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說:“聽一姐說,她準備聯合幾個網吧,組織一次吃雞網吧賽,你們知道嗎?”
張凌峰點頭:“嗯,知道,而且還有獎金,聽說冠軍最少5萬塊。”
劉欣驚訝:“哇,這麽多?”作為小主播,她一個月的收入也就幾千塊,5萬塊對她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5萬塊得4個人分,再扣點兒稅,一人也就一萬來塊。”徐冰倒是不怎麽在乎,她一個月的禮物收入就不止這個數,她感興趣的是比賽本身。
徐冰扭頭問張凌峰:“小哥哥,有沒有興趣一起啊?小欣我們倆陪你雙飛!”
張凌峰已經稍微習慣點兒徐冰的說話方式了,說白了這貨就是個女流氓,說啥話都喜歡挑逗一下,怪不得能當上大主播,就這風格外加顏值,就算不播遊戲,穿的清涼點兒隨便播點兒什麽,也能吸引一批宅男。
他思量了一下,雖說妹子玩遊戲天生就比糙爺們差點兒勁兒,但也得看什麽時候,任何競技運動的頂級賽事男子和女子項目肯定不是同一水平,力量、速度、反應上天生就有差距,比如張怡寧那麽厲害,到了男子隊也就是二隊的水平,但要是跟業余高手比,依舊是秒殺。
徐冰水平不錯,劉欣也很有天分,組到一起好好練練,區區一個網吧賽打進前幾應該沒啥問題,所以張凌峰也沒吹毛求疵,點頭道:“一起組隊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一姐跟我說了,讓我參加必須得拿名次的,所以要是和我組隊的話,最近得訓練一下。”
“怎麽練?一天練多久?”
“一天怎麽也得5、6個小時吧,最好是能和其他參賽隊打線下賽……到時候肯定會耽誤你們直播。”張凌峰有啥說啥,訓練不是娛樂局,尤其打完之後還得討論、總結,說白了直播娛樂局1小時能打兩局,訓練頂多打1局,而且因為是以吃雞為目的,肯定沒那麽好看,甚至枯燥無味。
“啊,那我可不行,我這月的直播時長還沒到呢,而且馬上期末考試了。”劉欣吐了吐舌頭,先打了退堂鼓。
讓徐冰放棄直播打訓練肯定也不行,像她這種一隻腳已經邁入中等主播行列的人,合同要求的每月直播時間更長,而且她同樣也得期末考試。
所以她很乾脆的“切”了一句:“搞那麽認真幹嘛,算了,我帶著小欣再找倆妹子,組個純妹隊去!”
吃完夜宵後,劉欣和徐冰一起回家,張凌峰自己走。
到家後,張凌峰翻來覆去睡不著,拿出手機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點開那個“大雁”的頭像,發了條信息過去:“幹嘛呢?”
現在是晚上11點半,華盛頓那邊也就是上午10點半,正是應該忙的時間,張凌峰本來也沒指著那鴻雁回信,沒想到對方居然秒回:“無聊呢,傻等了一上午了。”
“等啥呢?”
“排隊等預約啊,我們節目組出國是為了做一檔旅遊專題的節目,每期介紹一個國外城市的水土人情,我就是因為英語好,所以才會派我出來的……”
英語好?是因為男朋友好吧!
張凌峰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冒酸水。
“還沒恭喜你呢,夢想成真,當上主持人了。”
“什麽主持人啊,只是一個分線主持,負責一些分鏡而已……”聊了一會兒,張凌峰大體了解了那鴻雁此時的狀況。
那鴻雁現在做的節目,她確實是主持人之一,但只是之一,說白了就是她還算不上當家花旦,
只是個陪襯。 既然是陪襯,資源分配上肯定是少之又少的,比如現在給她安排的采訪工作,一個小組總共就兩個人:她自己和攝影師,各種問題都需要自己解決……
就拿現在來說,她們在華盛頓,想要進行節目的拍攝,地方政府說是歡迎、配合,但力度極其有限,頂多是她們想做哪方面的采訪了,對方會給相關部門或相關組織打個招呼,具體的根本沒人管,涉及到具體人物采訪什麽的,更得自行預約,導致效率緩慢,或是根本約不上,節目做的異常艱辛。
比方說節目組分配她去某個著名的博物館拍攝一些素材,那麽就需要她自己親自去跟博物館的負責人溝通,而在米國這種地方……歧視是無處不在的,大多數白人從骨子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性,除非你真的有值得他們佩服的地方。
簡單說,那鴻雁現在的拍攝工作就遇到了難題,而且根本沒辦法解決,她也正愁沒地兒訴苦呢,這種事她總不能跟同事、領導說吧?那只能顯得自己能力不行,所以張凌峰正好成了她傾訴的對象。
說了一會兒那鴻雁的事兒,她也問張凌峰:“你來滬城是做什麽,旅遊嗎?”
“算是跳槽吧,打算在滬城發展。”張凌峰沒說想在哪方面發展,因為那鴻雁一向對遊戲帶有偏見。
不過他不想說,那鴻雁倒提起來了:“對了,你現在還玩遊戲嗎?”
