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十幾個土豆,全都埋進土裡。
並且依次的澆了水。
究竟能否發芽,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做好這些以後,張策帶著妹妹陳素素,這才轉身要往家裡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只聽見背後,傳來老程的大喊大叫。
“張策小子,嘿,張策!你給老夫站住!”
聽見這話,張策皺著眉頭轉身看去,只見老程一行人,騎著馬來到近前。
“你小子不厚道,昨日怎的偷偷自己就跑回來了?”
老程在張策面前,沒將自己當成外人。
也許正是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才導致如此。
反而讓人面對這樣的老程時,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來。
張策躬身施禮。“在下見過程將軍!”
“休得多禮,小子,俺就問你,昨日為何不告而別?”程咬金瞪著眼睛問。
張策聽見這話,對程咬金眾人說道:“程將軍別著急,聽在下慢慢解釋!”
直到這個時候,張策才笑著解釋道:“程將軍有所不知,張策昨日去渭水河畔,本就是想幫大唐度過危機,我陳家村相距長安不是很遠,一旦長安失控,我陳家村也必將殃及池魚,張策一生無追求,更不想貪功,故而沒有與將軍說明,便悄然離去,還望將軍莫怪!”
“哼,你個臭小子,一口一個將軍的,聽得俺老程心裡別扭,這樣吧,老夫與你爹娘,也許相差不多,你叫俺一聲伯父,也不為過,何況咱們還一起打過仗,喝過酒,叫將軍聽著生分!”老程大咧咧的說道。
聽見這話,張策苦笑著點點頭。
而後,他將目光落在李世民他們的身上。
昨日雖然在渭水湖邊一戰當時也知道當今陛下與滿朝文武肯定也在,可張策並未與李世民他們見過面。
所以,張策並不知道眼前這人,就是李世民。
不過從他身上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氣勢,以及身邊幾人都簇擁的樣子看,張策心裡,也早已經猜出個大概來。
“程伯父,這幾位是?”張策笑著問道。
話音落,老程哈哈大笑,回過頭來說道:“差點忘了,此乃我大唐當……呃,李家二公子,這位是尉遲老黑,那位是李靖李藥師,還有長孫無忌……”
當張策聽見這話以後,縱然臉色平靜的他,也不免稍微發生細微的變化。
李家二公子?
不用問,當今乃大唐李氏的天下。
而能被程咬金他們擁簇護送著過來的人,除了李二李世民外,還能有誰?
除此之外,在李世民身邊的尉遲恭、李靖還有長孫無忌。那也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張策雖然不認識,也不曾見過。
可他們幾個人的名字,早就已經如雷貫耳了……
見狀,張策連忙上前,剛想要躬身施禮。
李世民笑著走上前來,將其雙臂扶住。
並且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片刻之後,這才說道:“英雄果然人中豪傑,氣度不凡,今日一見真乃三生有幸!”
話音落,只見他背後是李靖、尉遲恭還有長孫無忌他們。
全都笑著點頭不語。
唯有在李世民身邊,還跟著一個小丫頭。
張策實在認不出這女孩究竟是誰。
笑著點點頭:“二公子過獎,某本屬唐人,大唐有難,又豈會坐視不理,正如某此前所言,若長安被攻破,這小小的陳家村必然遭殃,
我張策已經無父無母,一生無牽無掛,唯有妻弟難以放下!” “妻弟陳靈宇,所謂長兄如父,長姐如母,自從吾妻死以後,他不讓我幫助,自己一個人生活,到現在剛結婚,雖家境不好,但也生活的還可以。吾妻因為我而死,那我豈能容忍吾妻這世間僅存的這位親人出事?”
張策的一番話,讓李世民稍稍一怔。
目光在其臉上看了一會兒。
這才大笑著點點頭:“本領高強,且還有情有義,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二公子說笑了!”
“小子,我們幾人來此,也有一會兒了,是不是也應該請咱們,到屋裡去坐坐啊?”旁邊的程咬金說道。
“呃……寒舍簡陋,恐容納不下這麽多人,若是二公子和諸位不嫌棄,便在屋外小坐吧?”張策說道。
要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
一個是堂堂大唐的皇帝李世民。
其余的也都是大唐的國公。
若是其他人,恐怕會盛情款待一番。
然而,在張策面前,就仿佛來了幾個好友一樣。
並沒有任何的區別對待,反而還要讓他們在屋外坐著。
聽見這話,老程沒說話。
李世民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
在來這裡之前,長孫皇后就曾千叮嚀,萬囑咐過,他此番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降低身份,低調行事。
如果將張策此子說動,請到朝中來輔佐大唐。
如今大唐正處於內憂外患,乃多事之秋。
若是能有張策這樣的人才,肯出山輔佐的話。
其他不敢說,但是威懾那荒北的蠻夷,是不成什麽問題了。
李世民笑著點點頭:“也好,那就屋外小坐!”
聽見這話,張策眼中不免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來。
並且下意識的,多看了李世民兩眼。
大唐沒有椅子。張策便從附近,找來幾個樹樁。充當臨時的座椅,讓他們坐下。
此刻正是清晨,村子裡人來人往。
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扛著農具,挎著竹籃的,要去田地間忙活。
當他們路過這裡時,紛紛跟張策打招呼。
可當看見李世民他們以後,又都奇怪的皺起眉頭來。
心說這些人,看著都是富貴之人,怎地跑到他們這個荒僻村落來了?
