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感覺到了袁方的變化，停止了問話。

　　袁方左右看了一眼，衝對面的王大海道:“你是誰，這是哪裡?”

　　他的聲音變得有點暗啞，身子向下傾斜，臉上的陰影面積增大，兩隻眼睛裡透出戒備、審視以及疑惑的複雜情緒。

　　徐虎瞪圓了雙眼，在他的眼中，那個有點懦弱、孤僻卻真誠的袁工程師不見了。

　　柳燕青通過送話器道:“老王，告訴他這是在國外！”

　　王大海道:“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現在在境外。”

　　袁方起身雙手撐住桌子，俯身盯著王大海的臉，半晌後哈哈大笑道:“你騙鬼呀！你一定是華國的特工，你們這些人我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味了。”

　　他說到這，改成了M國話。

　　王大海一句沒聽懂，不過知道對方嘴裡沒有好話，外表裝得像是明白的意思，保持著笑容，其實在向監控窗外的柳燕青求助。

　　柳燕青歎了口氣，王大海就是因為外語不行，所以一直沒有升職，她要怎麽告訴王大海，袁方用M國話問候了他的老婆咧！

　　沉吟了下後對著送話器道:“你出來吧！”

　　目前這個程度也夠了，足以證明音樂盒有著令人精神出現異常的可能。不用急著審訊袁方，先涼他一陣再說。

　　徐虎道:“三個小時後總部會派兩名心理專家過來，是不是精神方面的問題他們會做進一步論證。”

　　柳燕青問:“林文昊那邊怎麽辦?還有那名出現在他家後來自焚的神秘人有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徐虎道:“林文昊那邊現在是由其它兄弟單位在跟，我們已經移交了，不好插手。”

　　柳燕青知道徐虎說的是事實，林文昊的案子總部那邊都沒有讓滇省的國安系統處理，而是從其它省份調人過去偵辦，他們既然做了交接，那麽後續的事情除非那邊主動請求支援，否則不方面過多詢問。

　　半個小時後，沈同文傳來消息，上次負責將視頻調出來的保安兩天前交通意外死了，據調查是因為當天中午喝了太多酒，騎電單車經過十字路口時失去控制被一輛轎車撞死。

　　線索又斷了，柳燕青放下電話時兩道細眉都要擰到了一起。

　　陳濤道:“那人不可能憑空飛到宋雅靜的診所，我們只要將這段時間附近的視頻找出排查就行！”

　　柳燕青道:“我已經讓小雪去做了，咱們去潭州基督教會，這幾起案子都和基督教會有關聯，看能否找到些線索。”

　　陳濤點點頭，柳燕青的方向沒有錯，現在基督教會的嫌疑最大。

　　潭州的基督教會在城北外湘春街70號，這裡又稱為城北堂，是1902年Y國人在這裡建造的，是江南省迄今為止規模最大、保存最完善的一座近代中西合璧的宗教建築。

　　讓陳濤意外的是居然在這遇到了一位老熟人——柯南私人偵探事務所的劉明輝！

　　劉明輝也沒想到會見到陳濤，不過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打招呼，等劉明輝出去，陳濤問負責教務的黃衛東牧師:“他也是您這邊的信徒嗎?”

　　黃衛東搖搖頭，說:“現在還不是，只是感受到了主的福音，慕名而來。”

　　他說這話時看上去很平靜，可是陳濤從黃衛東的外層黃色光環中感應到了不同尋常的波動。

　　這人一定有問題。

　　他暗自觀察，等柳燕青問話。

　　柳燕青當然認識劉明輝，當初陳濤見過的所有人她都做過詳細調查，劉明輝是私人偵探，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

　　她取出宋清雅的照片遞過去道:“牧師認識這個人嗎?”

　　黃衛東接過照片，戴上老花眼鏡道:“認識，她是我們的信徒，當初詹姆士牧師給她做的洗禮，她是一名虔誠的信徒，聽說不久遭到了惡魔的攻擊，現在已經去了天堂。”

　　“詹姆士牧師在嗎?”

　　“詹姆士牧師幾天前回聖地了。”

　　柳燕青皺了下眉，這麽巧，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這個時候走，如果說沒有問題才怪。

　　她又問了一些問題，這才和陳濤離開。

　　出門時劉明輝竟然在等著他們。

　　“陳先生！”劉明輝衝陳濤打招呼。

　　陳濤詫異地走過去道:“你好。”

　　劉明輝看了眼跟著過來的柳燕青後道:“陳先生什麽時候回的國?”

　　陳濤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含糊了句:“剛回不久，劉先生有什麽事嗎?”

　　劉明輝道:“是這樣的，還記得幾個月前你幫忙救得那個叫蔣小萌的小女孩嗎?”

　　“怎麽了?”

　　“他家裡對此非常感激，蔣老爺子一直在找你，我去過你家，你家裡人說你出國了，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碰上。”

　　陳濤聽完看向身邊的柳燕青，不是通知了‘陳濤’的父母，‘陳濤’已經犧牲了嗎?

　　柳燕青朝他點點頭，示意待會再說。

　　劉明輝疑惑道:“陳先生，這位是?”

　　陳濤不知該怎麽介紹柳燕青時，柳燕青笑著挽著他的手道:“我是他女朋友。”

　　劉明輝道:“那正好，蔣老爺子聽說陳先生回來了，邀請陳先生去家裡赴晚宴，你們可以一起過去。晚上六點鍾，蔣老爺子會派車去陳先生家裡接二位，請二位一定要去， 拜托了。”

　　陳濤更加不知該怎麽應對了，看向一邊的柳燕青，柳燕青笑道:“沒問題。”

　　劉明輝道了聲謝離去，這個事情若是辦妥了，他會收到一筆不錯的傭金。

　　柳燕青看他離去，將挽住陳濤的手松開，說道:“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沒事，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他們還不知道嗎?”陳濤想起那晚偷偷在別墅外看到的情景，當時的江慧琴似乎並沒有意料中悲切，非常正常。現在看來，應該其中另有緣故。

　　柳燕青道:“我去找了陳叔，告訴了他犧牲的事情，陳叔不讓我告訴江姨，說她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於是…隻好瞞著她，說臨時接到工作出國辦事了。”

　　“你們這樣能瞞多久?”

　　陳濤還是了解江慧琴的，這是個可以將所有一切都給兒子的母親，這麽長的時間不可能瞞得住。

　　柳燕青苦惱地道:“是呀，最近江姨對陳叔逼得越來越緊了，陳叔打了幾個電話給我，要我…找你繼續冒充下去。”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這件事情本來是沒有可能的，陳濤在服役，不過現在出現了轉機，因為影子三人的事情，陳濤退役了。

　　陳濤指了指天:“上面知道嗎?”

　　柳燕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