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知略顯僵硬的笑了笑,臉上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
“對了,你知道暗流嗎?”
江言突然問道。
能夠被小姨稱之為危險的存在,他表示非常好奇。
“暗流?”
任明知聞言一愣,隨後緊緊皺起了眉頭。
“這個名字我似乎有點印象,在我老爸那個本子裡有看到過。”
“具體說說。”
“我知道的很少,老爸那個本子裡記載說暗流是完全由古武者組成的一群人,但在這幾十裡又吸收了不少契約者。他們躲藏的極為隱秘,好像是為了反抗秦萊帝國的統治,其勢力范圍席卷全國。”
“全國性的反抗組織……”
江言沉默片刻,
“你們任家能夠調查到多少關於暗流的消息?”
“不敢的!”
任明知連忙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恐懼,說道:
“如果被暗流知道我們在調查,任家恐怕一個晚上就沒了。”
他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就像知道江輕水與江言有關系後,便立馬熄滅了心中復仇的想法。
“那你老爸的那些資料是從哪裡得到的?”
面對江言的提問,任明知一噎,嘴唇囁嚅,輕聲道:
“可能是從哪裡撿到的吧……”
“那你盡量吧,最少把暗流實力多強調查清楚。他們好歹算作一個覆蓋全國的大勢力,相信不會藏掖這點消息的。”
“那好吧……”
任明知臉上快要哭了一般,懾於江言的實力,極為不情願的答應了下來。
之後在早讀課的時候,班主任蔡路將江言交出去詢問情況,以表關心。在得知任明知態度友善,為人友好之後,他又往班級裡面望了一眼。
纏著紗布的任大少爺很老實。
所以蔡路也勉強不再對此時多加干涉。
他惹不起。
任家封鎖消息的動作極快,除了幾十個當事人,幾乎無人知曉任大少爺吃癟的事情。
或威脅,或利誘,對付這群學生他們顯得極為熟練。
午休期間,虞還沒有消息。
但任明知吩咐下去的事情來了結果。
“這就是暗流明面上的實力?”
避暑亭裡,江言劃動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眼的紅色字體,似乎起了警示作用。
就像是在說:不要再深入了,否則死路一條!
而事實上任明知的作用也就僅限於此了,他們不敢再深入了。
“是的,不過我估計這些實力不足暗流的十分之一。”
任明知回道。
江言面露思索,一份名單三兩眼便看完了。
這上面,最強的是一名統領級別的惡魔契約者,雖說實力不知,但應該比他以往碰到的都要強大。
畢竟是暗流明面上的門面擔當,如果太弱也難免讓人小覷。
“統領……”
江言呢喃一聲,不知道消滅了他,能否讓虞晉升為統領。
但任明知聽在耳中,卻以為江言是在畏懼,也不知道起了什麽心思,竟然提醒一句:
“契約者能夠發揮的實力,似乎與契約生靈並沒有多大的聯系。也就是說,有可能很弱。”
“我知道,這份資料辛苦你了,但同樣的也請你保密。”
江言笑了笑。
被他這麽一盯,任明知心中忽地一驚,感覺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因此略顯尷尬的低下頭,視線望著纏著紗布的右手。
嗯,江言打的。
他必須要將這個教訓銘記心底,不管怎樣,江言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存在。
“我知道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任明知剛要轉身,江言卻突然將他喊住。
“你去和班主任說一下,我身體不舒服,下午請個假。”
“……”
剛給你名單資料,你就要請假,是嫌自己的意圖不夠明顯嗎?
任明知心裡吐槽,口頭卻是不得不果斷應下。
“明白。”
江言目送任明知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不由的有些感歎。
這就是手底下有人可用的感覺。
但轉瞬間他又是不由得想道:也不知道獄下那邊什麽時候才能有個消息?
片刻後,他將腦海中的繁雜思緒全部拋之腦後,給虞發了個地址後,才起身朝著校外緩緩走去。
大門是走不得的。
翻過了牆頭,江言回憶起了剛才的名單信息。距離這裡最近的,是一家名為“浪跡天涯”的酒吧。
現在才十二點,酒吧理所當然的沒有營業,但在敲了敲門後,還是有人應聲開門。
“有事?”
一個脖子上紋了龍頭紋身的黃毛青年問道。
“我找李雙仁。”
江言頭頂了個隨處可見的黑帽,將帽簷壓下,他低聲道。
“他還沒起來,找他幹什麽?”
黃毛青年皺眉道。
“你跟他說老家出事了,他會明白我意思的。”
“行,等著。”
黃毛青年走後,江言也是踏進了酒吧。眼中余光望著牆角的攝像頭,於是他將帽子壓得更低了。
無人的酒吧顯得很清冷,他站在一個攝像死角,平靜的雙眼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模擬對方的所有行動。
很快,黃毛青年帶著一個揉著惺忪睡眼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比江言略高,並且體型更壯,是那種硬漢風格的美男子。
“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黃毛青年在說了一聲後,便打著哈切轉身走了回去。
“你找我?”
李雙仁打量著江言的模樣,眼底身出有著一絲警惕。
他是暗流明面上的成員,說準確點就是棋子,是暗流用來預測危險的存在。準確來說只是志願加入暗流的契約者,還在面試階段。
所以如果他死亡,這也就代表著有人盯上暗流了。
很殘酷,但對暗流來說卻是極為劃算的。
“對,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我有東西要給你。”
“為什麽不能動?”
李雙仁眉頭緊皺, 身上的懶散瞬間消逝一空,面容冷冽的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你不要再走了。”
“呵。”
“都說了讓你不要再走了。”
江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瞬間貼近李雙仁身前。
右手冒著微弱白光,在惡魔還未來得及顯現身形、李雙仁臉上表情都未發生變化之時,輕輕貼在了他的胸膛。
轟!!!
不可視的淨化之火頃刻間將兩米有余的黑色惡魔逼出李雙仁身體,懸浮在虛空中無聲哀嚎。
慢慢的,李雙仁臉上的表情變得呆滯,雙眼也是無神了起來。
從他成為契約者到今天的所有記憶,都如同退潮一般迅速褪去,然後徹底從他腦海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