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穿著統一家丁衣服的隊伍,和珅卻不會單純的將他們當成家丁。
這些人雖然穿著樸素,但是身上卻帶著一股氣勢,讓人一靠近就不由的屏息凝神,不敢大聲說話,而且這幾人行動配合默契務必,好像一個眼神兒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福康安滿意的看著和珅吃驚的表情:“夠兄弟吧?這些人可是個個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拉出去不說以一敵百,敵十絕對沒有問題!”
“好了時間寶貴,多的我就不說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這群人就交給孫大錘你了!當然了有什麽要求你直接跟這小子提,這可是一隻大肥羊!”
眾人聽到他這話都哈哈的笑了起來,和珅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少爺你們真的聽俺的?俺腦子可不好使,不懂那些彎彎道道的,你要是吃不了苦你早說,俺不為難你。”
孫大錘一臉憨厚的走了出來,就是說出來的那個話,怎麽聽都不憨厚那?
吃不了苦的福康安臉都黑了,關鍵是還不能吭,憋屈啊!
和珅在一旁噗嗤一聲就笑了,好一個憨厚老實的孫大錘!
“你笑啥?雖然俺們是少爺叫來的,但是這段時間你們這群人都得聽俺的,誰要是做不到趁早滾蛋,俺就是拚著受罰也不教娘不拉幾的人!”
娘不拉幾的和珅臉也跟著黑了,他可算是知道福康安剛剛的憋屈了!
尹江阿聽說了賭約的事情,心裡過意不去,今天過來看看狩獵隊伍的人湊夠了沒有,剛進門就聽見了孫大錘的話,頓時尷尬的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偏偏孫大錘看見他了,看見就看見了,張嘴就說道:
“那邊那個少爺,你麻利的趕緊過來,扭扭捏捏的幹啥呢?”
扭扭捏捏的尹江阿怒了,用眼神問福康安:
“你是從那裡找這麽個二貨?”
福康安這會兒心理平衡多了,反正也不是他一個倒霉,看見兩個好兄弟都倒霉了,他就放心了。
“這次我們要再山裡待上一個月,需要置辦一些東西,少爺您看?”
孫大錘笑的一臉諂媚。
福康安沒有說話,看向了和珅。
和珅二話沒說拿出了一百兩銀票遞給了孫大錘:
“一切照著好的買,兄弟們既然出來為我辦事,我也不能委屈了兄弟們不是?”
孫大錘感動的看了一眼和珅,他沒想到和珅會把他們稱為兄弟,扭頭衝弟兄們喊道:
“兄弟們聽到可嗎?這位爺辦事敞亮,咱們也不能弱了威風,一會兒進山都給我照死了操練,誰要是敢藏私,別怪哥哥這雙鐵拳不認人!”
“是”小隊整齊劃一的回答響了起來。
和珅聽到這話突然有些後悔了,好想把錢拽回來,腦海裡就回蕩了四個字,往死裡操練。
這日期他們就進了山,一直沒有出來,身上也沒有帶任何乾糧,用孫大錘的話來說,一個獵人在山林裡還需要帶乾糧,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
轉眼間約定的日子到了,他們到狩獵場的時候,山腳下已經有很多人在安營扎寨了,這次孫大錘沒有跟著過來,和珅他們已經出師了。
福康安、尹江阿打眼一看,就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搭起敞篷來,和琳、福長安則是默契無比大檢查著馬匹、弓箭,和珅看沒什麽事情,就在哪裡打量起周圍的情況來。
這根電視裡演的不太一樣,山腳下每隔不遠處就有一個帳篷,
外面有家丁正在圍著帳篷撒著驅蟲的藥粉,山腳下還有一條蜿蜒清澈的小河,一群不大的小孩子正吆五喝六的指揮著家丁撈魚。 還有些老爺則肩膀上站著鷹,手裡牽著狗,正聚在一起說著什麽,臉上躍躍欲試的興奮之情掩都掩不住。
夫人們則帶領著自家女兒去熟悉的帳篷說話,安靜的大山也因為這群人的到來,變得熱鬧無比。
值得一說的是,他看見小胖子了,對方衝他做了一個挑釁的表情,因為距離的遠和珅也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麽,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搖了搖頭沒有搭理對方。
“這場比試你有把握嗎?”馮霽霽眼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和珅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看見是馮霽霽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緊張:
“放心我一定可以贏的,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小動物,到時候我帶回來給你!”說完這話,和珅悄悄的斜眼偷看了一眼馮霽霽,心砰砰的跳個不停。
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時的樣子,像極了前世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看到喜歡的姑娘一樣。
馮霽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有些心慌意亂的說道:
“就把你認為最好的東西送給我吧!”說完她自己都呆住了,蒼天啊她說了什麽?意識到這點連忙站起來就要走。
慌忙間不小心踩到一塊兒鵝軟石上,腳一滑整個人就要往後倒去。
“小心”和珅話還沒說完,人就站了起來,伸手一抱將人攬進了懷裡,入手腰肢纖瘦柔軟,仿若無骨一樣,一股少女的芬芳飄入鼻間,他整個人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手指不自覺的撫摸著馮霽霽腰間的軟肉。
馮霽霽整個人也驚呆了,她就感覺腳下一空,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趴在和珅的壞裡了,一片寬厚、結實的感覺從手心傳到了心尖。
少年明明單薄的身體卻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在她還沒有忘記四周還有其他人,連忙站直了身體橫了一眼和珅,慌慌張張的跑了。
懷裡突然間就空了,和珅不舍得收回了手,手指間好像還留著一縷不屬於他的溫熱及體香,手指摩挲間仿佛還能感覺到些光滑細膩。
他不知道在哪裡聽過這麽一句話,喜歡一個女孩子,你就要帶她去爬山,別人可能交往幾個月還不一定能拉到的手,你一天就能搞定。
自己這是還在山腳下就的手了嗎?胡思亂想時,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嘿,你在這兒幹嘛那?喊了你好幾聲都不說話。”
福康安看著和珅的臉總覺得乖乖的,一會兒沒見這家夥怎麽突然扭捏起來了,從他臉上好像看到了春天到了。
“沒,沒什麽,你怎麽過來了?”和珅有些慌亂的回答。
“你聾啊?沒有聽到集合的鼓聲響了?”
