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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明月吟》第10章 孤獨不熱血的生活
  深夜臨近,暮色蒼茫,本來就人煙稀少的書院此刻顯得更甚孤寂。

  李白關上了門,準備休息了。他朝內室走去,映入眼簾的是已經坐在床沿的明月,取下發簪,發式雲髻隨之消散,一頭柔順如水的黑色長發及腰,顯然是要解衣而睡的節奏。

  雖然李白無數次幻想過和明月同睡一室的場景,可真當這一刻襲來,鼻尖隱隱有少女的清香傳來,體內男性荷爾蒙飛速產生,李白卻慫了。

  他不是孔子筆下的聖人柳下惠,也想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風流韻事。

  但,明月不行。

  他下不去手,內心深處有種隱隱約約的恐慌,說不清,道不明,預示著他會失去某種重要的東西。

  更何況明月完全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姑娘,純潔無瑕的一張白紙,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床第之事,魚水之歡。

  “阿郎,你不睡嗎?”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明月此時已經脫下外面的衣裳,只剩一個緋紅的肚兜蓋住前身,深閨佳人,掩不住的波濤洶湧。

  明月分不清男女之別,李白也不可能主動去和明月聊這方面的事。

  言情小說這時候總會有一句話很好的概括這個場景:女人,你在玩火。

  一看到這,李白忍不住老臉一紅,話說這東西還是他代為置購的。

  抹胸,形狀呈長方形狀,上角裁去,成凹狀淺半圓形,下角呈圓弧形。有印花刺繡圖案。

  “你先睡吧,我大概等會就好了。”李白心想,哪有人能面對如此傲立的玉鴿安然入睡。

  李白推開屏風,離開內室的一側,隨便找了個憑幾盤腿而坐。

  此刻,好像做什麽都沒有意義,無論是現在還是21世紀的快節奏時代。

  說到底他還是那個孤獨的小孩,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即便銷聲匿跡,最終也無人問津,除了父母,全世界沒有一個人會愛他。

  夜晚的天空無聲無息,如同是被墨水侵染的幕布,連月亮都沒有的夜晚,只能依靠微弱的燭光度過了。

  內室,明月在夢中淺淺的笑著,似乎做了一個甜甜的夢,右手緊握著床被的一角,惹人愛憐。

  李白抗著一床薄被甩在席子上,懶懶的鑽如其中,找了一個較為舒適的姿勢。

  燈火熄了,夜深了。

  冬季的天亮的很慢,李白在幾聲雞鳴中醒來,側身睡席的他隻覺得一側身子都沒有知覺了。

  到了吃早飯的時辰,李白拖著麻木的身體起身把薄被整理放置一旁,叫醒還在夢中慵懶的明月。

  在打扮這方面,誰也不是天生就行的,沒辦法,李白習慣性的幫明月梳好雲髻,一頭長發被集中一處,沒有化妝這個儀式,憑借本身就不差的資本,也十分好看。

  書院食堂分為兩部分用餐,一部分是文人的用餐,另一部分是書童和下人用餐。

  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古代基本都是尊卑制度,標準依的尊卑而定。

  一桌學子的用餐標準是:2升米,2升3合面,1.5升酒,3兩羊肉,2個瓜,4盤菜,還有油鹽醬醋等各色調味品。

  書童和下人的標準基本滿足溫飽:1升白米,1升酒,油3杓,1盤菜,不見肉食。

  這個標準是不低的,其經費來源於每個學子所繳納的學費,這個李客之前就已經交清。

  本來李白和學子一桌,而其他人只能站立吃飯,身為女子的明月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其他下人恨不得多吃一點,唯獨明月打好自己的一份吃食傻呆呆的走到李白一旁,一口一口扒著碗裡的飯。

  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更有甚者,停下筷子,直盯盯掃視明月。

  能來書院讀的起書的人基本上都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家教嚴格,不能近女色,書童也是清一色的男人,哪裡近距離見過正當豆蔻年華的女子。

  早飯就在奇怪的氣氛中度過,李白在其中顯得格外突兀,總是給明月夾肉食,其他書童表面上沒什麽想法,背地裡估計都嫉妒不已。

  李白恨不得明月多吃一點,畢竟唐朝的米,養人啊!可不能把她餓瘦了。

  李白詢問明月吃罷後,讓明月一個人回到了偏房,自己則先其他人一步前往學堂。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很多人也沒有心思繼續吃飯了,食之無味。下人當然不會停下,繼續狼吞虎咽一頓風卷殘雲。

  “為相者,上分君憂,下擔民福。”姚夫子手握書本琅琅上口。

  “丞相?那得和我們隔了多遠。”一個積極的學子惹的哄堂大笑。

  李白也是堪堪記住了他,程文。

  “我們的自信從來都不是源於自己的短處,而是源於自己的長處,你又豈知自己未來不可成為丞相。”姚夫子倒是不怒。

  “我只是想求一個功名,光宗耀祖,至於丞相,我有自知之明,學生不敢想。”頗有文氣的青雲站立。

  這人深得他人尊敬,也是一個十足的文化人,在學子裡面很有號召力。

  姚夫子笑而不語,給眾學子講了這麽一個故事。

  梁地的丞相死了,惠子想要去梁地任相,在過河的時候太匆忙不小心掉到了河裡,路過的劃船的人把他救起來。

  那人問他:“你要去那幹什麽啊,怎麽會那麽匆忙呢?”

  惠子說:“梁地沒有丞相,我想去哪試試看。”

  那個人又說:“你只是在船上那麽小的地方都會遇到困難, 要不是我的話你就死了,你哪來的本事能做梁地的丞相管理梁地呢?”

  姚夫子這時候故意沒有講下去,賣了個關子。

  “你們說惠子該如何回應?”

  滿座無一人回應,皆做沉默不語狀。

  “為什麽惠子有如此膽量,而你等皆豪氣不得,作為匡山書院的學子,理當心懷大抱負,你們明白了嗎?”

  姚夫子略顯遺憾的看著下面的學子,雖然意料之中不會有人答對,但面對結果還是有些失望。

  “夫子,學生有一言。”李白作揖站立。

  姚夫子本來看見有人站立,內心燃起了一絲希望,但看到是剛剛行過拜師禮的李白,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澆滅,一個剛剛加入學院的學子能有什麽見地,但又不好意思駁回,隻好回了一字。

  “說。”

  姚夫子一出言便引得一群人竊竊私語。

  “他也行?我們先入學這麽久都不敢答話,我看他簡直是不自量力。”

  “我們看他鬧笑話就好了。”

  李白沒有理會他人的閑言碎語,自顧自說道:“居艘楫之間,則吾不如子。至於安國家,全社稷,子之比我,蒙蒙如未視之狗耳!”

  “好一個蒙蒙如未視之狗耳!”姚夫子聽完轉而大喜,惠子相梁也是一個相當生僻的故事了,想不到李白答的絲毫不差。

  孺子可教,這是姚夫子內心的話,但是並沒有說出來,他看了其他人一眼,隱下眼裡的憂慮。

  看來此子的前路並不會輕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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