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是不是想讓耶耶幫你松松。”
壯漢一臉獰笑道。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蠻子就是粗俗。
說實話,你還不樂意聽了。”泉盛逞強道。
“你小子不過是童生而已,人家秀才還沒小瞧我們,你小子擺什麽架子。
再說這種瞧不起人的話,老娘一巴掌呼死你。”胖娘威脅道。
泉盛看看自己瘦弱的身軀,再看看胖娘和壯漢的體型,他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人類在沒有權勢、資產、智慧階級劃分之前,最原始的崇拜就是力量!
動物最原始的叢林法則就是弱肉強食,畏懼比自己強壯的,這是動物的天性使然。
“你們都消停一會,正事重要,我們來看看蕭公子是如何說的。”麻子提醒道。
秀才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大壯和胖娘瞪了泉盛一眼便不再說話。
麻子小心翼翼攤開書信,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誦,下面的百姓一片寧靜。
“諸位父老鄉親,小子蕭君浩因師門原因,需回歸山門幾日,故不能親自拜訪諸位。
小子心中有無盡的歉意以及未能面見諸位父老的遺憾,若有來日,小子必定登門謝罪。”
這是一種基調,闡述了沒能親自前來的緣由。
麻子停頓了一會,等待眾人的消化。
“是蕭公子的語氣,和藹而不盛氣凌人,永遠讓人有一種親近之感。”
“原來是蕭公子的師門有事,我還以為是蕭公子瞧不上咱這些平頭百姓呢!”
“你個瓜娃子是這麽想的,耶耶真該錘爆你的狗頭,你把蕭公子想成什麽人了。”
“蕭公子實在是太謙遜了,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尚能對我們彎腰謝罪,這真是太言重了。
其實,只要他心裡有我們這些老百姓,我們就感到知足了。”
一個白發老者感歎道。
麻子看到眾人恢復了平靜,繼續朗誦道。
“小子得父老抬愛,大家尊稱小子一聲【仁醫】,小子實在是受之有愧。
回想小子所做之事,只是行使醫者本分罷了。尚未做大慈大悲之事,萬萬當不起大家的寵幸。
每當靜夜,小子便會輾轉思索。
是否有父老被病魔纏身,不能安然入眠?
是否有父老被饑寒環繞,沒有棲身之所?
是否有父老只因無錢抓藥,而忍受病痛折磨?
每每思慮至此,小子都會踱步望月,牽掛父老。
隻恨小子位卑力小,無法舉助更多苦命人,良心難安!”
在眾人腦海裡,這樣一個人物浮在大家眼前。
一個從大山裡初涉世的隱士高人,他懷有一顆仁慈的心。
在人間的幾日裡,他看到了各式各樣的疾苦和苦難。
每當夜深人靜,臥床休息的時刻。這位少年就會掛念正在經受苦難折磨的百姓,因此而無法入眠。
他在地上走來走去,借望月來憂心遠方正在經受病苦的苦難人。
“蕭公子何必如此,他都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又何必如此來作踐自己。”白發老者目含老淚,帶著哭腔說道。
“蕭公子有一顆菩薩心腸,願老天保佑他長命百歲。”一位婦人喃喃道。
“我真是該死,竟然還懷疑蕭公子看不起我們。原來他心裡一直掛念這尚未謀面的我們,我真是...唉!我錯啦!”
一個男子嚎啕大哭,
闡述自己的悔恨。 “以後誰若讓我聽聞到有人在說蕭公子的壞話,休怪我的拳頭不長眼。”壯漢紅著眼睛說道。
“像蕭公子這樣的善人,世間少有。以後若能嫁給蕭公子,該是多麽的幸福!”一個滿面羞紅的少女說道。
“聽說蕭公子還未有婚配,我們還是有機會的。”一個少女樂呵呵說道。
“你真不害羞,不過,真好!”一個小姑娘含笑道。
這是一群可愛的人們,他們有時候的需求很是微不足道,只是一個念想就能滿足!
譚思動看著下方目含雙淚的百姓,他的心裡有百般滋味。
徐青松聽到人群中傳來輕微的抽泣聲,他感覺自己很是失敗。
真是貨比貨該扔,人比人簡直是沒法比。
他從未看到他治下的百姓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今我聽聞五縣異象,據小子詳解,鬼魅神談不足信也。
此乃是有心人故意為之,意在鼓動百姓,達成他們的可惡陰謀!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何辜?
小子不忍父老遭受無妄之災,若父老願意聽信小子,待小子歸來之日必給父老一個交代。
為表官方誠意,小子向官府討要糧食、衣物若乾,保證每一位貧苦之人的饑寒之緩。
言盡至此,望各位父老能夠體諒小子的良苦用心。
小子於此地拜謝父老,望諸位父老可以給官府一個機會,等待小子歸來之日!
蕭君浩親書!”
麻子的聲音停下,百姓面面相覷。
“你們有何想法,都說說。”麻子對著眾人說道。
“既然蕭公子都這麽說了,我相信蕭公子的話,願意等蕭公子回歸!”大壯如是說道。
“蕭公子如此設身處地為我們著想,我們雖然不比那些達官貴人金貴,但也識得好壞。”泉盛說道。
“我雖然是一介女子,但非常敬佩蕭公子的高義。蕭公子的話,我信得過。”胖娘說道。
“這只是蕭公子的一面之詞,他又沒有親眼看過。說得倒是輕巧,難道老天降下雷霆怒火他能代替我們受嗎?”猴崽子大聲說道。
“對呀!如今這是天降異象。官府說是人為,他們又能拿不出證據來。
說得好聽,有欽差來查。誰知道來的是欽差還是官兵?”二黑子隨應道。
“說不定呀,這個蕭公子早已經被官方給收買了。我自認為這是官方的緩兵之計,大家可別上當了。”又一個小夥如是說道。
“這個蕭公子他只是個醫者,又不是縣令神探,如何能夠了解那些異象?等他回來又能如何?難道他還能查明真相不可。”另一個小夥說道。
“官府的話不能信,這個蕭公子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未及冠的孩子罷了。說不定他是受到了官府的哄騙,連他自己也是被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