聽到和珅的問話,福康安收回疑惑的目光,沒好氣的回道。
“哦,那趕緊走吧。”說完和珅就帶頭朝集合的地方走了過去,福康安看著前面走路同手同腳的和珅,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
“你該不會因為害怕跑了吧?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小胖子看到福康安以及和珅過來,陰森森的小聲說道。
“說什麽那乖徒弟,為師還等著你行弟子禮那,不知道你錢帶夠了沒有?”
和珅笑眯眯的看著小胖子,那眼神就像看一個調皮的學生一樣。
“哼,牙尖嘴利,不知道等會兒輸了你還能不能笑的這麽開心?”小胖子聽到和珅的話,整個人都要氣炸了,說完這句話調轉馬頭就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沒跑就好,否則自己這一個月的苦豈不是白吃了,他就喜歡看獵物滿懷希望的拚命向前跑,自己再一點點兒收緊包圍圈,再慢慢的看他絕望,直至死亡。
兩個人的賭約大家都知道,這會兒看到兩人懟了起來,一個個都激動的伸長了脖子,這會見兩人又分開了,不由得有些失望,還以為能打起來那,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兒小。
不過很快眾人就釋然了,剛開始火氣就這麽大,一會兒一定不會讓眾人失望。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會兒外面已經拉起了賭桌,賭兩人誰能贏,比例是一比一,不是說大家都看好和珅,而是看好福康安,買小胖子的一般都是男人,而買福康安的則是一些大家閨秀。
甚至現場自覺的組織起來了啦啦隊,一路走過去都是喊加油的聲音,別的不說這邊氛圍還是挺好的,反觀小胖子就有些不爽了,但是也沒說什麽。
福康安、和珅都感覺有些意外,看來這一個月小胖子成熟了不少啊。
比賽規則很簡單,比賽時間為三炷香,規定時間內誰獵的獵物多,誰勝出,當然也會考慮獵物的大小及珍貴程度,比賽中不能依靠外力,獵犬,鷹等都不能上場,規定時間回不來,視同放棄比賽。
除了他們的比賽以外,舉辦方還準備前三名禮物:
第一名是一對兒象征著琴瑟和鳴的鴛鴦玉佩
第二名是一件刀槍不入的軟甲,有了他上了戰場等於多了一條命,可惜上場都是一些公子哥,對此不感興趣。
第三名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後兩件和珅還可以理解,這第一件明顯就有些湊數的嫌疑,明顯跟比賽主題不符啊。
富康安看和珅的樣子就知道他不知道內情,悄聲說道:“你別看第一名獎品不起眼,其實它才是這場比試的亮點,後兩種不過是個搭頭罷了。”
“你看看周圍的女眷,其實大部分都是名花有主的,只是借著這個機會出來走走罷了,要是哪家夫婿勇奪第一,眾目睽睽之下,再將第一名的獎勵獻出去,這也是一樁美事,就算沒有定親,也可以拿玉佩像自己心愛的姑娘求親,一般都會成功,沒有那個姑娘能拒絕這份兒光榮。”
聽聞這話和珅不由得向馮霽霽的方向看了一眼,耳朵發燙起來:“不會被拒絕是嗎?”
福康安目瞪口呆的看著和珅發紅的耳朵,伸手摸了一把和珅的額頭:“沒事兒吧?你不會發燒了吧?”
和珅沒好氣的推開了他的手:“你才發燒了,你全家都發燒了。”
福康安還要再問,恰好台上的人話也說完了,伴隨著一句:“開始”同時衝鋒的鼓聲響起,打斷了他嘴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