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保,善保你給我出來”
張默聽到聲音以後就出來了,看到氣勢洶洶的二叔一臉疑惑。
“二叔你找我?”
“我聽人呀子說你要賣田?”
原來是為了這事,張默這才知道原因,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是的”
“你個敗家子,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給我商量一下,就私自做主了?”
在這個年代除非是過不去了,一般不會變賣祖宗家產,這是很不孝順的才會做出。
張默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心虛反倒是胸中怒氣難忍,跟你商量?商量著怎麽把家產給你嗎?真要聽你的,我們兄弟兩個怕是要喝西北風了吧?真當他不知道昨天被人堵在家門口要帳是誰的傑作?怕是等著他求上門去吧!
張默還真沒有猜錯,喪禮結束以後,二嬸就在二叔耳朵旁念叨,兩個孩子肯定管不好家,到時候家裡的產業還不是劉管家那個老奴在掌握,與其便宜外人,還不如旁自己這個當二叔的保管,加上張默在三叔公面前一點兒面子都沒給他留,二叔心念一動這才安排了昨晚的一幕,今天一早就坐在家中等張默上門求救了,誰知等來等去等到得竟是人呀子來家裡確認,畢竟張默年紀還小,為了不出意外,還是跟大人確認一下才妥當,這才有了二叔進門的一幕。
“二叔,不賣田拿什麽去還帳?剛到家沒多久,您知道家裡的情況。”
“那也不能去賣田”
“不賣田二叔替我出這筆錢?”張默看著二叔認真的問道。
臉那?臉那?這小子的臉那?二叔瞬間氣蒙了:“憑什麽讓我出錢?”
“我們已經分家了,大哥去世了,這個家就是善保當家做主,現在出事了,二哥不說幫忙,跑過來指手畫腳隻添亂是什麽意思?”
三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張默心中一陣暖流劃過:
“三叔你來了”
張默尊敬的衝三叔打了個招呼。
“老三你這是什麽意思?”二叔臉色難看的盯著三叔質問道。
“二哥我沒什麽意思,你別多想,大哥屍骨未寒,侄兒就被人逼債到家門口迫賣田,我這個當叔叔的知道了不聞不問,我怕夜裡睡覺不安生啊。”
“老三你這話什麽意思?是我安排的人來逼債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哥?”
“二哥,正因為有你,我這才聽說你過來了,就跟著過來跟你商量商量怎麽幫善保把這件事解決了,賣田肯定是不行的,你也不同意,我們商量一下,咱們兩家各出多少錢合適?”
三叔誠懇的看著二叔,一臉對二哥唯命是從的樣子。
二爺肺都要氣炸了,沒有讓善保這個小兔崽子低頭就算了,怎麽還要賠上一筆錢,老子還有三個兒子要養那,沒有多余的閑錢,想到這裡二爺扔下一句我們已經分家了就匆匆的出了門。
“二叔,那你給多少錢,田還買不買了?”張默看著二爺的背影追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二爺走的更快了。
張默和三爺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樂的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三叔欣賞的看著身旁的張默,這孩子長大了,以後要把他當個大人對待了,不久前他還向劉全借錢買糖那,這會兒已經是個小大人了。
“善保真的要賣田?要不我回去和你嬸子商量一下,這個錢我們出了。”
張默聽到這裡,心裡面暖烘烘的,當初分家三叔因為是庶出,本身就沒分多少,
加上之前一直沒有分家,二嬸又比較厲害,說實在的家裡真的沒有多少錢,今天三叔能說出這番話,看來真的很疼愛自己跟和琳。 “三叔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俗話說救急不救窮,您能幫我一次還能次次幫我不成?今天我迫不得已把這田賣了,將來我一定會再買回來的。”
“把田買了你跟和琳以後怎麽生活?”三叔雖然認同張默的說法但是還是有些擔憂。
“我考慮過了,留著這田,劉伯年齡已經大了,做這些力不從心,我們幾個年齡還小,就算租出去我怕那些佃戶欺負我們不懂,與其之後麻煩不如現在把它賣了,至於以後,我們還有個鋪子,李掌櫃又是我娘的陪嫁,這個人我見過,是個有本事的,也信的過,好好經營日常花用夠了。”
張默說起這些來臉上自信滿滿,他就不信了,在現代那個信息大轟炸的時代生活過的自己還比不上幾百年前的人?
三叔看他心中有數,就沒有再說話,實在不行還有自己那,怕什麽?
剛送走三叔劉伯就回來了:
“少爺,我們家的情況周圍的人都知道,價格壓的太低了,這些人就不怕自己以後也有落魄的時候?”劉伯順這話的時候身體氣的微微顫抖。
張默看到以後連忙轉移話題:“那還有其他人嗎?”說著給劉伯遞過去一杯茶,讓他潤潤喉嚨,消消氣。
“倒是有一個,只是有些麻煩。”不等張默追問劉伯繼續道:“對方是個侍郎,今日正好聽說了這件事,有意買下咱們家的田地,只是這樣的話老奴出面就有點兒不合適了,得少爺您親自去,畢竟對方的地位……”
“我當是什麽事那,好辦,我這就隨您走一趟不就得了。”
說完張默率先走了出去,劉伯見此連忙跟了上去。
張默他們急匆匆的往人牙子的住處走去,畢竟早把錢拿到手能早早的安心不是,還沒走到門口突然從裡面竄出一隻膘肥體壯,呲牙咧嘴的藏獒,露著雪白的牙齒,衝著張默嗚嗚的叫著。
“大將軍回來”一聲熟悉的呵斥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
張默臉色難看了起來,真是冤家路窄。
“善保你不是去偷牛了嗎?怎麽落到如此田地?連隻狗都敢欺負你,不如跟著小爺混吧。”
“狗仗人勢罷了,今日我落魄這畜牲才敢對我呲牙咧嘴,他日我若一身官服,穿金披銀,這條狗恐怕還要對我笑那!”張默看著對面得意洋洋的福康安毫不示弱的懟了回去。
“爺爺,是福康安又在仗勢欺人了,我們幫幫那個人吧?”少女看見前面的爭執,晃著老者的衣袖央求道。
老者看了一眼孫女笑呵呵的回答:“你啊,說了多少遍了就是沉不住氣,不要被眼前的表象迷惑了,依我看那少年吃不了虧,不急不急。”
聽到老者的回答少女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雙眼緊緊的盯著前方,隨時準備讓爺爺出手幫助。
“就你?還想當官?多求求小爺,小爺心情一好,說不定賞你一個。”福康安嗤笑道,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欺負欺負善保,誰讓他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福康安我勸你還是收斂一些吧,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哥你怎麽回事?小心我回家告訴阿瑪!”旁邊的福長安不滿的衝福康安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