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太陽尤為的耀眼,似乎要把街上的人心照透。
“爹,現在木家所有的現錢都在這,一共是四百二十萬銅幣。”
木府大院內,木小兮盤坐在地,身邊堆積這不少金幣,銀幣,當然這些都是小錢,唯有五張金色邊緣的卡片板正的放在石桌上,四張金卡裡面存分別都存有一百萬銅幣,而剩下那張則有二十萬銅幣,這些都是從祠堂的暗門後取出,代表著木家的全部財力,僅有家主和一些輩分高的長輩才會知曉,當然現如今只有木友乾一人知道位置。
木友乾就端坐在石桌旁,微微點了下頭,道:“和春堂那些產業的錢還沒匯總,上半年集市的收成歸你管,等下你去取來,加之地上的幾萬金幣,統一打到金卡上,嗯,用你的身份去錢莊辦一張金卡。”
早上木小兮在王婆鹵煮那吃了個爽,當然木小兮完全沒有吃飽,但是也不能硬著臉皮要免費的早餐,隻得溜了出來,在木友乾的吩咐下,木小兮回到木府收集了全部的家當。
說來奇怪,神秘的殺手屠殺木府上下幾十條人命,竟然不是為了錢財,屋內的金幣並沒有少。
木小兮狠狠的甩了下頭,他實在是想不出木家和誰有著仇恨,問木友乾也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
“還是先去集市收錢吧。”
木小兮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眼神堅定的站起身子,逐步走了出去。
錢莊乃是秦王朝在其管轄的各個地方設立的掌管經濟命脈之所,任何人都可以在錢莊裡開戶頭,只需要繳納一定的卡費即可。
銅卡就是一銅幣的費用,銀卡則是一銀幣,金卡是一金幣。
所有卡都有著上限一百的限制,一旦超出就無法存儲,這時候就需要另辦一張。
當然也要根據自身實力來考慮,畢竟卡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只有木家這樣的家族才用的起金卡。
錢莊的卡都是用獨特的方法制成,只需要一滴使用者的鮮血就可以綁定,但並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用錢莊發行的卡付錢,因為接收卡裡的金幣數值是需要一種特殊的魂晶,錢莊只會把這種魂晶分配到大商鋪中。
在東海城的很多地方人們還是習慣用現錢付帳。
曾經有人大膽的想要搶奪錢莊內的錢財,結果人一進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從此便沒有人動歪心思,畢竟這是王朝所設的地方,肯定派了不少高手看護。
木小兮一臉輕松的走在中心街上,他剛從錢莊中出來,手中拿著一張閃閃放光的金色卡片,裡面存有十九萬的金幣數額。
在他對錢莊的人詢問如何辦理金卡的時候,遭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各種瞧不起,小小年紀裝大款的語句狂轟亂炸,木小兮額頭自然是布滿黑線,無需多言,當木小兮手中拿著剛剛辦理成功的金卡時四周安靜了,待得木小兮存入了將近二十萬銅幣的時候,地上哪怕掉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出了一口惡氣的他,現在自然是心情大好。
“以後這就是我的錢嘍,真好。”
木小兮心中暗自竊喜,畢竟是用自己的身份辦的金卡,木友乾當然不會搶了去。
熙攘的人群突然變得寂靜,木小兮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疑惑的看著路上還在對話的人們,就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響,知覺告訴他,攤上事情了。
木小兮屏著呼吸,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著,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不過他的眼珠子一直在人群中打量著,
想要找出端倪。 突然,一個頭戴蓑笠的高大男子出現在木小兮的眼前,木小兮心中一驚,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目光便迅速望向他處。
高大男子身子一頓像是察覺到什麽,歪著頭看向木小兮的位置,不過很快便回過頭來繼續前進。
木小兮後背已然被汗水打濕,不過他不能顯露出絲毫的異樣,走到一個攤位前,順手拿起一個發簪,對攤主張了張嘴,但是沒有聲音發出。
片刻。
“喂,誰家的孩子,拿女人的簪子幹啥,送給小情人嗎。”
一道粗獷的聲音在木小兮的耳邊炸開。
“呼,終於走了。”
感受到周圍嘈雜的聲音,木小兮送了一口氣,掏了掏震得發聾的耳朵,白了一眼攤主,淡淡道:“怎麽不行啊,多少錢。”
“十個銅幣。”
木小兮也懶得還價,隨手丟了一枚銀幣,把翠綠色的發簪放在懷中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剛才那人一定就是凶手,這種天頭戴蓑笠的就他一個,不行,必須快點告訴父親。”在人群中飛速蹦躥的木小兮心中慌張道。
來往的人逐漸稀少,木府的大門印入到木小兮的眼中,馬上就要回到木府,只聽見“砰”的一聲,木府圍牆內激起煙塵一片。
“砰!”
