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雲村這個安靜的古老村莊,隨著一聲爆炸再次躁動了起來。
只看見有許多村民慌慌張張的跑出房屋,還有村民在慌亂的喊著。
“大事不好了,夜家……”
“夜家怎麽了?”
不了解情況的人急問。
一個半知情的漢子衝出煙霧,結結巴巴喊到:
“夜家死人了,夜家發生爆炸了。”
村民們更加騷動起來,雲村好久沒有死過人了。
忽然一個老漢嚴肅的穿過人群,他莊重的向村民們回喊道:
“瞎說!夜家只是房子老化了,今天忽然就塌了!”
村民們讓出一條通道,看著村長老阿爹緩緩向夜家走去,每個人的心情都很複雜。
村民們還看到,在村長老阿爹的身邊跟隨著在第一時間就通報消息的金家養子無茳。
看來這回事是真的了,夜家房子塌了,真是夠慘的嘍!
當了解到真相時,村民們大多不僅沒有傷心難過,反而是大快人心。
還有村民直接罵到:“夜家多年來都沒給村民們做過好事,還曾帶來過災難。今天這天災下來,我看是該他夜家。”
提到夜凡曾經所給雲村帶來的災難,村民們頓時都鴉雀無聲,竟無人再喧鬧。
九年前的那一天,匪盜殺人放火,雲村死傷無數。
那一幕幕的場景,無不深深印刻在雲村村民們的心中,這是多麽慘痛的一個教訓。
忽然從人群中衝出來一個胖漢子,胖漢子提著雪亮的菜刀,憤怒的大吼著。
“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埋怨夜凡了。夜家這九年來在我們雲村過的也不容易,況且九年前夜凡為了保護我們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
胖漢子話糙理不糙,他的目光中還含著感激的淚水。
當年匪亂,夜凡舍棄功力,救了他全家。
而且他手中提的這把菜刀也是夜凡送的,菜刀是把好刀,胖漢子已經殺豬宰羊用了整整九年。
見胖漢子如此激動,村民們再次喧鬧了起來,紛紛來勸解胖漢子。
一個頭戴白巾的中年村民首先湊了過來。
“我說金武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提著夜凡送你的這把破菜刀!”
叫金武的胖漢子冷冷一哼,沒有搭理他。
還有人來勸胖漢子。
“金武老哥,您回家休息吧!夜凡雖然為我們盡了力,但災難畢竟是由他引起的啊!”
另一個漢子憤恨的補充道:“冤有頭債有主,他就應該對我們負全責。”
“你,你們!”
金武見村民們都這樣,氣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
金武知道半個雲村的人都恨夜凡,順帶恨了整個夜家,這是無法改變的歷史事實。
金武對村民們的大度很失望,他無奈的搖晃著腦袋,一邊提刀往家走去,一邊默默歎息。
“夜凡,難化人心啊!我該怎麽辦?”
金武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沒有,他那胖胖的身影也緩緩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雲村的村民們都散了去,只有少部分的人跑去了夜家,觀看那片廢墟。
嗆人的塵土彌漫在空中,籠罩著貧窮的夜家。
這時在廢墟跟前站立著一個黑布裹肩,肌肉扎實的中年男人。
夜凡面色平靜,目光深邃,他看上去並沒有心痛之情。
倒是夜凡身邊的小女孩夜白蘭,在人們噪雜的議論中,
她撫摸著房屋的廢墟瓦礫,哭成了一個淚人。 “我們家的房子,沒了!”
夜白蘭邊哭邊喊。
沒了房子,他們今晚住哪?
以後夜家三口人怎麽活下去?
夜白蘭知道他們家窮的不能再窮了,根本經受不起任何風吹雨打,何況這次是滅頂之災。
而弟弟掙回來的那五百枚銅錢,現在還剩下四百枚,蓋房子完全不夠用。
夜凡倒是毫不在意,他不哭不疼也不笑,因為房子的倒塌是他故意造成的。
這時村長老阿爹已經大步趕來,在人群和廢墟中略顯焦急的尋找著夜家人。
年紀七十歲的村長老阿爹一聽到消息就立馬趕了來,可見他對夜家的重視。
村長老阿爹望著破敗的廢墟禁不住心疼夜家,他可不希望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夜白衣。
“夜白衣是個有出息的小夥子,他一定要登上前往仙獸雲州的車隊試試才行。”
村長老阿爹在心中默念,他惜才,夜白衣就是他眼中的才。
至少除了無茳,夜白衣能在雲村排上第二。
至於李大壯,劉牛,王力那三個熊孩子,整日裡不是吃喝玩樂,就是掏鳥打魚。
村長老阿爹怎麽會把如此厚重的希望放在他們身上!
忽然村長老阿爹在人群和廢墟中,隱約看到了一個站的筆直的肌肉男人,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哭泣的小女孩兒。
村長老阿爹立馬笑出了聲:“哈哈,人沒事就好!”
房子沒了可以再蓋,人沒了就真沒了。
年紀十三歲的無茳非常懂事,他忽然攙扶著村長老阿爹,顯得很激動。
“您看我們找到了,夜叔叔和夜妹妹就在那裡!”
無茳指了指方向,跟村長老阿爹確認。
村長老阿爹極力的點了點頭,並說:“走吧,我們快過去看看。”
二人走了幾步,村長老阿爹忽然又有疑惑的問無茳:“孩子,你有沒有看見夜白衣的身影?”
