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耐回到大金寺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你看看這些木頭疙瘩似的和尚,還在掃落葉,他們該不會是掃了一天吧?
一名禿驢拿著掃帚,單手合五,一鞠躬:“施主回來了!”
“回來了!”
二鞠躬:“不知施主可否用過晚膳?”
“呃……用過了,非常飽,謝謝!內個,房間準備好了嗎?”
三鞠躬:“已按照施主要求,整理打掃了一間大禪房給兩位!”
“非常好!那麻煩你這個禿……小師父帶我過去!”
四鞠躬:“施主請隨小僧來!”
鞠你麻痹的躬,對著我拜拜拜,要不要再給你三支香,把我當個死人供著。
算了,生氣歸生氣,走吧走吧!
我好歹也大名鼎鼎有頭有臉有手有腳的江湖武林名人,犯不著跟他較勁,再說,我和丫頭這馬上就可以同床共枕了,心情必須保持愉……!
愉……悅?
我愉悅得起來嗎?
這什麽跟什麽呀?
為什麽非要整兩張床?就算兩張床,那你們能不能挨近點,就是那種不小心滾個身,就能滾過去的那種近!幹嘛非要一個角落擺一張,你說你們這些死禿驢,懂不懂什麽叫情愛?
“這是按照兩位施主要求,打掃好的禪房,小僧就不打擾兩位了!”
我可不可以發一次羊癲瘋,砸爛一張床?
“師父,那個小師父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行動了?”
行什麽動?現在兩張床行什麽動?我本來想在一張床上行動來著,這現在怎麽搞?問你會不會冷?要不要擠一擠一起睡?你會答應嗎?打又打不過你?
咦?不過……可以讓江丫頭自己喊冷喲!到時候為師體現出一副疼愛關懷之心,把被子都給她蓋上,然後為師假裝很冷,然後這丫頭肯定會說擠一擠一起睡,然後為師再扭扭捏捏推辭兩句,到時候丫頭肯定會說不用師父負責呀之類的話,哈哈,完美!
“今晚先不行動,為師猜想大金寺既然知道我們來的目的,那肯定有所防備,我們先涼他們幾天,等他們疏於防范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
“師父,你真厲害!”
對,厲害厲害!趕緊睡你的覺,等你睡著了,我還要把窗戶卸了,讓風吹進來呢!
“那師父,我們現在幹嘛?”
這孤男寡女的,我說乾點啥,你會答應嗎?
“睡覺!”
“啊?就睡覺?內個……師父,要不徒兒去外面守著!”
“丫頭啊,外面風寒,為師怎麽忍心讓你在外面守著,再說,那樣為師能睡得著嗎?再再說,你還怕為師會對你怎麽樣啊?”
“不不不,師父你的毛病徒兒最清楚,徒兒擔心誰,也絕對不會擔心師父你……對不對?”
死丫頭,臉紅啥子嘛?還有,眼神往哪兒看呢?我拉鏈又沒拉?
這丫頭總喜歡盯著我拉鏈看幹什麽?有毛病啊!
突然,江丫頭目光一冷,瞥向窗戶哪兒。
“誰?”
同時,人如閃電般,破窗而出……!
我靠,這江丫頭耳朵也太靈了,每次都嚇我一跳!
不過,這窗戶可是丫頭你弄壞的,別怪我喲!
可當吳耐追到窗戶邊,正陰險地笑著的時候!
第六感告訴他,在身後,也就是這個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吳耐極速轉身一看,果然,
又是黑衣女子! “有……有話……好好說……!”
死丫頭,都說了寸步不離,寸步不離,她怎麽就是不聽,這下調虎離山了吧!
“你……喝……喝茶,熱乎的,別……客氣!”
這陰魂不散的黑衣女子到底想幹什麽,一會兒看看這張床,一會兒看看那張床,喜歡床跟我說嘛!要多少送多少給你,好不好?
“你不……不喜歡喝茶?沒……關系,你喝什麽……跟我說!”
陰魂啊!你不要擇樣子好不好?又不跟我講話,現在又一直盯著我看,我心裡發毛啊!
“哦!你是不是……沒地方睡覺?可以,完全可以……沒關系,你……你可以跟我徒兒睡這間,我走,我去隔壁睡!”
我現在走,我特麽敢走嗎?她就一直杵在門口,萬一到門口,她給我來一劍,那我特麽找誰說理去?
呃?她慢慢地動了,走到我床邊,坐下了,有戲喲!不過,還是不要輕易過去,要不爬窗離開!
“你……自己睡,我就……不陪你了,內個,我從窗戶這出去……這樣去隔壁房間,比較近,你千萬不要多想,我不是去喊人!”
正當吳耐開始爬窗的時候,一個影子倏然出現,直接從他頭頂,躍窗而入……!
哇!是江丫頭耶!
“丫頭,打死她,她意圖非禮為師!”
不用多說,兩個人開始在房間裡打鬥起來,很明顯黑衣女子不是江若盈的對手。
最後,黑衣女子突然看了一眼吳耐,然後破窗而去……!
這下好了,前後窗戶都爛了!
可現在有個問題,就是剛剛那黑衣女子的眼神,好幽怨的樣子,難道我欠她錢沒還?
沒多久,江丫頭回來了。
“追到她沒有?”
“師父,我擔心你,所以沒有追下去,不過師父,徒兒要追,肯定能追上她!”
“沒追上算了,睡覺!”
“可兩邊窗戶都壞了,我去叫人來弄好!”
弄個毛線,弄好了我還要卸一次,神經病啊!
“算了,人家那些小師父白天要乾活,晚上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師父,你人真好,他們要害我們,你還對他們這麽好!”
“唉!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為師行走江湖,都盡量憑著這顆真誠仁慈的心,去感化每一個想要害為師的人。”
“嗚嗚~!師父,記得最開始,徒兒一直想殺了師父來著,可師父你就是不計前嫌,包容徒兒,幫助徒兒,徒兒現在覺得好感動!嗚嗚~!”
“好了,你莫要哭,為師會心疼的!”
“哇嗚嗚~!”
這……這怎就投懷送抱了呢?不過,快使勁哭,別停,累了我們就坐床上來哭。
“哦!師父,你等下!”
哦,不!你別走,我不等,我等不了,你為什麽要突然離開我的懷抱?你為什麽狠心?我做錯了什麽嗎?
咦?江丫頭抱起她床上的被子,然後……扔我床上……這是……難道她?
怎麽辦?等下她先提出一起睡,我作為師父,是直接答應呢?還是半推半就的答應?
直接答應,她會不會覺得為師太隨便了?
半推半就,會不會傷害到她,畢竟她對為師是如此坦誠而又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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