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料有了,接下來就是煉鼎之物。”蕭君浩拿出一張圖紙。
“這是。”鐵蠻子出聲問道。
在鍛造方面,鐵蠻子是權威。
“這是煉鐵的爐子,這個爐子可以將隕鐵融化。”蕭君浩解釋道。
經過蕭君浩剛才露的那一手,早就將鐵蠻子給鎮住了。
在他認為,蕭君浩拿出手的東西,必是神品。
得,這已經變成了一種盲目的崇拜了。
蕭君浩了解到,這個時代的煉鐵技術非常落後,自然打造出來的鐵非常劣質。
鐵蠻子平日裡煉鐵方法可以說是非常原始了。
打鐵工具有鐵匠爐、風匣、手錘、子、大錘、魔石等。
一般情況就是屋子裡放一個大火爐,爐邊架一風箱,風箱一拉,風進火爐,爐膛內火苗直躥。
要鍛打的鐵器先在火爐中燒紅,然後移到大鐵墩上。
由鐵蠻子掌主錘,鐵錘、鐵鉗握大錘進行鍛打。
一般都是右手握小錘,左手握鐵鉗。
在鍛打過程中,上手要憑目測不斷翻滾鐵料,使之成為自己想要的形狀。
這就一套完整的煉鐵之法,鐵蠻子平日裡打鐵都是如此。
“你們將這個爐子先做出來。”蕭君浩將圖紙給了老木頭和鐵蠻子,讓他倆研究。
蕭君浩他是個門外漢,只能將度娘裡煉鐵的高爐畫出來。
至於怎麽建,這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所有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打鐵的一系列工具他早就讓李玉堂準備好,拉到此地。
煉鐵自然是需要煤的,幸虧這個時代已經發現了煤這個東西。
只不過這裡的人使用煤非常粗糙,僅僅用來取暖罷了。
富貴人家有暖室,蓋房子的時候,用銅來當頂梁柱。
銅柱中間是空的,然後將燒紅的碳,倒入銅柱中。銅柱受熱,整個房間就暖了。
平常人家用的則是碳鑒,說白了就是一種大的銅盆或鐵盆。冷的時候,一家人圍著火盆取暖。
再加上經常有人會因燒炭而中毒,這裡的人將其稱之為碳毒。
故此,煤在這裡市場很小,價格也就比較便宜。
縣城裡堆積了許多,蕭君浩正好拿來當燃料。
煉鐵自然最好是用焦炭當燃料是最好不過。
可惜,如今時間緊迫,煉焦又需要做一系列的準備,蕭君浩決定放棄。
等以後有錢再搞研究,他就不信有鐵蠻子這些人在,這些東西還會缺少。
煉鼎大業正在如火如荼的舉行,蕭君浩站在旁邊給做技術指導。
一段時間過去,青良縣,縣衙後院書房內。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桌前,翻看著什麽。而另一個男子則在桌前走來走去,一直唉聲歎氣。
坐於桌前的男子就是雲林知府譚思動,而另一個男子就是青良縣縣令徐青松。
徐青松,徐輕松。他現在是一點都輕松不起來,鋒利的鍘刀將要砍在他的脖頸上了,他隻覺得人生將要走到了盡頭。
“大人,咱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我現在連門都出不去了。”
要不是衙門外站許多官兵,老百姓早把縣衙給攻陷了。
徐青松滿臉的沮喪,如果嚎啕大哭有用,他絕對會大哭一場。
“大人,您說為啥咱會這麽倒霉,為啥這些事偏偏發生在咱雲林府。”
徐青松還有一句話沒有說,為啥偏偏發生在他青良縣裡。
其他縣發生的異象還可算是人為,偏偏他縣裡的一異象就發生在縣衙門口。並且是一聲驚雷,將鳴冤鼓焚燒殆盡。
這是上天給的提示,讓他有冤無地去申訴。
可老百姓都罵他,說他一定是辦了許多的冤假錯案,這是上天來懲罰他的。
他現在的名聲可謂是臭不可聞,縣衙門口都被扔了許多臭雞蛋、爛菜葉。當官當到他這種地步,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可他自認為這些年來矜矜業業,從來沒敢錯判一件案件。
哪個案件不是他斟酌再三,有理有據才做判定。
“你如此模樣,成何體統。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沒有做虧心事,夜半就不怕他鬼敲門。
虧你還是一縣縣令,遇到這點事就沉不住氣,真是讓我太望了。”
譚思動板起臉教訓道。
“是,大人教訓的是,下官知錯了。”徐青松滿嘴苦澀。
這幾天因為這些糟心的事,他都開始上火了,嘴角都起了好幾個泡。
譚思動近些日子,將發生異象的五個縣轉了一遍。
尤其是在那些異象發生的地點看了看,毫無線索。
如今,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天災,還是有人嫁禍。
如果是人為,那也太可怕了。
作案手法圓滑,沒有留下一絲線索。最近,他的胡須都快被揪光了。
要說不發愁,那是假的。
在他管轄的范圍內出了這種事, 並且到現在還沒有查處結果來。
若是案情再無進展,他就沒法向百姓,向皇帝交代了。
到時候引發的後果,他想想都是不寒而栗。
“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要先穩住本縣百姓,你與其在這兒晃悠,倒不如安穩坐下來好好想想有什麽辦法能夠解決此事。”
譚思動說道。
“幸虧得到李玉堂李大人的指點,其他縣城百姓已經暫時被安撫下來了。就是這五縣百姓,唉。”譚思動歎息一聲。
譚思動前幾日得到李玉堂的書信,信中提到了一個安撫百姓的方法。
譚思動隻覺此法可謂是大膽至極,但信中提及,此法乃是仁醫蕭君浩所建言。
信中詳細分析了此法的妙處,但此法與他們的做法完全是背道而馳。
想起那個少年的奇異之處,譚思動便下令讓其他縣城縣令由官方公布這五個縣城的異象。
其內容就是:這五個縣城發生的異象乃是人為,是前朝余孽故意誘導百姓舉事,好達成他們的狼子野心。
並且官府提倡,若發現可疑人物可告知官府,官府大大有賞。
雲林府知府正在巡查此案,一個月內會給百姓一個交代。
官府這一手可謂是化被動為主動。
起初,百姓得知五縣異象,很是驚恐,引發一陣騷亂。
後來聽說是蕭公子作保,並且是官府主動正面告知他們,他們也就安定下來,選擇暫時相信官府。
整個雲林府的百姓都希望一個月後,譚思動能夠給大家夥一個明確的答案,拿出證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