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木小兮的話,方掌櫃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木小兮見狀,沉吟一聲,隨後笑了起來,道:“呵呵,方掌櫃是有什麽事情嗎?不妨和我說說,不久之後我便會離開東海,追隨老先生的腳步,說不得將來遇到,跟他講講你的事情。”
話罷,木小兮端坐在桌前,靜靜等待著方掌櫃的回復。
方掌櫃抿了抿乾涸的嘴唇,輕輕搖了搖頭,擺手不再言語。
而黑管事素來都是急性子,他可不管這些,連忙代替方掌櫃說道:“我家老大有病...”
黑管事話還沒說完,便被方掌櫃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黑管事尷尬的撓著頭,臉憋的通紅,心裡直癢癢。
而木小兮就這樣微笑著看著,也不說話。
片刻,方掌櫃似是想通了,一個眼神讓黑管事把包廂內所有門窗關緊。
低聲道:“你是第一個知道此事的外人,切記不可亂傳。”
木小兮點了點頭,開玩笑,一個煉藥師的舌根任誰都不敢亂嚼。
方掌櫃緩緩把左胳膊上的衣物掀起,只見一條黑線從手腕處往上延伸去,一直到肩膀下,離胳肢窩僅僅只有一寸。
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胳膊上的那一條黑線,正緩慢的蠕動著,這黑線竟是活的。
“唉。”
方掌櫃輕歎一聲,不緊不慢的滑下衣物遮蔽胳膊,語氣沉重道:“這是噬心毒。”
黑管事似是有些害怕,吞了一口口水,身子微微往後傾。
木小兮的眼中閃爍不定,顯然聽說過噬心毒。
噬心毒乃是一種蠱毒,據說要用一百隻毒蟲相互吞噬,最終剩下的那個才有可能用來煉製噬心毒。中了此毒,若不及時化解,其毒性就如同跗骨之蛆時刻蠶食身體,當毒性抵達心臟,就算是有通天之能的人來也救不活。
當然,這種毒只能對修為不高的人施展,因為修煉者一旦達到高階,自身體外就會形成靈力膜,無時無刻不在保護著肉體之軀。
知道此毒的厲害,木小兮反而不解道:“掌櫃的修為高深,怎麽會中這種毒?”
方掌櫃似是回憶起了往事,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半晌才道:“因為我是吃下去的,被我心愛的人親手喂下去的。”
看著方掌櫃的情緒不太穩定,木小兮也就不多過問。
“我以全身大部分的修為把噬心毒素逼到手掌處,奈何我所練功法,時常需要自我沉眠,半個月前,才一不小心被毒素轉了空子,然而我已經無力再壓製毒素,所以才想到拜會你口中的老先生。”
木小兮認真聽完,點了點頭,道:“方掌櫃也是一名煉丹師吧,為何不自己煉製丹藥去除毒性?”
似是詫異木小兮竟然知道自己煉丹師的身份,方掌櫃眼神變的犀利起來,不過旋即又恢復平和,淡淡道:“木家少爺有所不知,能解噬心毒的丹藥是一種二品丹藥化清丹,並且在二品丹藥中也算得上上等,在下不才,一品煉丹師巔峰水準,可惜的是煉就不出化清丹。”
在說自己煉丹師身份的時候,方掌櫃在氣質上明顯有些不同,顯得尤為驕傲。
木小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那你又是如何知曉我所說的老先生能夠煉製化清丹呢?”
總不能因為一個藥方就能斷定煉丹師的等階在二品之上吧。
方掌櫃臉上帶著笑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說道:“因為藥方中的杏草,
一般的一品煉丹師都不知道可以把這帶有麻痹毒素的藥草煉入丹中,只有一些資質老道,高等級的煉丹師才會知曉,我也是在一本古書中才了解到的。” 看著方掌櫃胸有成竹的樣子,木小兮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不過他自然是不可能表露在臉上,只是用平緩的語言道:“嗯,你所說不錯,老先生特地囑咐我不要輕易把藥方泄露出去,說會給我帶來不小的麻煩。”
頓了頓,再次開口道:“實不相瞞,老先生正是三品煉丹師。”
木小兮故意把他虛擬出來的煉藥師等級說高一點,這樣醉香樓就不敢動自己一根寒毛。畢竟自己也算是有後台的人了。
聽到三品煉丹師的名頭,方掌櫃眼中亮光一閃而過,嘴角也止不住上揚起來,黑管事更是一個不小心扭到了腰,差點癱坐在地,乖乖,三品煉丹師已經可以在秦王朝橫著走了,一個眼神東海城都受不了,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地境。
“你的情況我記下了。”
木小兮手臂一揮大有一副豪氣衝天的樣子,“對了,你這個毒還能撐多久?”
