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年約40的男子從木屋中走出。此人臉上胡須密布,偏偏並未修剪,整張臉的形象都被野蠻生長的胡須給遮住了,將原本應該十分英俊的一張臉給襯托的狂野不羈。
男子一開門,看到張雲清帶著陳宏義從天而降,口中雖然念著粗鄙之語,但臉上卻露出了開懷之色,行動上也十分得體。
只見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已經落在地上的張雲清面前,彎下腰來行了一禮。
“你以為我願意來看你這孽徒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徒孫的事,我才不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張雲清臉上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眼睛瞥了一眼來人,口中依然是那麽不給人留情面。
但此時他面前這人卻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滿臉笑容。
不用說,這人自然就是此界的界主孟紅山了。
孟紅山一聽自己師父說的什麽徒孫,心中疑惑,這老東西就只有我一個徒弟,我又沒收徒弟,他哪來的徒孫?
難道他又收新徒弟了?只是這種大事怎麽自己卻不知道!孟紅山一臉疑惑,他這人有疑問就問。
“老東西,你又收徒弟了?”他看了看張雲清旁邊的這個小子,見這人看著還算順眼,就是年紀有些輕,難道這個就是老東西新收的徒弟?還是說這個是徒孫?
張雲清被他問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徒弟誤會了,他頓時有些生氣,指著孟紅山罵道。
“有你這個孽徒都不夠老夫操心的了,我還哪來的心情去收什麽新徒弟?這次是為師替你收了個徒弟。”
“我可告訴你啊,你這是走了狗屎運了,要不是為師我出馬,這種好事能輪到你?還不快過來認認徒弟!”
孟紅山被他師父的話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孟紅山何許人也?那是紅山造物界的界主。
雖然在整個大道造物界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在紅山造物界這一畝三分地上,那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現在張雲清跟他說,幫他收了個徒弟,然後還說他是走了狗屎運了,這實在是讓孟紅山有些疑惑,心想自己師父怕不是老糊塗了吧。
一想到師父的年紀確實不小了,遲遲未能進階高級造物主,導致他身體機能已經開始衰敗了,孟紅山有些急了。
他面露擔心的問道,“老東西,你最近身體沒什麽不舒服的吧,要不我陪你去青雲靈界找個好點的醫師去檢查一下吧。”
張雲清聽到孟紅山的話,登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直氣得他火冒三丈,只見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根鞭子。
臉色怒紅,對著自己徒弟,揮鞭便打,邊打口中還不停的罵著。
“啊呀呀!氣煞老夫,我怎麽有你這麽個混帳徒弟。孽徒,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孟紅山剛說完就感覺情勢不對,他見自己師父臉色漲紅,一看就是氣怒攻心的樣子,立刻意識到不妙。
果然,下一刻就見張雲清抽出了當年教他時,所用的鞭子,直直的對著他打來。
孟紅山轉身就跑,聽見自己師父罵著自己,讓自己別跑的話,他跑的更快了,心道,傻子才不跑。
真是莫名其妙,這老東西又犯抽風了,也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到他了,明明我是好心好意的。
孟紅山心中氣惱,但是無奈那是自己師父,他孟紅山最是尊師重道,要說這世上他最在乎的人有誰,那除了自己的女兒,就只有自己的師父了。
好在他挨打已經挨習慣了,等一會兒老東西跑累了自然會停下來的。
果然,張雲清在這天池旁的果林中一番追攆,還是沒有打到孟紅山,便自顧自的停了下來,伸手指了指此時正在往遠處跑的孟紅山道。
“別跑了,臭小子,給我回來。”說罷,他轉身回到此時已經被眼前景象驚的目瞪口呆的陳宏義身邊。
孟紅山見師父終於停了下來,回頭一看,發現師父已經回到了木屋前,他心中松了口氣,也龍行虎步的走了回去。
“老東西,你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啊,我又沒惹你。”
張雲清一聽,心裡剛剛平複下去的怒火就要蹭蹭的再度往出冒,他連忙默念不生氣、不生氣,好不容易總算是將火氣壓了下去。
“你還敢廢話,趕緊給我過來。”
孟紅山見師父好像又要發怒,剛要準備跑,此時見他平複了下來,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木屋前。
來到木屋前,孟紅山轉頭看了看此時臉上一副興致勃勃的看著他的陳宏義,心中立刻想起,剛才自己的狼狽模樣都被這小子看在眼裡了,而且好像正是因為他才讓自己遭了這麽大罪的。
這要是以後成為了自己的徒弟,自己還哪有什麽威嚴可在,不行,得給他個下馬威。
“老東西,這小子就是你給我收的徒弟嗎?也沒什麽特別的嘛!”孟紅山先是佯裝探究的模樣,隨後見自己師父一臉自得的模樣,突然把矛頭指向陳宏義。
“喂,小子,你瞅啥?”
“我可告訴你,不管你有什麽特殊的,以後成了老子的徒弟就得給我乖乖的聽話,否則......”
還未等他否則之後的話說出口,張雲清臉色鐵青,吹胡子瞪眼的接茬道。
“否則什麽?嗯?孟紅山,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欺負我徒孫,看我到時候怎麽收拾你。”
威脅了一番孟紅山,轉過頭來,對著陳宏義做出一副“別怕,師祖做你靠山的模樣”說道。
“宏義,以後你師父若是敢欺負你,你就過來找師祖,師祖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哼!還翻了天了你!”
孟紅山這頓尷尬氣悶,是我收徒弟啊,你給我這當師父的在徒弟面前留點面子好不好?不然以後這小子還怎麽管?
