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開始才將柏薈從胡思亂想中解救出來,特工的超強心理素質讓她很快調整回狀態,不過卻不敢看向宋鵬,正襟危坐的樣子顯得那麽自欺欺人,宋鵬善解人意地沒有戳穿她,很自然地和她聊著其他話題。
宋鵬很喜歡這裡的氣氛,二十世紀上頁的歌曲聽著有種很奇妙的感覺,以前在網上聽到的音質不清,但是那種年代感宋鵬很喜歡。
現在身臨其境聽著這些音樂,一種模糊的時空感將他籠罩其中,就像莊周夢蝶一樣,宋鵬突然分不清究竟什麽是真實,什麽是夢境了。
這種感覺初時很是奇妙,沉浸久了卻讓宋鵬感到恐懼,他漸漸覺得周圍一切都虛幻到極為不真實,連自己也極不真實。
“我思故我在”,這是笛卡爾認識論哲學的起點,也是“普遍懷疑”的終點。對現在的宋鵬而言這個終點延長了,這句話沒有終止他的懷疑,反而讓他更加迷茫。
他覺得一切似乎要化為混沌,自己也不例外。宋鵬越來越緊張,緊張到喘不上氣,雙手冰涼,身體繃的很緊,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就在宋鵬與“夢境”奮力掙扎時,手上傳來一股溫暖,直透內心的暖意帶著無比真實的觸感向他襲來。
“你怎麽了?”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依舊悅耳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沒事。”宋鵬回答道,聲音有些不正常。
“好吧。”柏薈知道宋鵬說的是假話也沒有深究,他既然不想說自己就不追問了。
柏薈說完欲要拿回自己的手,纖細白嫩的右手剛剛離開宋鵬手背,卻被宋鵬一把抓住,死死的攥在手心裡。
“別拿開。”宋鵬說。柏薈這隻溫暖的手給他帶來無比強烈的真實感。
柏薈被宋鵬突然的“襲擊”弄的有些慌亂,紅著臉掙扎了一下但毫無作用,對方握的太用力,自己手掌甚至微微有些發痛。
“輕一點。”
柏薈說道,感受到宋鵬手掌的冰涼後,她選擇縱容對方一次,任由自己二十多年來從未與異性長時間接觸的手,被宋鵬冰冷有力的包裹住。
“我可能有病了。”宋鵬說道。
“我知道。”柏薈哼道:“病的還不輕。”
“只有你能治。”宋鵬邊說邊捏了下對方的手,這時才感覺到柏薈手掌竟如此的細嫩光滑。
“不給你治了。”柏薈說著就要再次把手抽出。
宋鵬豈會讓她得逞,再次從空中截住那隻手抓了回來。宋鵬看到柏薈手上有幾個因自己太過用力而發紅的指印,心裡有些愧疚。
“哼。”
柏薈現在還有些疼,見宋鵬注意到指印後哼了一聲。宋鵬懷著微弱的一絲愧疚,把柏薈的手拿起。
“你要幹什麽?”柏薈慌亂地問道。
宋鵬小心翼翼地抓著柏薈四根手指,緩緩將那隻令無數人魂牽夢繞的右手拉到自己胸前,潔白的手指間有著長時間練槍留下的硬繭,淡黃色的繭子長在手指側面,如果不是手指太過蒼白根本察覺不出。弱小的繭子不僅沒有影響到這隻手的美麗,反而會激起男人呵護它的欲望。
手掌停在宋鵬胸前,柏薈隱約能感受到裡面強勁有力的心跳,整個過程宋鵬都沒有移開看向柏薈的目光,在對方終於不再躲閃看過來時,宋鵬卻緩緩低下了頭。
“不要啊。”這是這一刻眾人集體的心聲,作為全場焦點,兩人的一舉一動自然被眾人看在眼中,
空氣中一直彌漫著羨慕、嫉妒以及憤怒的味道。 “查出他是誰。”這個指令發生在全場各個角落。
“查出來也沒用,他們倆在這裡明目張膽的這樣,肯定是劉嘯林默許了。”
“我們又不對柏薈怎麽樣。”
“劉嘯林沒孩子,就這一個侄女疼的像親生的一樣,你讓柏薈不高興,他能高興嗎?”
“媽的,一個流氓頭子也算個人物了。”嘴上說著霸氣無比的話,聲音卻小得身邊朋友幾乎聽不見。
“流氓頭子一直都是個人物,以前杜老板比他劉嘯林還厲害,那位當年接觸的都是什麽人?”
杜月笙的大名在上海無人不知,雖然已經撤往香港,但在上海的影響力依舊無人能比。
柏薈心裡很疑惑,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想躲避,卻始終沒有抽出手。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宋鵬用一個不太標準的吻手禮姿勢,就將嘴唇送上自己的肌膚。
他的嘴唇也是那麽冰涼,還帶著些僵硬,而自己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硬的手比對方更加冰涼。
冰冷對冰冷,僵硬對僵硬,兩種相同屬性的碰撞理所當然不會產生某種奇妙觸感。宋鵬稍微碰了一下就離開,這種紳士風度此刻卻格外討厭。
與肌體平靜不同的是,當事人雙方的心裡都洶湧澎湃,柏薈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心裡自然不會毫無波瀾。她雖然追求者眾多,但他們由於忌憚劉嘯林,所有行為都“發於情,止於禮”,家境優良的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謹小慎微不會搏取愛情的青睞。
剛剛那一刻宋鵬心裡也非常緊張,但他不像柏薈那樣對此茫然無知,他知道這都是曖昧在作祟。
相比起確定關系後朝夕相處的幸福,初識期間每一次逾越雷池的舉動都會讓人心跳不已。這種逐漸侵入另一個人的領地,在曖昧中將關系升華的刺激讓無數人神往不已,這種體驗不局限於男女,這也是渣男渣女之所以選擇渣的重要原因。
帶著冰涼的觸電般的體驗傳遍全身每一個細胞,無窮的回味讓宋鵬遺憾剛剛撒手太快,唇邊殘留的香氣也在不斷提醒他紳士行為的愚蠢。
再來一次已經不可能了,在他把對方手移開唇邊時,柏薈就迅捷地抽了回去。端坐著的柏薈,目光看向舞台,注意力卻全在身邊的宋鵬身上,這點女孩子因羞澀而異常可愛的舉動自然逃不過宋鵬的火眼金睛。
宋鵬抬起手向柏薈的方向小幅度伸了一下,對方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格外心動。
宋鵬順勢把手抬起弄了幾下頭髮,柏薈見狀悄悄松了口氣。宋鵬看到她這個樣子,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討厭。”柏薈此時哪還能不知道宋鵬是故意作弄自己,惱羞成怒捶了宋鵬一下。
“機不可失。”宋鵬心裡暗道一聲,順勢再次將對方的手抓住,柏薈掙扎一下還是沒有效果。
“放開。”柏薈徉裝生氣地對宋鵬說道。
“不放。”宋鵬可不會被對方這點小把戲騙到,柏薈不知道眼睛裡的羞澀早已將自己出賣,宋鵬也是發現了這點才如此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