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夫人院子,哥倆就像分贓的兩個歹人,選了一個隱秘處,瞧著沒人,開始了屬於他們之間比較正經的談話。
“獨孤青,你好大的膽子,一個春花院的小雜役,居然冒充我舅舅府裡的下人?”
“楊公子,冤枉啊,小的說了自己是春花院的雜役,奈何府裡的田小姐,非要留小的在府裡,小的無可奈何,又跑去求大夫人,希望大夫人看在我身份卑微的情況下,將我逐出府去,誰知,大夫人不但不趕我出去,還從田小姐那,把我搶了去,留在了大夫人這邊。”
吳耐這般訴苦,忽而似乎想到什麽,大喜過望,拉著楊公子,懇求道:
“楊公子,走,你去跟大夫人說,你是最清楚春花院是什麽地方?千萬不能讓小的欺騙了大夫人。”
楊公子一聽這話,仿佛被人踩了尾巴,跳了起來,甩開吳耐的手。
“什麽叫我最清楚,你小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楊公子,你也知道,今日這事,咱倆關系大夫人肯定看出些什麽來了,到時候她一問,小的承蒙大夫人看得起,什麽春花院常客啊,憐夢啊,說不準就全抖出來了。”
“啊哈哈!那個獨孤公子是吧!你應該沒有去香滿閣吃過飯吧?要不改天我帶你去吃一頓?”
香滿閣?
不就是自己卷款潛逃之後,吃過飯的地方?
難道楊公子不知道自己身懷巨財?憐夢那傻缺不會跟誰都沒說,自己在墊那個錢窟窿吧?
“楊公子,香滿閣以後再說,小的失蹤這幾天,最近春花院有什麽異常嗎?”
“春花院……能有什麽異常……?”
這話一說,楊公子頓時想到什麽,對啊!今天是憐夢讓自己抓住獨孤青這小子的最後一天,不如,現在就綁了這小子,重新扔回春花院,讓他回不來這,再也見不到舅媽,還可以得到1金幣的懸賞。
吳耐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楊公子現在的表情,肯定是肚子裡開始冒壞水,既然提到春花院就冒壞水,該不會是要把自己綁回春花院吧?虧這傻子能想得出來,都說了大夫人知道自己是春花院的雜役,只要在臨州城裡,自己就還在這巨大的魔窟裡。
看來是要敲打敲打這傻缺了。
“小的現在可懷念在春花院的日子了,奈何臨州城就這麽大,不管小的躲哪裡,最終還不是要被大夫人抓回來。要是有人能把小的抓了,帶出城去,那小的鐵定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你想出城?”
“是啊!但現在通緝犯那麽多,進出城盤查那麽嚴,哪有那麽容易,再說,單靠兩隻腳,出了城能走多遠,最好還是有輛馬車。”
楊公子開始發揮他僅有的那點屬於人類的智慧了。
“今夜亥時,說不定偏院小門會有歹徒行凶抓人。”
“楊公子說得是真的嗎?小的最喜歡看打架鬥毆什麽的了。”
“那獨孤公子可千萬不要錯過了這次機會啊!”
“不知到時候有沒有馬車啊?”
“馬車什麽的,估計會有,說不定還會有一個隨身丫鬟呐!”
這特馬不要太好了,自己出逃還配送一個丫鬟,看來楊公子是鐵了心要送自己離開臨州城。
吳耐開始算時間了,話說亥時是幾點?問了幾個人,都怪地域性的差別,這算時間的方式不對,反正吳耐打定主意,吃了晚飯,就去南偏小門那轉悠。
自己被歹人綁架,
肯定需要有人親眼目睹,傳到大夫人那去,這才叫真。 於是,吳耐以幽會為由,把婷兒那丫頭騙到南偏小門這兒的小雜院來,隨便說著一些摸不著邊際的情話,眼神時不時瞄著這邊的小矮牆,等待著歹徒翻進來。
大概那個時候吧,反正對於吳耐來說,沒有手表,應該覺得時辰差不多,聽到了令人興奮的聲音。
“有刺客!”
興奮歸興奮,但吳耐不得不罵楊公子是個傻缺,說好的南偏小門,怎麽改成了小南院大宅去了。
那是大夫人和小姐住的區域,這咱倆都已經裡應外合了,還這麽搞!
吳耐沒辦法,只能跑回大夫人院子裡去。
喲吼!好陣仗,看不出來,那廢柴公子居然下了血本,請來七八個黑衣蒙面人。
謔哈,還都是高手,吳耐被驚豔到了,以前只是在電視劇看過,這裡特馬總沒有鋼絲和特效什麽的。
看看那些黑衣人,還真不是蓋的,凌空而起,飛簷走壁,那架勢那動作,羨慕嫉妒恨啊!
看來,楊公子沒有交代清楚,這群黑衣人打傷了最近趕來的府裡侍衛,就要衝進大夫人房門去。
正當大夫人的房門被踢開, 吳耐一個箭步衝過去,攔在門口,心想楊公子估計是要做一場戲,自己必須表演到位。
“大夫人莫怕,小的保護你!”
“喲謔我打啊……!我乃獨孤青……獨孤青在此……獨孤青就是我……看招!”
這特馬夠明顯了吧!可千萬別抓錯了人!
領頭的黑衣人一看,沉聲問:
“你就是獨孤青?”
“本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獨孤青是也!”
這時候,大批侍衛聞訊趕來!
“二哥!來不及了,撤吧!”
鄰頭的黑衣人微微思索,抓住吳耐的衣領,吹了一聲口哨,腳步一點,騰空而起,飛上屋頂。
吳耐這差點嚇尿了,過山車什麽的刺激項目,全身防護得嚴嚴實實,都令人膽寒,這下倒好,就靠衣領勒著,整個身子在半空甩肉,太恐怖了,大哥可千萬要抓緊啊!
幾起幾落,出了城主府,吳耐差點吐了,可還沒來得及讓他緩一口氣,就被扔進了一輛馬車裡。
馬車裡居然還真有一個黑衣姑娘,楊公子辦事還挺地道,有前途!
只是,這黑衣姑娘見到被抓來的人,眉頭一皺,向領頭的黑衣人確認:
“獨孤青?”
“不錯,先出城再說!”
此時,馬車開始行進!
黑衣姑娘放下簾子,回到車內,非常嫌棄得多看了吳耐幾眼,問:“你就是春花院的獨孤青?”
看來你們為了抓老子,背景調查得倒挺清楚,就是沒照片,整得個個不認識我,非要我自己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