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狂奔了半日,未遇到任何敵情。
其實李酒多慮了,此邊陲地區只有百川谷一個宗門,尚且離得太遠,憑那些修士怎能感應到韓冰突破的異象呢。
不管怎樣,多一份小心總是沒錯的。
馬車放慢了速度,李酒道:“二水,靈石有剩余?”
韓冰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我沉浸在修行中,不知不覺就耗完了”。
李酒道:“修行靠的就是天賦,有的人就算整天躺在靈石堆裡,也無法突破,你做的很好”。
白刺睜著大眼睛道:“二水呀,那麽多靈石被你耗完了,你身體有沒什麽異樣?”
韓冰道:“沒異樣,很舒泰”。
白刺依然不敢相信,充滿疑惑看向李酒。
李酒笑道:“你們以為我之前的那句天之驕子只是說說而已嗎,二水的成就絕對超越任何人的想象”。
李酒很是欣慰,此次出行,三人都獲益匪淺。
白刺成功突破化勁期,韓冰成功突破匯元期,而他自己,傷勢也好了不少。
就拿力量來說,在白城地界,唯一忌憚的也就百川谷了。
李酒倒不擔心,因為很多事情不光用武力就能解決,得動腦才行。
動腦我還怕你們這些榆木腦袋?
不過李酒也不敢妄自尊大,南原洲有五大宗門,下轄二十三城,百川谷及所轄的三城是實力最弱的,自己和二水一日不突破化勁期,對上宗門的時候依然要小心為上。
馬車在林中穿行,已經接近小寨了。
韓冰乘聚靈酒還有效用,在車廂裡打坐。
白刺與李酒坐在車頭,充當起了馬夫。
忽然李酒雙眼一縮,盯著前方。
白刺也道:“公子,有情況”。
拉車的駿馬也似受了驚嚇,停止不前。
果然,前方一個黑影,由遠而近,踉踉蹌蹌跑來。
“站住!”白刺抽出軟劍,製止來人。
來人不管不顧,眼中盡是恐懼,口中喊著:“瘟……瘟疫”。
韓冰也來到車廂外,看到來人,皺眉道:“你是羊奴?”
來人早已精疲力竭,像是奔跑了很久,身上亦有腐爛之處,散發著濃濃臭味。
他直接倒在地上,用最後一口氣對韓冰道:“少爺,羊叔……瘟疫……”。
說完腦袋一偏,斷氣了。
韓冰欲上前,卻被李酒攔著,來人口口聲聲說瘟疫二字,他不得不防。
“你認識此人?”李酒問道。
韓冰道:“羊叔多日未歸,父親便派羊奴去尋他,此人正是羊奴”。
李酒走近羊奴屍體,開始察看。
什麽是瘟疫,瘟疫是由細菌和病毒引起的惡性傳染病。
瘟疫有多可怕?
公元五世紀,古雅典迎來了黑暗的一天,整座城市仿佛受到神靈詛咒一般,人們如羊群般死去,那種可怕的疾病幾乎摧毀了整個雅典,奪走了輝煌一時的古雅典文明。
那場毀滅被稱為雅典大瘟疫。
歐洲黑死病,肆虐三百多年,帶走了歐洲三分之一人的性命,比戰爭可怕百倍。
還有那幾乎滅絕了整個印第安族的天花。
不管在哪個世界,無論古今中外,人人皆談瘟疫色變。
此時羊奴說出瘟疫後倒地死亡,李酒必定小心以對。
“看來羊叔也難逃此劫”李酒道。
“公子,白城有人消失會不會跟此事有關?”韓冰問道,
他知道宴會的細節。 李酒道:“白城有人消失,應該只是幌子而已,絕與瘟疫無關,否則已經遍地屍殍了”。
白刺道:“這,真的是瘟疫?”
李酒搖頭:“不知道,不管怎樣,他的屍體留不得”。
韓冰轉過臉去,不想看到李酒毀屍,因為羊奴做了多年韓府下人,一直很尊敬的稱他少爺,他不忍看著羊奴消失。
李酒捏了一個指訣,手上出現一簇道火,對於得瘟疫而死的屍體,化為灰燼是最好的辦法,免得屍體將瘟疫傳染給其他動植物。
李酒還未扔出火苗,忽然地上的羊奴動了一下。
李酒皺了皺眉頭,繼續觀察。
只見羊奴屍體,從剛才的指節微動,道全身扭動,最後竟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
只是身體依然僵硬,沒有活人的半點氣息。
韓冰聽到動靜,轉身後便呆住,喊了聲:“羊奴?”
羊奴嘴巴開合,隻發出了哢哢的聲音,就像僵屍一般。
羊奴邁著僵硬的步伐,朝三人走去,雙眼一副死魚色,面無半點表情。
白刺的第一反應是詐屍啊。
韓冰再次喊了聲:“羊奴?”
羊奴依然沒反應,繼續向前走。
李酒覺得不對,朝羊奴雙膝彈出兩指,羊奴頓時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但他沒有一聲痛呼,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繼續掙扎著爬起。
李酒道:“死而後生,沒半點生命氣息,完全是一副僵屍,這可不像是瘟疫所致,應該是一種蠱毒”。
蠱毒二字一出,白刺本能的捂住嘴巴,她想到了那個可怕的人物。
李酒繼續道:“宿主已死,蠱毒卻還能操控宿主,以僵屍的形態存活,厲害”
“不知我將這屍體毀掉,你這蠱毒還能存活否”。
李酒也不用道火了,直接一壺化骨消屍酒撒到羊奴屍體上,一陣青煙過後,地上連痕跡都未留下。
“走吧,小寨應該遭到了巨變”李酒招手,三人繼續往小寨趕去。
白刺一路沉默,如果公子說的沒錯,那麽下蠱之人與給她下嗜血冰蠶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自己雖然突破到了化勁期,實力暴漲,卻在內心依然對那人有些忌憚。
光想起自己那幾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就不寒而栗,哪怕是現在也會偶爾做噩夢, 夢中被那惡魔折磨。
她常在夢中驚醒,獨自酌飲。
或者看到公子還沒睡,就攜酒去他房裡對飲。
女生獨自一人在外,簡直不要太辛苦。
黃昏時候,小寨到了。
黃昏下的村落顯得格外幽靜、美麗。
這種與世無爭,無車馬喧囂的世外桃源正是淨化心靈的好地方。
只是,這裡少了本該有的嫋嫋炊煙;
少了本該有的鳥叫犬吠;
少了本該有的牧童晚歸。
這裡只有一片死寂。
馬車駛入鎮裡,車輪劃過石板的聲音清晰可見。
這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鎮裡非常凌亂,像是被颶風過境一般,很多地方都面目全非。
偶爾能看到一堆堆灰燼。
那是焚燒屍體後所留。
李酒察看灰燼,認定時間並不久。
韓冰心臟砰砰亂跳,他也知道這裡發生了災難。
白刺道:“這裡應該被清洗過,是白城還是百川谷呢”。
李酒望著百川谷的方向道:“應該不是白城之人,他們就算發現也沒法阻止,想必是百川谷有人控制了局面,可惜這個寨子真的完了”。
白刺道:“那我們要不要繼續向前”。
李酒搖頭,“不用了,既然有百川谷介入,就不關咱們事了,我們回白城,百川谷快要開山門了,我們的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要是以前,白刺定會全力勸說李酒離開,現在已經習慣了,加之自己突破境界,受李酒的人格魅力影響,怕他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