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伴隨著油量偏低的報警聲,旅社的彩色串旗再次進入我們的視線,快到旅社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金嵐從院子裡跑進了正屋,沒一會就又跑了出來,然後陸陸續續屋裡所有人都走到了院子裡迎接我們。曹華從車窗探出身子,伸出他的大胳膊使勁揮動了幾下,院子裡的何洋跑到了院門口,打開了院子的大門。
潘振海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車子剛進院,何洋就趕緊關上了院門,不得不說,何洋真的很心細。
我打開車門,提著東西下了車,一眼就看到孫守業好好地站在那裡,精神好多了,看來只是單純的感冒發燒,吃了那兩片退燒藥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孫守業看到我穿著一身新衣服,又看見剛下車的曹華提著大包小包的衣服包裝袋,咧嘴笑起來:“謔,這是購物去了唄,哎?我說志傑,你這衣服很可以啊,嘖嘖嘖,那個詞兒怎麽說的,英姿颯爽,對對對英姿颯爽,咿?你這是給我的嗎?你看這多不好意思啊”孫守業一臉諂媚的笑,邊說邊伸過手來拿我手裡的外套和手提袋。
我往後一撤:“這可不是你的,這是女裝,給你你也塞不進去,情況比較複雜,時間也緊迫,沒法多拿太多,先給沒衣服換的人拿的。”眼看著孫守業臉上的諂笑逐漸凝固,瞬間消失,我趕忙解釋:“你等會去曹華那裡拿,男裝都在那呢,只是不太確定有沒有合適的碼數。”說完我轉過身,對著彥絮走過去,把外套和手提袋遞給了她:“來來…,那什麽,彥絮拿著這是給你的。”
彥絮先是一愣,頓了一下,然後慢慢伸出手,接過衣服,低著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哎呀我說彥絮啊,你可是不知道,咱們子弟兵就為了給你拿這衣服差點把命搭上,腳上剛換的新鞋都差點跑丟了,屁股後面一群怪物滋哇亂叫的追啊,衣服愣是沒丟…”潘振海咬著煙,從車上下來,一邊說著一邊提了一下褲子,估計是新褲子稍微有點肥……
我一下尷尬壞了,這潘振海添油加醋的功夫這會兒我是真見識到了,再看彥絮,臉一直紅到耳朵根,低聲說著:“謝謝了臧大哥。”眼看著頭低的更厲害了。
我尷尬的回頭瞅著潘振海,沒辦法只能自己緩解一下尷尬:“淨瞎扯,那特麽不是你按的那兩聲喇叭,按就按了還嗷嗷喊。”
潘振海撇撇嘴:“怪我咯,卸貨卸貨~救濟糧到咯~~”說著丟掉煙屁股,往車後走過去。
“志傑,市區什麽情況?也亂了套了?”嚴良一聽潘振海那麽一說,趕緊走近問我。
“唉,比我想象的嚴重多了,一會進屋再說吧嚴老哥,先搬東西。”說著我轉頭看著圍著車鬥瞅來瞅去的眾人:“兄弟姐妹們,咱們先把補給物資搬進去吧,有點零碎,女同志挑著輕點的拿,男同志抗大米。”說完我走到車後,孫昊已經打開了車鬥擋板,大家七手八腳往屋裡拿。
“臧叔叔我也來幫忙。”塔娜也跟著湊熱鬧,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能想象出以前她的家人進城補貨應該會帶著她,也可能會帶著她逛商場,逛遊樂園……
想到這裡我摸摸她的頭,然後車鬥找出那袋八寶粥,慢慢放在塔娜手裡:“那就讓叔叔看看塔娜能不能拿動,這可是叔叔專門給塔娜找到的八寶粥。”
我慢慢松開手,塔娜兩隻小手緊緊抓著八寶粥袋子上的提手,賣力的提著轉過身,五公斤,對她來說還是挺重的,只見她肩膀使勁往上聳著,
謹慎的呼著氣,搖搖晃晃的往屋裡走去。 就這麽一會兒。大米已經被曹華他們搬得差不多了,我趕緊跳上車鬥往外遞東西,差不多搬完了,我跳下車,扛起最後一袋大米,車鬥裡還剩一提衛生紙和兩包衛生巾,猶豫了一下子,拿起衛生紙用嘴叼著,又去摸那衛生巾,正好彥絮又折回來一趟,衛生紙的包裝太長,我還叼著,車擋板正好別著衛生紙,肩上還扛著袋米,只能使勁伸手去夠衛生巾,就差一點點,彥絮一看小聲說了句:“這個你就別拿了我拿吧。”說著抓起來就走。
“那…那是潘振海買的。”我趕緊松開口,右手抓著衛生紙對她解釋道。說完我就後悔了,說這個幹嘛,再說了,還買呢,像是給誰錢了似的,再一看彥絮,她從轉身走變成了快步走再然後直接變成了小跑…
“跑啥啊。”我嘀咕著往正屋走去。
一進屋,孫守業一邊指著客房方向一邊對我說:“好你個臧志傑,你又偷偷給彥絮啥了?”