他剛剛樹立起來的一點威嚴,再度被自己師父瓦解殆盡。
實在氣不過,孟紅山索性也就不說話了,只是眼神幽怨的看著張雲清。
此時的陳宏義,心裡早已經笑開了花,這對兒活寶師徒,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可是再一看那體型壯碩,滿臉連毛胡子的孟紅山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
那畫面實在是太美,讓他有點不敢看,陳宏義突然有點擔心自己未來的日子了。
自己這便宜師父,此時怕不是已經在心裡恨死自己了,不過好在自己還有師祖這張王炸,要是以後他太過分,自己就請師祖出山。
想到這裡,陳宏義便不再擔心。
張雲清此時見孟紅山終於服帖了,滿意道。
“孽徒,我告訴你,你就知足吧,你可知道老夫給你找的徒弟是何等資質?說你走狗屎運都是抬舉你了。”
孟紅山一聽這話,心中一動,難道這其貌不揚的小子真有什麽特別之處?
他不禁有些好奇,但他知道自己師父好面兒的脾氣,一激他,保準啥秘密都說出來,便佯裝不屑的問道。
“老東西,咱們紅山造物界的年輕一輩出色的也就那幾個,我又不是不知道。他還能比那幾個出色到哪去?”
果然,張雲清被他一激,立刻便嗤笑道。
“那幾個垃圾也配與我徒孫相比?真是有辱我徒孫的名聲,豎起你的耳朵給我聽好了!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我徒孫陳宏義,年方十六,造物天賦上有成聖之資!你說說,比之那幾個蠢貨如何啊?”
說完他一臉得意的看著孟紅山。
原本就已經做好準備,甚至心理已經做好估計的孟紅山,此時聽到張雲清的話,徹底怔在了那裡。
他臉上原本微笑的表情,此時也已經徹底凝固,口中喃喃的道,“成聖之資嗎?”
好像突然才反應過來成聖之資的意思,孟紅山大驚道。
“什麽?成聖之資!”
只見他猛地衝到陳宏義身前,抓住陳宏義的右手一探。
“嗯?怎麽毫無修為?”
張雲清見到徒弟此時震驚的模樣,心裡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就知道他會這麽問,此時笑道。
“宏義至今為止還未修煉過,可以說是一張白紙,可以讓你盡情的揮灑你的教育才華。”
“另外,徒兒啊!你可知道,宏義的體修天賦有多高?”
孟紅山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時他的心已經激動的難以自己,如果這小子真的有成聖之資,那麽自己一直以來想做卻沒能力做的那件事就有希望了。
他知道師父定然不會無的放矢,於是他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張雲清。
張雲清自然了解自己的弟子,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怕是已經激蕩不已了。
孟紅山的心事他自然也十分清楚,自己身為他的師父,卻沒有能力幫他主持公道,這讓性格十分霸道剛烈的張雲清如何能接受?
這件事也一直是這些年來自己心中最大的痛楚。
因此,在見到陳宏義的時候,張雲清才會那麽激動,同樣也更能理解此時孟紅山那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沒有讓孟紅山久等,只是說出了兩個字。
“黑光。”
孟紅山瞬間明白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凝固的笑容緩緩綻放,那笑容越來越大。
伴隨著笑容而出的,還有那回蕩在漫山遍野間的開懷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孟紅山的眼睛變紅了,眼角有淚光閃爍,但他一想到在自己未來徒弟面前,可不能哭出來,連忙壓住自己的情緒。
他先是對著張雲清狠狠的一鞠躬道。
“多謝師父!”
張雲清沒說什麽,但眼中的欣慰傻子都能看出來。
孟紅山起身,轉過頭來,看向此時正有些不知所以然的陳宏義。此時的陳宏義心裡正納悶著,黑光不是廢天賦嗎?知道我是廢天賦還這麽開心,真是奇怪。
孟紅山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此時的他看向陳宏義的目光,是越看心中越滿意。
這小子從來到這裡就一直淡定不已,見到界主竟然絲毫不緊張,紅山造物界中的那些年輕天才,哪個看到自己有他這麽從容的?
這樣的心態, 再搭配上他的天賦,只要給他一個助力,他就能起飛。
而他孟紅山別的能力可能不大,但是教一個還未曾修行過的小子,幫他打牢根基,給他一個助力,還是不成問題的。
想到此處,孟紅山板起面孔,臉色嚴肅起來,神色莊嚴的對著此時同樣看著他的陳宏義問道。
“陳宏義,你可願拜我為師?”
陳宏義一聽,立刻明白正戲來了,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拜師的,自然不會不願意,他連忙走到孟紅山面前道。
“陳宏義願意,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罷,他對著孟紅山一連行了九次,九十度彎腰大禮,這是大道造物界的拜師禮,在開靈儀式裡有所記載的,陳宏義自然是知曉。
孟紅山見他上前行禮,沒有絲毫扭捏拖遝,心中十分滿意,於是他手中靈光一聚,輕輕在陳宏義頭上一撫道。
“好,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孟紅山的開山大弟子,為師囑你四個字,望你能一生謹記,那便是百折不撓!”
“你可記清了?”
陳宏義一聽,立刻躬身答道,“是,師父,徒兒定當一生謹記,不負師父厚望。”
孟紅山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開懷不已。
“徒兒,現在你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看看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看著孟紅山臉上神秘兮兮的看著自己,陳宏義有些疑惑,能有什麽不一樣的?
他閉上眼睛,努力感知自己的身體,突然他睜開眼睛,一聲驚呼從他口中傳出。
“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