無茳看了一下四周,煙塵還有些濃厚,他並不能完全看透整個場地。
“老阿爹您就放心吧!夜白衣會沒事,我想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無茳雖然是這樣說,但他的心裡也沒底。
夜白衣外出特訓這件事,夜凡沒有告訴任何外人,因此雲村的人們並不知道夜白衣其實不在家中。
不過夜凡已經囑咐過東方曜了,相信夜白衣很快就會回來的。
村長老阿爹帶著疑惑,來到了古銅色肌肉男人的背後。
這個人就是夜凡,旁邊的小女孩就是夜白蘭。
看見有人過來了,夜白蘭已經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夜凡,你家這是什麽情況?好端端的房子,怎麽就全塌了?”
村長老阿爹蒼老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傳到了夜凡耳朵裡。
夜凡很意外的轉過身來,他只看見兩個來問候他們夜家的人,那就是村長老阿爹和金家的養子無茳。
“夜叔叔您好,您沒受傷吧?”
無茳依舊是那麽有禮貌,很關心的問道。
夜凡很平靜的點了點頭,語氣也是相當的淡定。
“謝謝二位,我們全家人都沒事。房子是我弄塌的,我們要離開雲村了。”
夜凡毫不掩飾自己的所作所為,開門見山的說。
村長老阿爹很是吃驚,張開的嘴巴都沒有合上。
半天村長老阿爹略帶慚愧的說:“夜凡你是不是因為雲村的村民們不太喜歡你,才做出了這種荒唐事?因此才要離開我們!”
無茳對於夜叔叔的決定,同樣是出乎預料。
“夜叔叔我養父還希望哪天請您再喝一杯酒呢?您這,全家說走就走了?”
夜凡一聽到酒就來勁,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了聲。
“不關村民們的事,村長您不要怪他們!不過我倒是好久沒有喝酒了,無茳我真想和你養父再喝一杯。”
說完,夜凡繼續一人大笑。
夜白蘭忽然抓了抓夜凡的衣角,她不明白父親的想法。
“父親,離開了雲村,那我們全家要去哪裡?”
夜白蘭驚恐,失落,難過的問。
他們全家好歹已在雲村生活了九年,豈能說走就走?
夜凡望著漂亮的女兒開始沉默,女兒的樣子和她的母親玉柔是多麽的相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仙女。
只不過夜白蘭天生只是個普通人,在她的體內不存在任何做戰士的潛力。
夜凡忽然歎出一口氣,吐出一句話:“等夜白衣回來,我們就走。他現在應該在後山,特訓也應該結束了!”
夜凡把目光放在了雲村茫茫的後山之上,在後山之後便是更加茫茫的龍王森林。
村長老阿爹再次疑惑,連忙追問:“夜凡你到底在搞什麽?夜白衣在後山,特訓?”
夜凡點了點頭,一邊往後山方向走去,一邊大聲喊到:“村長,無茳你們兩個都回去吧!我要帶夜家人走,兩個月後如果仙獸雲州真的降臨了地界,我會把夜白衣重新送回來的。”
夜凡說的話,誰也攔不住,不過他倒是個很守守信用的人。
村長老阿爹歎息,他隻覺得遺憾。
“哎,無茳我們走吧!”
“嗯!”
無茳默不作聲,大人的事小孩管不著。
二人重新緩慢的原步走回,消失在了人群中。
忽然兩個人影出現在後山的山路上,一青一白,一大一小,並且移動的速度十分快。
“東方曜,夜白衣!”
夜凡瞪著眼睛默念,同時他把藏在包袱中的絲綢白羽衣拿出來看了看。
夜凡舍得毀掉房屋,但是他舍不得毀掉如此珍貴的衣物。
夜白蘭看見了弟弟的身影,她擦幹了眼淚,整理好了衣服,安靜的站立在夜凡身旁,迎接著哥哥的歸來。
幾個呼吸,兩個敏捷的身影極速落在了地面上,並且沒有任何腳步聲。
“父親,妹妹你們在等我?”
夜白衣再次看到親人,很意外,驚喜和疑惑。
“弟弟,你長大了!”
經過二十多天夜白蘭再次看到弟弟,很開心的撲了上去。
隨後的東方曜情不自禁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歡笑著往前走了幾步,打量著夜凡。
“夜兄今日不打鐵了?夜白衣這一個月的特訓乾的很不錯,他是一個天才戰士。”
東方耀嬉笑著誇讚。
夜凡很高興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夜白衣,欣慰的誇讚:“兒子你那不可思議的成長,我全部都聽說了。”
同時夜凡又看向了一旁的東方曜,他竟忍不住想笑。
“東方曜還打什麽鐵,我家都沒了,又怎麽去打鐵?”
夜凡的話倒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醒了還在高興的夜白衣和東方曜。
二人剛剛回來,沒有仔細觀察周圍,但是聽夜凡這麽一說,二人再往遠處一看。
除了一片煙塵,便是一片廢墟,昔日矮小簡陋的屋院早已沒了蹤影。
“莫非這就是父親要送我的東西?”
夜白衣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東方曜叔叔,這個禮物太驚人了。
東方曜詫異的張大了嘴巴,瞪著夜凡看了又看,甚至還上去摸了摸腦門。
“好了,我沒有發燒!夜家確實沒了,不用懷疑。兒子我確實也有東西要送你,不過不是這個,而是這件。”
夜凡微微一笑,熟練的把漂亮的不能再漂亮的絲綢白羽衣從包袱中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