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晁天齊和蓬頭老者也動身前往陝西。
只見一老一小,腳步如飛,若說這蓬頭老者輕功不差,沒想到這晁天齊也能緊跟其後而不會落下太遠。
蓬頭老者有意賣弄,又加快了腳步,晁天齊這才大喊:“司徒大哥,你再走的快些,我可只能認輸了!”
蓬頭老者這才作罷:“好賢弟,你這輕功確實不賴,不過還缺些火候,我來再教你些提氣縱身的法子!”
晁天齊大喜:“多謝司徒大哥。”
於是蓬頭老者開始解說自己輕功的秒處,又命晁天齊記了些提氣縱身的口訣,這才邊教邊示范。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晁天齊感覺自己速度大增,不禁和蓬頭老者又比較起來。
蓬頭老者又是搖頭:“好賢弟,你這輕功雖已至上乘,但內功還沒到位,有時候我再教你些運功的法子!”
兩人邊說邊趕路,不知不覺又奔出很遠。
就這樣趕了兩三日,兩人到達溫夫人所在地。
溫夫人本來也只是勞累過度,這幾日也好了個八八九九,只是寒紅菱離去前的那番話平空又添了些鬱結。
沒想到晁寒兩家居然還有這樣的恩怨糾結,一想到張勇也死在寒魄仙宮手下,溫夫人又怎麽能輕易平息。
只是轉念一想,這寒紅菱也是個苦命人,若不是晁天齊祖父,也不會有後面這些恩恩怨怨。
溫夫人還是寬慰了寒紅菱幾句:“唉,你們武林有什麽好的,今日你殺我,明日我兒子殺你兒子,大後天你孫子殺我孫子,如此恩怨情仇,莫說晁天齊,就是我一個婦人聽了也感傷悲憤。”
“若說因果,晁天齊的五叔靜雲道長如今已勘破許多,不如你且去問問他辦法吧!”
等寒紅菱離開後,溫夫人這才落淚,從懷裡摸出結拜金刀,反覆摩挲著刀柄上的“張”字。
“三哥,我又想你了!”
過了良久,溫夫人又想到張勇留的錦盒,忙爬起翻找包裹。
那是一副龍紋鳳理的玉鐲和一隻五福捧壽的玉佩,當初準備帶到雪龍山交給寒晁二人。
只是溫夫人第一次接觸那麽多人,又難得開心享樂,於是臨走了也沒想起。
眼下知道雪龍山那個晁天齊原來是樊邱宇扮來討好自己的,而真正的晁天齊卻在昆侖山守孝,並且對寒紅菱敵視萬分。
溫夫人隻覺得心煩意亂,不自禁的撞翻一個青花瓷瓶,這才又頓悟過來。
是啊,我本一鄉村野婦,江湖的事讓他們江湖人去解決吧,只是可憐了這一對苦命鴛鴦。
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半大兒郎邁步進來:“娘,天齊來看你了!”
緊跟著蓬頭老者的聲音也傳來:“娘,我老頭子背了最好的郎中來!”
溫夫人瞬間落淚,一把抱住那個幾近陌生的兒郎:“好天齊,居然長這麽大了,本以為那雪龍山的假晁天齊已經高大威猛,沒想到我真晁天齊比那孩子更高幾分!”
晁天齊也落淚:“孩兒這五年無時不刻不在想娘,只是祖父帶我去的地方過於險惡,這才沒能回齊雲鎮看您!”
溫夫人點頭,忙拉晁天齊坐下,又命蓬頭老者放郎中離去。
“為娘本是奔波勞累,已無大礙,今日看到我的黑小子,什麽病都沒有!”