孫昊和潘振海看著我壞笑,曹華把手靠在嚴良一耳朵上輕聲說著什麽,嚴良一一邊聽一邊看著我笑。金嵐和孫可欣倆人一臉不高興。
“啊?那是衛生巾啊我拿不過來了啊。”說完我又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一屋子人都在那笑,我趕忙解釋:“那不是我買的那是潘振海給女同志買的啊,不對是拿的。”說完我又想扇自己。
潘振海都快笑岔氣兒了:“童子軍同志,大米放在你房間對面那個沒有門的房間裡了,扛著不累麽?”
伴著眾人的哄笑我扛著大米往客房走去,一推門,“哎呀”一聲,正趕上彥絮開門出來,這一下差點給她推倒。
“你慢點。”彥絮聲音更小了。
又是一陣哄笑。
放下東西走出來,拿個凳子坐在餐桌旁:
“行了笑完了咱說正事了啊,補給呢暫時就拿了這麽多,王棟儒,你是理工高材生,分配食物的事兒就暫時交給你,平均分配,不能厚此薄彼,知道不?”
“好的臧大哥,放心吧。”王棟儒推了推眼鏡,認真的回答著。
“恩,這次去市區,基本可以確定,整個市區是已經淪陷了,並且我們發現了怪物的特點,他們不喜光,白天喜歡呆在陰暗的地方,但是一旦發現人還是會拚命追趕撕咬,只是白天的時候行動相對慢一些,但是還是很危險,我們一路幾乎沒碰到什麽怪物,商場裡面擊殺了兩個,但是按了兩下喇叭,從商場地下停車場湧出了成群結隊的怪物,其他方向也有怪物順著聲音湧過來,我們現在在這裡可以說暫時是安全的。”我總結了一下今天的市區之旅,然後看著嚴良一:“我們沒在旅社的時候沒啥異常吧?”
“沒有任何異常,電話依然打不通,廣播還是那幾句。”沒等嚴良一張口,孫守業搶先說著,看起來他已經徹底沒事了,不然肯定沒這麽愛說話。
“馮遠?有什麽想法嗎?在那發什麽呆。”我看著坐在遠處若有所思的馮遠,今天他沒搶東西,也一直沒說話。
“啊,沒事啊,就是一天就喝了點粥,有點餓……”馮遠先是一愣,接著說道。
“沒事就好,那咱們張羅吃飯吧,這天黑的真快啊。”我看了看手表:“才四點多,天都黑透了。”
我找來一個旅行袋,把堆放在餐桌上的各種食物往裡面裝著:“王棟儒啊,這些巧克力啊能量棒啊之類的零食,你看好平均分給每個人,塔娜就算半人份就好,每個人就這麽多,委屈一下省著點吃,罐頭香腸之類就是咱們的下飯菜了,省著點這些應該夠吃兩個星期了,菜趁著新鮮吃,廚房有鹽,也做點簡單的鹹菜,誰會做飯就去廚房幫幫忙,哦對了,曹華拿的衣服沒有驢友俱樂部各位成員的,主要是其他人實在沒有換洗衣服才拿的,當然彥絮是因為行李全被打濕了,”說著我看了金嵐和孫可欣一眼,兩人緊繃的臉明顯舒緩了一些:“我也不知道碼數就估摸著拿的,一會吃過飯男同志找曹華拿衣服吧,現在咱們行動起來,準備晚飯。”說完我站起來,脫下外套搭在凳子上,往廚房走去,眾人也陸陸續續開始幫忙,只有王棟儒在那扒拉著旅行袋計算分配食物。
潘振海和孫守業都會做飯,三個姑娘也跟著進來幫忙,我就負責洗菜,沒多久,六個菜,一個湯,香噴噴的端上了桌。
“吃完飯再算吧。”我跟王棟儒說著,從旅行袋裡拿出兩袋花生米,裝了兩碟,拿來白酒,給所有人都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滿一杯:“災難突發,怪物橫行,緣分把咱們湊在了一起,今晚,一起喝點酒,這酒敬我們自己,算是慶祝我們的幸存,當然,不能喝醉。”
說真的,這種情況下,能吃上這種飯菜,大家都很知足,幾口白酒下肚,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十二個人,三瓶白酒,一整鍋米飯剛剛夠吃。
一桌人絮絮叨叨也都打開了話匣子,中間穿插這塔娜開心的笑聲。我酒量根本就不行,頭暈乎乎的,看了看表八點多了,站起身來說:“小弟不勝酒力,已經迷糊了,我先回房休息,你們慢慢聊,咱們明天見。”
孫守業正抓著酒瓶要給嚴良一倒酒,倆人比比劃劃的顯然正喝的興起,見我要去睡就擺了擺手:“志傑兄弟放心去睡,我們幾個再戰幾回合。”
“差不多行了千萬別喝醉了。”我又叮囑一遍,搖搖晃晃往客房走去。
進了房間簡單衝了一下就躺在床上,頭陷在枕頭裡,瞬間感覺天旋地轉,酒這東西……有點厲害,忽然隱約聽到屋外一陣隆隆聲,又漸漸的消失。
飛機!?
這聲音是飛機!
好像是幻覺……
喝多了喝多了……
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