“以我現在的情況,最多三天。”方掌櫃坦言不諱。
木小兮手放在下巴出來回摩挲,“那這藥材?”
方掌櫃會意,連忙道:“我這就讓小黑去準備化清丹的藥材,對了,公子的藥方也拿回去吧,一百二十萬銀幣我就給你墊上了。”
現在不討好三品煉藥師弟子還等什麽時候,方掌櫃說話語氣都變得恭維。
木小兮用手抵住藥方,淡淡道:“既然用藥方拍的丹藥就是你們醉香樓的了,反正在我身上也是麻煩。”
木小兮所言不錯,畢竟他是打算把金創膏的藥方在拍賣行拍賣,這樣嚴家必然全力爭奪,等到嚴家花了大量錢財,和春堂然後再推出這副新藥,把金創膏替代下去,讓嚴家血本無歸。現在直接賣給醉香樓也是省去了不少事情。
畢竟,木小兮真要打算出去歷練一番。
方掌櫃知道在推辭就是矯情,於是把藥方放回了懷中,朗聲笑道:“哈哈哈,也好,我方正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木小兮才發現自己一直不知道方掌櫃的名字,不過既然他都已經報上名來,自己也要回敬三分,輕聲道:“我木小兮便認你這個大哥。”
二人舉起熱茶在空中碰了一下,隨後飲了下去。
“哈哈,看大哥這腦子,你還要與十二花旦甜言蜜語呢吧。”方正性子甚是豪爽,剛認了兄弟便攬著木小兮的肩膀說道,“快快,把十二位姑娘請上來。”
木小兮也是驚訝方正的性子,時而嚴肅的像位教書先生,時而陰沉的像位殺手,時而呆呆的像個傻子,現在又如此豪邁,正是讓人捉摸不透。
就在木小兮思索的那一陣功夫,十二位蒙著面紗,美人兒們走進了包廂裡。
看著眼前的美女們,木小兮頭有點大,不過很快便恢復鎮定,一擺手讓顧少峰先去門外候著。
方正大大咧咧坐在那,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木小兮為難,扭扭捏捏道:“方大哥,麻煩你先出去下,你在這我有點不好意思。”
方正“哈哈”一笑,眼神帶著“我懂的”的意思,拍了拍木小兮的肩膀,便起身離開。
木小兮尷尬一笑,不過隨後意識到,身為醉香樓的掌櫃,方正好像並不知道十二位女子所練的功法,不然也不會對自己說那樣的話。
木小兮甩了甩頭,不再多想,看到房門已經關緊,便抬起頭來審視著眼前的諸多女子。
有十一位女子似乎被木小兮看得有些害羞,全部羞澀地低下了頭,其手抓著自己的衣裙,表現的甚是緊張,只有領頭的那個女子, 昂著頭,毫不示弱的看著木小兮。
木小兮輕點下顎,對著領頭女子道:“你叫什麽名字。”
“許倩兒。”清脆的聲音從黑色的面紗中傳來,顯然是一位年齡不大的女子。
“你知道你接下來要面臨什麽麽?”木小兮突然變得面色陰沉,語氣陰陽怪氣。
許倩兒微微一愣,輕搖頭顱,道:“不知。”
木小兮“嘿嘿”一笑,猩紅的舌頭舔著有些發白的嘴唇。
話罷,木小兮特意搓了搓手。
其他十一位女子皆嚇的往後側了側身,許倩兒也是嬌軀微顫,手指緊緊抓住青色長裙,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你...你不能...這樣...的,他...們說要保...護我...們清白。”
許倩兒已經被木小兮嚇得不知所措,連說話都說不連貫。
木小兮知道自己的想要的效果達到了,當即追問道:“他們是誰?”
許倩兒還在恐慌中,被木小兮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往後一退,摔坐在床上。
“我不知道,他們都蒙著面目。”許倩兒嚇壞了,雙手抱著頭部,身體蜷縮在床角落瑟瑟發抖。
木小兮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許倩兒的回答並不滿意。
“桀桀,等下按我說的去做。”
腦海中傳來靈體的聲音,木小兮尷尬的摸忽然了下頭,輕吐舌頭。
其實木小兮也是突然起了玩心,看領頭的少女這麽傲嬌,才決定嚇她一嚇,至於少女口中的那群神秘人,他才沒有那個閑心去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