晁天齊不放心,又命郎中檢查一番,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晁天齊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這五年告訴了溫夫人,
而溫夫人也說了自己這五年一直蒙在鼓裡。 晁天齊聽到寒紅菱這麽處心積慮的找自己,又努力隱瞞母親,也是有些動容。
溫夫人道:“你們父輩恩怨,我本不該插嘴,只是這寒紅菱待你和為娘卻是不薄。”
晁天齊點頭:“其實我也矛盾的很,一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二來又同被而眠過幾日。”
“祖父說他這幾年一直在昆侖山,早已不過問江湖恩怨,也是五年前才知道寒魄仙宮重出江湖,而且還毒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
“只是當聽聞自己還有孫子在世的時候,怕我孤苦伶仃,所以尋去照料!”
“祖父又見我和寒魄仙宮妖女親密異常,又打聽到晁寒兩家已冰釋前嫌,所以才不願和我相認。”
“只是沒料到照顧了我五年,自己卻大限將至,這才想聽我叫幾聲祖父,所以才告訴了我一些真相!”
溫夫人又抱住晁天齊:“我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有個親人,又去世了,真是天公不共。”
晁天齊又道:“那日我忍痛和寒紅菱說出那番話,已是不忍,如今聽了她對娘的照顧,更是不知如何行事!”
溫夫人忙道:“不妨暫時放放,你現在正處於悲痛之中,且莫不理智行事!”
母子二人又說了許多,這才互相安心下來。
晁天齊也同意三年後再談此事,眼下隻管避而不見就是。
晁天齊陪溫夫人兩日,溫夫人徹底完好,這才帶溫夫人同去昆侖山拜會晁星耀。
溫夫人看這昆侖山雖荒涼,但也清淨,又看晁天齊準備在此守孝三年,於是也住了下來。
晁天齊又派蓬頭老者去齊雲山把李姝背來,又囑咐不要魯莽和別人生事端,這才繼續留在昆侖山守孝。
蓬頭老者離去這幾日,晁天齊就和母親住在昆侖山下的小鎮,它的名字叫銅鼓鎮。
銅鼓鎮地廣人稀,因為臨近昆侖山銅鼓嶺而命名。
白天晁天齊上山守孝,晚上就下來和母親同住,每次下山都會隨手抓一些山中獵物給母親烹飪。
如今晁天齊輕功卓悅,每次都滿載而歸。
就這樣等了半月有余,也不見蓬頭老者回來,晁天齊以為這司徒大哥又貪玩耽擱路程,所以也並不在意。
只是等到第二十五天, 晁天齊這才感覺不對勁,又想起蓬頭老者曾提起玉京路上被不知名的圍攻,更是惶恐。
晁天齊怕母親擔心,於是借口有些惦念齊雲山的靜雲道長,這才背起母親一路東去。
只是二人剛奔出兩日,就和一群白衣女子裝了個正著。
正是寒魄仙宮眾女。
當中一人正是聖女寒白芷,一見晁天齊背母東去,趕緊阻攔:“聖君,且留步!”
晁天齊側目:“怎麽,難不成我不找你寒魄仙宮麻煩,你們倒要找我麻煩!”
寒白芷忙搖頭:“知道聖君東去定然去找蓬頭老丈和令姐,宮主特命我特來報信!”
晁天齊一聽,這才停下腳步,聲音急促道:“報什麽信?”
“我寒魄仙宮宮主一路暗中護送兩人,只是怕那蓬頭老丈察覺,所以一直相隔數裡。”
“誰知到了翠微山,突然跳出百名大漢圍攻蓬頭老丈,等宮主趕到已為時已晚。”
“那老丈說,那賊人歹毒異常,欺負老丈腦子糊塗,竟然哄騙作弄一番,重傷蓬頭老丈後挾持令姐離去。”
溫夫人大驚:“紅菱把我女兒找回來了沒?”
寒白芷遺憾的點點頭:“找回了,只是還望節哀順變!”
母子二人一聽,瞬間色變:“她怎麽了?”
寒白芷不敢面對二人目光:“宮主找到的時候,她已經被玷汙了身子!”
溫夫人當場悲痛的昏死過去。
晁天齊也是悲痛欲絕,不禁大吼:“是何方狗賊?”
寒白芷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