也未曾聽說這陳家,還有這樣的朋友、親戚存在啊。
雖然心裡有些奇怪,可也沒人主動上前來問。
盡管如此,依舊還是讓李世民、長孫無忌他們,有些尷尬。
此時他們就好比那後世,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
供給所有人,隨便觀賞……
“二公子,我們這陳家村,並不富裕,也沒有什麽好東西拿來招待,還望各位莫要怪罪!”張策笑著說道。
聽見這話,老程沒答言,坐在一邊東張西望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唯有李世民、長孫無忌他們,笑著點點頭。
在這裡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若是給他們身上加點毛,都能超過猴子。
誰看不出來,這張策表面看似熱情。
實則又十分的冷淡。
縱然已經猜測出,眼前這幾位,都並非普通人。
也完全沒有想要熱情招待的樣子。
程處默在旁邊,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個……張策兄弟,你這不是還有那土……”
後面的字沒有說出來。
旁邊在旁邊,啪的給他一個大巴掌。
“這裡都是你的叔叔、伯伯,豈容你來說話?去,看看小靈宇那兩口子過得怎麽樣?昨日匆匆過來,未曾帶新婚禮物,正好,今日準備一些,你隨我過去一趟吧!”老程說道。
“啊?爹……”
程處默有些懵逼了。
一時間不理解老程究竟是何用意。
結果,只見老程一個勁的衝他眨眼睛。
程處默還是沒能理解,還在旁邊說道:“爹,人家昨日成婚,你今日送禮,這,這是不是有些遲了?還不如等張策兄弟他……”
砰!
這回不等程處默說完話,老程直接一腳就狠狠踢過去。
“臭小子,你爹做什麽事,還要征求你的意見?給我滾起來,走!”
見老程是真火了,程處默這才慢吞吞的站起來。
一邊揉著剛剛被踢疼的腿,一邊屁顛顛的跟在老程身後走去。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裡,自然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李靖和秦瓊,也紛紛站起身來:“那個……二公子,我二人初到這陳家村,竟被此地景色所吸引,我們去村裡逛逛!”
李世民點點頭,並沒有阻止。
隨後,李靖和秦瓊也走了。
長孫無忌乃是人精啊,人稱老狐狸。
那智商豈是白給?
早就將這一切給看破,衝著旁邊的長樂公主笑道:“麗質啊,走,舅舅帶你去走走如何?”
長樂公主年紀還小。
論閱歷、論智商,自然無法跟他們幾個老狐狸相比。
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情願。
“不,我要跟爹在一起!”
“誒,你爹有事要談,莫要煩他,走,舅舅帶你去騎馬,如何?”
聽見這話,長樂公主回頭看眼李世民。
又看了看這個煩人的舅舅。
最後,這才無奈的站起來,跟著長孫無忌離開。
直到這個時候,屋子外面就只剩下張策跟李世民兩個人。
張策笑了,直接說道:“陛下,您此次親自到這陳家村來,可不光是想要看看我這個草民吧?”
話音落,李世民稍稍一怔。
眉頭微微皺起來,臉上卻顯出一抹輕笑。
“哦?看來你早已猜出朕的身份?”
“呵呵,陛下乃大唐皇帝,自身氣度,自然與旁人不同,草民盡管乃是一介山野村夫,可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張策笑了。
頓時,李世民心中一凜。
此子心智過人,且洞擦力遠超普通人。
武藝又如此的不凡。
真可謂是前途無量之輩。
若是能真能將他,給招攬到大唐輔佐江山。
正如長孫皇后所言,日後大唐將會高枕無憂。
可一旦……他不願入朝,那必然會讓大唐受到巨大的損失。
而更可怕的是,以張策的心智、實力來看。
如果成為自己的敵人,將會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李世民想到這些,心裡已然做好了打算。
一定要將此子,給招進朝中。
如是不成……
“此子竟有如此眼力,看來我大唐,人才輩出,昨日渭水河畔一戰,壯士居功至偉,功不可沒,昨日一戰,使突厥兵敗,更讓我大唐,免於蒙羞,朕,今日前來,特要當面感謝壯士!”
話音落, 只見李世民直接起身。
雙手抱拳,衝著張策深施一禮。
堂堂的大唐皇帝李世民,竟然在這裡,給張策鞠躬。
只怕這件事,一旦傳揚出去,不知道要震驚多少的後人。
張策見狀,連忙起身。
正當他要開口說話的時候。
李世民臉上苦笑盡顯,說道:“朕今日來此,本不想以身份示人!”
“奈何,卻沒有逃過壯士的雙眼,我實在羞愧難當,除此之外,我李世民替大唐,替天下百姓,替長安城三萬將士,再次感謝壯士為難之時出手相助!”
話音落,李世民再次對著張策深施一禮。
“陛下……”
張策皺著眉頭,連忙上前來。
李世民擺擺手,繼續說道:“如今大唐新立,根基尚未穩固,內憂外患,乃多事之秋,然,朕心中多有抱負,奈何局勢不穩,荒北之地,突厥蠻夷虎視眈眈,隨時都可有卷土重來之勢!”
“壯士可出手一次、兩次,又豈能出手三次、四次?朕空有一腔熱血,卻難有作為,今大唐正值用人之際,若壯士能出山輔佐,大唐必然可高枕無憂,天下百姓,必然可安享太平!”
“今日朕在此,誠邀壯士,肯出山相助!”
話音落,李世民再次躬身施禮。
連續的三拜,且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
張策緊皺眉頭,正想要上前去攙扶。
就在這個時候,陳靈宇的妻子端著一個簸箕,上面是剛剛煮好的土豆走出來。
“姐夫,程將軍,吃煮土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