張凌峰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實話實說:“玩。”然後又破罐子破摔似的補充了一句:“我也就這樣了,這輩子離不開遊戲了。”
但那鴻雁接下來的話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其實現在看來,如果當初你能在遊戲……現在叫電競是吧,能在電競方面發展其實也挺好的,沒想打遊戲也能發展成一個產業,而且這麽厲害,這次來華盛頓,我才知道原來電競俱樂部居然也能成為一個城市的名片。”
說完還給張凌峰發了張照片,裡面是那鴻雁的自拍,背景似乎是一家什麽公司的前台,上面三個大寫的英文字母:“NRG。”
“你在NRG?去那裡幹什麽?”張凌峰挺納悶,NRG他當然知道,美國的職業電競俱樂部之一,總部在華盛頓,也有CS分部,常年有參加DH大師賽資格的,雖然沒拿過太優異的成績,但也屬於準一流的強隊,幾名前主力他都認識,當然隻限於網絡上,前幾年他狀態正佳的時候經常會一起打打訓練賽或娛樂局之類的。
“預約采訪啊,你不知道吧?現在這種電競俱樂部的影響力,完全不亞於某些傳統體育的職業隊,比如這家NRG,連華盛頓地方政府都有投資的,所以采訪NRG,也是我們這期節目的重頭戲之一。”
“這樣啊,不過采訪幾個玩遊戲的,沒什麽難度吧。”張凌峰一副想當然的語氣。
“難度大了去了,我都等了兩天了,連預約都沒排上。”那鴻雁發了個垂頭喪氣的表情。
“這個……沒準我能幫上忙。”張凌峰斟酌的說道:“我認識他們的幾名前主力,雖說都退役了,不過……也許能動用一些私人關系的,我幫你問問吧。”
“啊?真的假的?”那鴻雁語氣驚訝。
“我試試吧。”張凌峰直接用手機打開steam,登錄大號,這個號是他幾年前常用的號,打出過無數的“民間高端局”,好友列表裡更是一票幾年前叱吒世界賽場的職業高手,只不過在年齡增大、狀態下降,明顯打不出“當年勇”的高端局後,他就自己主動封號不用了,算是給自己留下的一個念想……
找到ID叫“PTR”的頭像,這家夥叫皮特,是NRG戰隊CSGO分部的前前前……任隊長,六年前在NRG退役的,此時他的頭像亮著,在線。
張凌峰直接發過消息去:“皮特,在沒?找你有點兒事兒。”
現在美國那邊正是白天,PTR秒回:“張?WTF!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好久不見,你都去哪兒了?”
“老老實實工作,踏踏實實上班,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張凌峰英語還是蠻溜的,畢竟絕大多數CSGO的Demo都是英文版的,解說和分析也都是純英語,說白了張凌峰英語不錯不是因為愛學習,而是因為愛遊戲,就好比無數八零後小時候捧著一盤純日文的“霸王大陸”也能玩的津津有味一樣。
“哈哈,前兩天和Xlex還聊過你,說你似乎想轉行電競,怎麽樣,要不要來應聘我們NRG的戰術分析師?”皮特對張凌峰當年的CS水平是很認可的,尤其是他在戰術方面的“靈性”,當初無數職業選手都為之驚豔。
一聽這話,張凌峰立馬來神兒,當然不是因為對方的邀請來神兒,而是聽他這意思……他立馬問:“你還在NRG?”
“當然,我能去哪兒,退役以後我加入了俱樂部的管理層,現在算是一小股東,同時擔任CS分部的首席戰術分析師,所以你來不來, 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皮特語氣充滿臭屁。
張凌峰當然不會去,如果對方承諾的是主力一線隊員的位置,也許他還會考慮,只不過那是白日做夢……他說:“說正經的,有個事兒你得給我幫個忙……”
把事兒說了一下,甚至刻意點出那鴻雁是自己當初的夢中情人……男人和男人之間只要涉及到女人的話題,一向都好辦,皮特發了個“領會”的手勢,大包大攬:“沒問題,不就是幫你小子泡妞嗎,包在我身上!”
“記住別搞錯了啊,采訪的主持人叫那鴻雁,也就是現在在前台等候的那個美女,其他人我可不領情啊。”為以防萬一,張凌峰特意加了道保險,而且跟美國佬說話不能隱晦,得直說,不然他們理解不了。
“知道,隻接受你女朋友采訪嘛,放心,其他人來都不行,咱們這是私人交情,我不會給別人面子的!”
皮特答應之後立馬起身,就想先去公司前台問問對方想做個什麽采訪,人情關系到哪兒都得講,美國也一樣,采訪一次又耽誤不了時間,哪兒那麽難辦的?歸根結底就是對方的來頭太小,對NRG沒啥好處,美國佬實際的很,時間都是我自己的,沒好處的事兒我憑啥幫你?如果換了是國內某個影響力比較大的衛視台,為了增加影響力,別說NRG一個小小的俱樂部,華盛頓特區官方都得大力配合。
剛出訓練室,迎面一個龐大的身影,一巴掌按在他頭上:“嗨,皮特,你要去哪兒?想偷懶嗎,現在可是工作時間。”巨人說罷,還裝模作樣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