又是一聲,木府內似乎是發生了打鬥,木小兮心急如焚,想也沒想就衝進木府。
木府大院已經是坑坑窪窪,渾身是血的木友乾倚著牆壁,單手護住胸口,見木小兮進來,眼中布滿了血絲,沙啞道:“還不快走!”
話罷,也不等木小兮回答,便衝向頭戴蓑笠的男子。
男子沒做任何反應,撇著頭饒有興趣地看了木小兮一眼,道:“在街上引起我注意的就是你吧,沒想到是木家余孽。”
言語中帶著些嘲弄,隨手便擋下了木友乾力竭的攻勢。
木友乾心中歎息,萬萬沒想到,一個天境練氣師竟然如此下作,在暗處偷襲,不然以木友乾現在地境巔峰的水準,也不是不能一戰天境。
見得攻勢收阻,木友乾一個閃身退到木小兮身前,右手橫在木小兮眼前,著急說道:“走啊。”
木小兮知道自己在一旁只會阻礙木友乾的發揮,當即微側身軀,拿出一物塞到木友乾手中,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便往木府大門外跑去。
“還跑什麽,留下來等死豈不美哉?”殺手咧嘴笑著,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身後狂風大作,天境的氣息頓時散發開來。
“終於要使出點實力了嗎?”
木友乾不再畏懼,語氣中反而帶著調侃,一股狂暴的木屬性靈力從木友乾的內府中迸發而出,緩緩匯入雙手,木友乾將要施展的自然是木家最為強大的戰技雙龍訣。
殺手可不會等待對手蓄勢待發,當即狂風對著木友乾吹去,而起身軀也衝了過去。
木友乾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不作聲色的往嘴中放入一物,下一瞬間,木友乾身上的靈力波動大漲,隱隱間突破了地境達到天境初期的水準,並且還在增漲。
殺手心中大驚,不過已經全力出手哪有不戰的道理,當即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幾分,勢要一擊斃命。
木友乾哪裡還有受傷的樣子,傷口全然愈合,雙龍訣也是準備就緒,眼看殺手的靈力就要打向自己,木友乾立刻把雙手往前一推,龐大的木屬性靈力自掌心迸發而出,如同兩條綠色的遊龍打向殺手。
而殺手的風屬性靈力遇到木友乾的雙龍訣紛紛潰散開來。
“噗。”
靈氣擊中胸口,一股猩紅的鮮血瞬間噴射而出,殺手在半空中被打落,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頭頂上戴的蓑笠也被靈力撕得粉碎,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龐。
木友乾的這招雙龍訣威力巨大,即便是以他地境巔峰的修為出手也可以傷到天境初期的練氣師,更何況現在他的修為大漲,這一下沒有直接要了殺手的命就已經算意料之外了。
“你死前有什麽話說?”
木友乾傲然地站在殺手身前,對於這種陰險的練氣師,木友乾向來不屑。
殺手用手扶著地面想要坐起,但是沒有成功,一口鮮血再次噴出,“呵呵,你不能殺我, 殺了我就不知道是誰要你們木家上下所有人的命了。”
殺手似乎放棄掙扎,就這麽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著。
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木友乾在聽到殺手的這番話語,頓時眼中殺氣大盛,一股木之力自手掌射出,精準地打在了殺手的脖子處。
“你...”殺手還想說些什麽,然而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一位天境高手就此消失。
“哼,不會說話就永遠不要開口,真是便宜你了。”
見殺手斷氣,木友乾低呵一聲。
不過隨後便有氣無力地倒在了地上,面朝著天,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痛苦的模樣。
木小兮從門外探出頭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兩人,當即跑了過去。
“爹,這虎血丹有副作用,你挺一挺就過去了。”
木小兮心疼的抱著父親的頭,剛才就是他把從醉香樓拍賣來的虎血丹放入木友乾的手中,瓶中還裝了點最近流行的藥膏,混合著丹藥可以減輕不少痛楚。
木友乾毫無血色的雙手緊緊抓住木小兮的衣服,表情猙獰,道:“你怎麽沒告訴我,真他娘的疼啊。”
聽見木友乾爆粗口,木小兮咧嘴傻笑。
場面甚是和諧。
微風輕輕吹過,撫動著木友乾的發絲,一陣清亮的笑聲從木府的圍牆上傳來。
“果然有虎血丹的加持,這個殺千刀的玩意抵不住你木家的戰技,不過,正好讓我坐收漁翁,哈哈哈。”
從木小兮的方向看去,那道身影剛好遮住陽光,木小兮也隻得看清一個圓圓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