一下嗓子說道:“我看,這東西應該是士兵盔甲的一部分,你們看,這上邊雖然粗糙,卻還有細小的花紋,這定是一段臂甲無疑了,但這盔甲的樣式嘛...,的確是有些古怪,我以前從未見過。”。
哈立德仔細地看了一眼那臂骨的前端,說道:“如果說這是一副巨人盔甲上的臂甲,那麽,這裡可能曾是一處戰場啊。這巨人的手臂被砍掉,掉在了這裡,而這個巨人或許是逃走了,也或許是死在了這裡。但你們看看這骨頭的斷口,這又好像並不是被利器砍掉的。”。
扎魯因看了看這骨骼的斷口,果然極為不規則,看樣子像是被扯下來的,或者是死後骨骼分離所致。
扎魯因又仔細看了看那巨大的掌骨,只見這手掌的骨骼除了型號大了許多,其余結構與人類並無差別,五根指骨緊緊握成拳頭狀,似乎死前極是痛苦,
也可能死前握著某樣東西。 看到此處,扎魯因說道:“主人,看這巨人的骨骼已經發黑,想是這手臂被扔在這裡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月了,這巨人曾在這裡出沒,想來這洞穴定是不尋常的地方,否則木喇夷邪教也不會將這地方守衛的如此嚴密。
咱們在這邪教中幾年都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此次當真是機會難得,眼下不如再向裡繼續走走看,這裡肯定藏著木喇夷邪教想要隱藏的東西。”。
話音剛落,只聽賽義德說道;“主人,這盔甲上好像有字。”。
哈立德忙上前仔細察看,只見那盔甲的手腕部分有一些微微凸起的花紋一樣的東西,但又似乎是某種文字,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極為古老神秘,哈立德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此時扎魯因走過來用火把湊近了細看,看過後,扎魯因回憶了片刻,說道:“這似乎是裡海北部附近的某些古老部落世代相傳的文字,很少有人認識,我曾經在那些部落裡呆過一陣子,因此有些印象。
在那裡,只有部落中的巫師認得這些文字,這種文字的後綴都代表著詞語的屬性,而這盔甲上的文字後綴嘛,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數字的後綴,也就是說這臂甲手腕部位的文字應該是一串數字,但具體是什麽含義,這個可就不好說了。”。
哈立德道:“這種文字,我也曾經聽說過,但卻從來沒有見過,聽說這種文字是那些部族用來記錄上古歷史的密文,只是它們怎麽會在這裡出現呢?”。
扎魯因道:“看來這文字確實有些門道,只是咱們此時亂猜也不會有什麽結果,若是有機會的話,咱們不妨去裡海北面的那些部落裡走一遭,說不定有些巫師會知道答案。”。
哈立德與眾人聽了這話都不自禁的再次看了一眼那地上的巨型臂甲和骨骼。
此時哈立德的心思已然全在這洞穴裡,於是站起來對眾人道:“咱們繼續向裡邊走走看,這邪教到底在洞中藏了什麽東西。”。
經此一事,眾人也都是好奇心大起,跟著哈立德向洞穴深處走去。
眾人行走在這黑暗潮濕的洞穴中,一路上,大致也知道了這洞穴的情況。
這洞內,地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塊,無數個自然形成的不規則的巨大岩石,最小的也有數丈高,猶如一根根巨大的柱子一樣,延伸向洞穴上方無盡的黑暗裡,也將洞的空間分割成無數的小空間。
眾人穿行於這些巨石之間,仿佛走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除了火把照亮的范圍,洞中不見一絲光亮,眾人也不知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走了多久...。
走著走著,哈立德感到似乎有一陣奇怪的風吹過, 帶動著火把發出咧咧的響聲,其他人也有了異樣感覺,紛紛抽出刀來,警戒地盯著火把光亮以外那無盡的黑暗。
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眾人的警惕之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哈立德也覺得自己太過疑神疑鬼了,於是擺手示意眾人繼續向前。
又走了一段,忽然又起了一陣風,這突然而來的風似乎比上次大了許多,火把上的火苗都被這風帶的偏向了一個方向,眾人不自禁地看向了這風來的方向,可除了無盡的黑暗卻什麽都看不見。
此時眾人心中的懼意大盛,有的人已經在心底默念祈禱起來,祈求安拉庇佑自己平安。哈立德警覺地看著那無盡的黑暗,手已經緊緊地握住了刀柄,準備隨時拔刀迎敵。
正在眾人凝神戒備之時,卻忽覺身後又起了一陣風,好像有人在向他們吹氣一般,眾人連忙回頭轉身,卻見最後邊的一個人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刀還握在手裡,火把卻已經掉在了地上,此刻已經將他的衣服點燃了。
眾人連忙上前查看,卻見那人的頭已經不見了,腔子裡的血正在汩汩向外淌著,賽義德臉色難看地說道:“是穆罕默德,他可是救過我的命啊,不想今天竟死在了這裡。”。
說到這,他抬頭看向四周,接著說道:“難道殺死他的是妖魔麽?否則怎麽會一點聲音都沒有呢,難道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麽?”。
扎魯因走過來看了看屍體的頸骨處,有些難以置信地道:“這不是刀砍的,看上去更像是直接將頭顱從身體上硬扯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