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見過妖刀,聽說妖刀死了,死在了一次任務當中。
那麽現在面前的到底是人還是鬼,是鬼為什麽那麽真實,可以白日行凶。
他斜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弟弟和滿臉惶恐掙扎著爬起來的禿頂男人,沒有多想,轉身就跑,自己的命比什麽都重要了。
“攔住他!”
剛剛趕到的黑貂迅速擋在了前面,緬甸人凶狠地揮拳砸過去,他的手上戴著鐵指環,如果沒有注意會吃大虧。
“小心他的手!”
布谷鳥在一邊高聲提醒。
黑貂慌忙側身閃躲,避開那隻奔向面門的拳頭,反手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可是一陣鑽心的痛從手掌心傳來,急忙松開手退到一邊。
那名緬甸人的手腕上居然還帶了刺環,陰毒至極。
黑貂見手心流出的血沒有變黑,也沒有麻痹感這才放心,如果對方在上面用了毒,那麽情況就更凶險了。
緬甸人陰笑著在黑貂的眼皮子底下穿過去,不過他的臉上的笑容僅僅維持了幾秒便凍結了,一個黑影擋在了前面。
他咬牙切齒地揮拳過去,佔著手上的鐵指環,毫無顧忌。
然而一道寒光沿著他的手腕上的刺環邊劃過,因為速度太快,他都沒有感覺到痛,隻覺得前面輕了許多,等看到掉落在地的拳頭時那道削斷他手腕的寒光再次沒入進了胸膛。
陳濤一腳將其蹬開,目光落在那名禿頂男人身上。
禿頂男人此時弓身左手向前倒扣匕首,一雙凹陷進去的碧藍色眼睛裡透出惶恐、焦慮和緊張的情緒。
陳濤沒有時間和他周旋,飛身上前,手中寒光閃動,黑貂只見到一團人影在不到五步距離裡轉動,也就是幾個呼吸時間,人影分開,陳濤倒扣軍匕傲然而立。
而那禿頂男人則半跪在地上,身上交錯著數十道血痕,頭低垂著,一隻左手支撐在地上,另一隻右手無力的垂在一邊。
黑貂第一次見到陳濤如此凶殘的一面,不過接下來陳濤的話讓他明白了為什麽!
“他們都是我的兄弟…”陳濤轉身來到影子身邊,說了幾句話,然後朝布谷鳥道:“你還行嗎?”
“沒事!”布谷鳥道。
“好,你們在這等我,我先去處理下過來接應的人。”陳濤從身上取下一把手槍、一個彈夾、四枚手雷以及水和乾糧交給影子。
黑貂自覺的走到一邊,沒有問為什麽,陳濤說得已經很清楚了,這些人是兄弟!
陳濤再次撥通衛星電話,將這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柳燕青告訴他們直升機已經過來,讓他再堅持一個小時。
“黑貂,我們走!”陳濤掛了電話,朝感應中的那些人而去。
布谷鳥將小棠抱到影子一起,看著陳濤離去的背影道:“這家夥怎麽這麽彪了?”
影子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不過雙眼中還是不經意間透出疑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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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見柳燕青放下電話時眉間舒展了不少,問道:“柳科,是不是那邊有什麽好消息?”
柳燕青點點頭:“袁方從那些人手裡逃了出來,聽說是影子、布谷鳥和小棠三人出的力,不過對方接應的人到了,袁方目前還處於危險當中!”
她解釋了一遍,然後開始向上面匯報情況,只是不明白影子三人為什麽要這樣做。
“柳科,電話!”段小武拿著電話跑了過來。
柳燕青問:“誰打來的?”
“是沈哥。
” 柳燕青眉頭再次蹙起,沈同文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麽?
“喂,柳科嗎?”
“是我。”
“柳科,不好了,宋清雅死了!”
“什麽!”柳燕青的疲倦一掃而空,站直了身子,眼中宛若要噴出火來。
宋清雅是這次事件的關鍵人物,回到潭州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調查下此人,沒想到居然死了。
“是那名有雙重人格的彭祖奇殺的,現場許多人都看到了,我們離得遠來不及阻止。”
“彭祖奇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知道,這家夥殺了宋清雅後就從樓上跳了下去,也死了。”沈同文想到看見的那一幕就覺得惡心,一個人從十五樓跳下去,不用說那場景有多‘美妙’。
“喂,柳科你還在嗎?”沈同文見對面沒有了聲音問道。
“我在,你們馬上調查,記住一定要控制好現場,這段時間的監控全部調出來分析,還有當時在場的人都要記錄在案。”
“好的,我和江澄正在做這些事情。”
“那好,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柳燕青掛了電話,剛剛得知袁方逃出來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宋清雅的死讓她感覺到背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宋清雅、影子三人、那兩名截殺毒梟滿東的人都不過是對方的棋子,宋清雅沒有用了,於是便被拋棄,那隻無形的手一直在操控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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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和黑貂現在已經能夠看到那些人,不過因為樹木的阻隔,視野很窄,死角太多,在這裡展開槍戰的效果其實不好,一旦戰鬥打響,對方可以將周圍的樹木當成掩體,人多的優勢就會發揮出來,借助地利,他們可以慢慢滲透靠近,那時兩人就會十分危險,因為很可能會被對方包了餃子。
陳濤四下掃了眼,見到左側的一片土坡適合埋伏,對黑貂道:“你躲在那片土坡後面吸引他們的火力,我從側麵包抄過去。”
黑貂沒有問為什麽,弓著身子跑向土坡埋伏好,只等對面的人接近後就開槍射擊。
陳濤對黑貂的這點很欣賞,如果什麽事都要問個明白,那會很頭痛。
他繞向右側,盡力避開那些人的視野,槍聲響後對方一定會從兩翼包抄,他必須迅速打通一側,不然吸引火力的黑貂就會受到來自左側的攻擊。
威爾森又用衛星電話聯系了幾次,結果都沒有回應,他將電話塞進背包裡道:“大家小心點,可能出事了。”
其它九人本來就小心翼翼,現在更加警惕,在樹木間快速穿行,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遞進的節奏都十分完美,土坡後的黑貂幾次想出手都沒有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