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宏義俯視著雖然背對著太陽,但依然燈火通明的華夏大地,心中激蕩的情思讓這畫面差點再次破滅。
沒有經歷過與祖國天海相隔的狀況的人,是理解不了這種心情的。剛穿越那會兒,他都以為永遠也看不到這裡了。能夠再次看到這養育自己的大地,他深刻理解了什麽叫做魂牽夢縈。
他迅速的將情緒穩住,視角拉近到自己的家鄉。
那裡是白山、黑土,松江、草原共同繪成的蒼涼大地,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雖然這些年一直在外打工,但卻從不敢忘卻家鄉的哺育恩澤。
視角逐漸移到吉省與蒙區交界的地方,這裡就是陳宏義長大的地方,長勝山鎮。
一個因鎮子北面有一座海拔不到30米的“高山”而得名的小鎮,寓意長勝不衰。
陳宏義還是第一次從高空的視角俯瞰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放眼望去,小鎮大況一覽無余。
這些年國家的扶貧政策比較得力,再加上鎮裡的人們自己的努力,小鎮已經擺脫了貧困縣裡貧困鎮的稱號,現如今也已經蓋起了不少小樓。
家家戶戶也離開了原來住的土坯房,住上了彩鋼屋頂的磚房。
沒有在其他地方太過停留,陳宏義心中急切,將視角再次拉近,直奔位於鎮子西南角的一間藍頂彩鋼磚房。
那裡,正是他的家!
雖然他已經有大半年沒回來了,但是依然對這裡的環境了如指掌。陳宏義心中十分想看看父母現在怎麽樣了,但又怕得到什麽不好的結果。
心中忐忑不已,但是都已經到了,必須要看看,他將視角再次向下一拉。
很神奇,他竟然直接就穿過了屋頂進入了房間,仿佛一切都無法阻擋他的視線一樣。
此時的時間大約在晚間9點左右,正常情況下,父母應該是坐在炕上看著電視,或者玩著手機。
緩解白天種地產生的疲勞。
但此時映入陳宏義眼簾的畫面,卻讓他的心,不斷下沉。
只見,此時的房間裡空無一物,收拾的乾乾淨淨,一看就是裡面的人搬走了。出現這種情況隻可能是因為家中出現了變故,否則父母是絕對不會搬出自己住了半輩子的地方的。
陳宏義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想到這裡,他心急如焚。
正當他要去其他地方尋找自己的父母之時,只聽一聲如水般柔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不是屋子外面,而是自己身體所在的外面!
“醒醒!”
語言並非漢語,所以陳宏義並沒有聽懂。
只是這聲音已然將沉浸在擔憂之中的陳宏義驚醒,家中的畫面也隨之煙消雲散。
陳宏義一臉煩躁的睜開眼睛,正是著急的時候,誰這麽嘴欠啊,氣的他想罵人。
不過等他睜開眼睛,一身的怒氣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給澆滅了。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隻兩三米長的巨喙,仿佛一張嘴就能直接把他吞進肚子裡一樣。
它長在一隻身高至少有10米的巨型丹頂鶴的身上,此時這隻丹頂鶴正低垂著頭,用它那巨大的長喙斜對著陳宏義的臉,微微偏著頭,用一隻黝黑靈動的巨型鶴眼死死的盯著他。
“啊,什麽怪物!”
睜開眼睛就看到這麽個怪物,陳宏義立刻被嚇的向後一仰,口中驚呼出聲。
明明剛才聽到的是一個很好聽的女聲,怎麽一睜眼卻看到了這麽個大家夥,難道是它在說話?
妖怪?
陳宏義本來十分焦急憤怒的心,
此時也因這巨鶴的出現而被嚇的一片凌亂。他心中不覺哀歎,自己最近怎麽就這麽倒霉啊! “好了,鶴兒,別鬧了。”
此時站在一旁的女子終於發話了,巨鶴聽到命令,有些意猶未盡的看了看陳宏義。
隨後邁著優雅步伐走到女子身邊,收起一隻腿,昂起修長脖頸,做高傲狀立在她的身旁。
本來半睜著的眼睛,仿佛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陳宏義後,徹底閉上了。
陳宏義見此,總算緩過神來,他轉過頭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美麗的女人背影。
沒錯,是背影。
這是個背對著他的女人,從背影看,絕對是女神級別的。
她身高至少有一米七,身材比例完美符合陳宏義的審美觀,黝黑長發被一根紅繩束著,順著後背低垂至腰間。
身著一襲淡紫色束腰長裙,不知是由什麽材料製成的,將她身材的完美比例十分恰當的顯現出來。
最重要的是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長裙隨風浮動之下,若隱若現。
聽她的聲音,陳宏義確定,就是她把自己叫醒的。
心中本來十分氣憤,打算看看是誰打擾自己的,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對方。但看到這麽美麗的背影,再加上聲音也這麽好聽,再大的火仿佛也發不出來。
陳宏義心中很沒骨氣的給自己找著理由。
“哼!也就是語言不通,不然看我不罵你。”
在心裡嘟囔了兩句他突然想到,這女人為什麽要背對著自己呢?陳宏義有些納悶。難道是有什麽不方便?
他先是看了看對方,沒什麽毛病啊。隨後又低頭看看了自己,立刻發出一聲低呼。
“我靠!”
