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文從幻覺中清醒,醫生告訴他,那些蟲子在他身體裡注入了一種迷幻因子,有些類似毒品,讓被害人處於幻覺當中而不自知。
廖曼麗一直瞞著段老爹和湯秀梅,說段小文在值班,段小文好了,終於愁雲散盡,高高興興地接他回家。
可是剛到家,就感覺氣氛不對,屋子裡不僅有段老爹和湯秀梅,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那位不速之客見到他們從椅子上起來:“段所長,你怎麽就出院了。”
段小文尷尬地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二老,說道:“這不沒什麽大礙,不能浪費國家資源,所以...”
“哼!”
他被段老爹的一聲冷哼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邊的廖曼麗同樣不知該說什麽。
不速之客哈哈笑道:“我們局長還真沒說錯,段家兄弟都是好同志,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正在和巴陵警察分局溝通,打算將你調過來,以後說不定我們就是同事了。”
“啊,你說什麽?”段小文以為聽錯了,詫異地看向對方,這名不速之客是特事局的人,昨天還去醫院看望了他,可是並沒有說這回事。
不速之客拍了拍他的肩膀,顯得很親切道:“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休息,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聊。”說罷轉身向段老爹和湯秀梅告辭,在段小文驚詫的目光下離開了段家。
“還不給我滾過來!”
段小文還來不及思索,就被段老爹給叫了到面前。
湯秀梅畢竟心疼兒子,蹙眉道:“你好生說話,兒子都被你嚇住了。”
段老爹道:“好生說話,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不和家裡說,還當我是你老子嗎!”
“爸..我們不是怕您老擔心嘛!”段小文解釋道。
“怕我擔心,怕我擔心就別乾警察了,你能做到嗎?”段老爹指著他的鼻子道。
段小文不說話了。
他幹了十幾年片警,好不容易當了所長,他愛這個職業,何況不乾警察他能做什麽!
“你看看,我一說到這,他就裝糊塗,你生的好兒子,我不管了,他愛怎怎樣吧!”段老爹氣哼哼地對湯秀梅說。
湯秀梅道:“先前你們所的老鄭來了,說什麽特事局打算將你調到那邊去緝毒,老鄭說那裡就是個墳墓,十個人進去,有一半都會被埋葬在裡面,我們起先還不信,這不剛才你見到了,人家上門了,說的就是這個事情。你說你弟弟犧牲了,我們家就剩下你和嘯虎,你要是出了事,這家怎麽辦呀!”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段小文這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事,盡管他心中並不排斥去特事局,特事局目前在地方上權勢很大,去了算是‘進步了’,不管什麽崗位,不都是為人民服務。
可是對方沒有和自己說,直接找到了家裡,這就讓他心裡不大痛快。
一邊的廖曼麗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要不找小柳幫幫忙,咱們不去什麽特事局。”
那天晚上她見到幾個負責人對柳燕青異常客氣,知道柳燕青的來歷不凡,這事對段家是大事,對人家可能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段小文聽說了當天的事情,還特意打電話過去致謝,現在又要麻煩人家,他有點開不了口。
湯秀梅見兒子一副扭捏模樣說道:“我來打,抹開我這張老臉,請人家幫幫忙。”
先前那不速之客有意無意提到了柳燕青,湯秀梅這才知道事情始末,也知道來自家探望的那個小柳是位能量不小的人物。
段老爹在一邊沒說話,顯然他對廖曼麗的提議是讚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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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和柳燕青剛退房,就接到了湯秀梅的電話。
柳燕青答應和那邊溝通,讓段小文還是留在原崗位。
陳濤在一邊聽著覺得有點不大對,自己這邊剛剛拒絕將黑色珠子給特事局,特事局就運作調段小文進入緝毒部,現在段家又打電話給柳燕青,以柳燕青的性格是絕不會拒絕,恐怕她根本無法說動那邊不調人。
果然,柳燕青和那邊短暫溝通後蹙眉掛斷電話。
“他們是不是要你勸說我將四枚黑色珠子交出來!”陳濤問道。
柳燕青點點頭。
她是個極為聰明的人,這時哪有不明白對方的意圖,陳濤若是不將東西給對方,不管自己怎麽說對方都不會放手。
她知道黑色珠子對陳濤的重要性,再說那是陳濤用命得來的,即便她對段家再如何愧疚,也不可能為此來逼著陳濤將東西交出來。
陳濤道:“我已經用了三顆, 只剩下一顆,所以東西是不可能交出去了。你和段小文溝通下,漢邦國際還現在缺少有豐富基層經驗的人,他在派出所幹了十幾年,經驗閱歷都不錯,如果有意向的話我們可以聘請他過去當然指導教官,年薪八十萬,提供醫療和人壽保險。”
“好。”柳燕青其實也有類似想法,段家已經犧牲了一個兒子,段小文從體制裡退出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五分鍾後,柳燕青有些無奈地掛了電話,說道:“他不願意離開現在的崗位。”
陳濤無語了,心說這家夥還真是個榆木疙瘩。不過轉念一想,段小文的父母都無法說服他,可見他是真的熱愛現在的工作。
“強扭的瓜不甜,我看你還是將情況和兩老說下,清官難斷家務事,如果貿然插手反而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柳燕青心想也只能這樣了,再次聯系段家,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段小文想通了,隨時可以跟她聯系。
陳濤卻是在想為什麽巴陵特事局的人緊盯著那四枚黑色珠子不放。
自己態度那麽堅決,他們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不惜硬肝柳燕青,用這種陰損法子來逼迫自己,道理上講不通。
難道這幾枚黑色珠子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他已經吞噬了三枚,並沒有發現和以前吞噬的其它兩枚有什麽區別,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原因才是。
陳濤一時間想不明白,索性丟到一邊,打算回潭州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