“特麽的,竟然忘了自己一直在裸奔呢,這下可丟人丟大了。”即便以陳宏義的厚臉皮也感覺一陣的害臊。
怪不得人家要背對著自己呢,他趕緊捂住,拔起地面上的一些比較高的野草,胡亂編織一番,纏在腰間,總算是遮住了。
女子仿佛是猜到了他在幹什麽,一直靜靜的等待他做完這一切。
陳宏義做完這一切總算是松了口氣,看了看眼前依然背對著他的女子,心中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陳宏義有些發愣的時候,女子突然轉過身來。
“實在是抱歉,鶴兒調皮,讓你受驚了。”
女子面帶笑容,溫聲細語,語氣中帶著難言的溫柔,道起歉來讓人感覺自己如果不原諒她,就像在犯罪一樣。
不過她歉意注定得不到想要的回應,陳宏義根本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況且,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那張美麗的仿佛不似人間能有的容顏給奪去了。
一雙黝黑澄澈的眼睛,笑起來猶如倒懸天空的兩隻月亮小船。有些卡通化的瓊鼻嵌在一張白嫩透紅的俏臉上,再加上那張薄唇小嘴,五官搭配起來讓人一看就會覺得,這一定是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面對如此人間絕色,就連陳宏義心中因為被叫醒而產生的火氣,也因此消散了不少。
他平複了一下心中的驚豔,略微定了定神。
他現在不想跟對方糾纏,隻想要快點再次睡覺回去找父母,所以他想要看看能不能通過交流盡快把對方打發走了。
於是陳宏義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衝著女子擺了擺手,開口道。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你能聽的懂我說的話嗎?”
他見女子聽完一臉的迷惑,知道她沒聽懂。想了想,又換了上學的時候學的英語。。
“hello?”
女子依然搖了搖頭表示還是聽不懂,陳宏義有些無奈,他掌握的外語並不多,一共就兩種,只能再試試另一種跟那些老師學的半吊子日語了。
說實在的,日語他確實掌握的不多,只能姑且試試了。
“亞麻跌?呸呸呸!錯了,偶嗨喲股雜以馬斯?”
可是看女子還是一副疑惑不已的樣子,果然還是不行啊。
陳宏義有些無奈,看來是真的無法溝通了。
就在這時,女子見此情景,好像突然做了什麽決定。
她抬手在身旁的巨鶴身上輕輕一摸,原本靜立在那裡的巨鶴十分靈性,立刻轉換姿勢,微躬身體擺出一副供人騎乘的姿態。
那即便是蹲伏下來也有五六米高的巨鶴背部,女子只是輕輕一躍,便已經飄然落在上面,仿佛如履平地般輕松。
這一幕看的陳宏義瞠目結舌,這彈跳力!是人嗎?
沒等他驚訝完畢,只見那女子向他一招手,只見一道仿佛由水流凝聚而成的手臂粗繩索從她手中蔓延而出。
不到一秒鍾的時間,這條水流就已經纏上了陳宏義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陳宏義眼睛瞪的溜圓,這特麽是傳說中的魔法?
女子顯然沒打算給他感慨這神奇一幕的時間,伴隨著她纖纖手掌輕輕一提。陳宏義“啊!”的一聲驚呼,直接被拉到了巨鶴的背上。
還未等他站穩,腳下巨鶴已經振翅而起。
陳宏義急忙蹲伏下身子,緊緊抓住巨鶴背部的羽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甩下去。
顫顫巍巍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囧。
孟紅顏見這人如此模樣,櫻唇輕抿,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通過剛才的能量接觸,她已經探知了這個人的身體情況,發現他已經成年,但奇怪的是竟然毫無修為。
現在看來他應該也從未飛行過,所以才會露出如此窘態。
這與他之前救助過的其他歷練人差別很大,更讓她覺得有些好奇的是,他怎麽連造物語都不會呢?
而且竟然赤裸著身體,躺在草原上睡覺。如果不是自己,他就被那條黑光蛇給吃了。
從他之前竟然敢直接在草原上睡覺就可以看出來, 這人毫無野外生存經驗。女子很好奇,他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呢?
這裡是試煉草原,每年都有許多年輕人被父母送到這裡進行生存試煉,以此作為自己的成年禮。
能來到這裡試煉的人,絕對不會像他這樣毫無準備,最起碼也知道一些基本的生存知識吧!
可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是什麽也不懂。
難道是從小就躲在某個隱蔽的地方生存到現在嗎?因為那裡出現了什麽變故才不得不出來的?
孟紅顏知道有些父母會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將他們送到試煉草原,讓他們經歷最嚴苛的生存考驗,同時這樣培養出來的孩子也是最出色的。
他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只不過很可能因為出現了什麽意外,導致他一直沒有修煉,再加上躲的比較隱蔽,所以奇跡般的存活到現在才被自己發現。
他的父母也可能以為他已經死在試煉草原了吧。
孟紅顏心中暗暗猜測著,她看了看此時正膽戰心驚的趴在鶴背上的陳宏義,不禁有些憐憫。
真是可憐啊。
還是快點讓他開靈,早點融入社會。相信到那時應該會讓他悲慘的命運發生改變的。
想到這裡,她再次命令巨鶴提速。
原本已經適應了這個速度的陳宏義,被這突然提起來的速度,狠狠的向後一摜。他緊忙死死的抓住鶴羽,這才擺脫了掉下去風險。
陳宏義內心悲憤不已,我只是想要回家而已,能不能不要這麽玩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