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矮小的白色身影自陣法中央緩緩浮現。
“你來了。”
獄下看著小女孩的靈魂,神色平靜的說了一句,
“看來我沒辦法實現你的願望了。”
江言長出一口氣就地坐了下來,並將無法反抗的獄下丟在了自己身前。他的右手不敢離開獄下的脖頸,生怕她還有翻盤的手段。
“金錢,功法,我將我的一切都贈給你!”
蒼說道。
“我不缺錢。”
江言搖搖頭,
“至於功法嘛……你們這麽弱,功法可能也不怎樣,劃不來。”
蒼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不過看到江言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蒼也只能收起與他爭辯的想法。
不過想了又想,他覺得除了功法之外也沒有什麽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飛劍?沒了功法的輔助不過是一柄銳利的武器罷了。
美女?他身邊有天使虞,而且看他這意思,好像對獄下的身體也有點興趣……
於是他也就不得不小小地提了一句:
“靈界的規則壓製太強,對於重新獲得了身軀的獄下更是如此。不說前世了,就連在靈界得到的力量都十不存一……”
“哦,那還情有可原。”
江言略微沉吟,也算是找到了如此輕易擊敗獄下的原因。
“那你直接說吧,我聽著。”
這個時候顯然也不能給紙幣讓蒼書寫,所以他也只有利用自己那比一般人稍微好用點的腦子。
“直接說?一千三百余字,晦澀難懂……”
蒼還指望著用這個法子拖點時間呢。
“沒事,我能記多少就記多少,不打緊的。”
“可是功法一絲差錯都出不得,但凡有一字對不上,都會對身體……”
“你說。”
江言語氣逐漸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於是蒼神色一肅,一字一頓,口齒清晰的說道:
“天啟一靈,萬物生而歸於一……”
這門功法叫做湮憫絕靈功,是獄下誕生之初得自青葉大陸的天地意識,是當世的絕頂功法。一共九重,練至絕巔可誕生湮憫之炎,是獄下在青葉大陸屠戮天下的一大依仗之一。
“五百八十一字了。”
江言淡淡道。
蒼心神一愣,連忙將自己的想法壓了下來。
“九百。”
“一千二。”
……
“……則生靈盡滅之。”
十分鍾後,聽完最後一句話的江言眼珠子轉了轉,腦海中似乎是在回憶方才蒼所念功法。
“複述一遍。”
江言雙眼有精光閃爍,
“但願你沒有欺騙我。只要我發現一字不一樣,便立馬扭斷她的脖子!”
江言將視線移向獄下,發現她手腳的傷口似乎愈合了一部分,於是立馬補上了幾道點光。
至於獄下,則是一直在仰望無盡星空。就連江言射出的幾道點光,也不過是讓她細長的柳眉稍微一皺罷了。
蒼不敢拒絕,連忙答應,再次背起了湮憫絕靈功。
江言也不敢含糊,豎起耳朵默默聽著。
功法的精確性他自然也是懂得的,所以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又是十分鍾過去了,閉上嘴的蒼面帶期冀的望著江言。
“行了,功法我已經驗證過了。”
江言沉吟片刻,面有糾結的來回打量著蒼和獄下。
“功法我也有!”
虞突然打斷了江言的思考,
“斬草除根!”
“我知道。”
江言頭疼的說道:
“這人我肯定不能這麽簡單的放過,畢竟這是對我的生命不負責任。但如果殺了吧……”
“我們連夜退出白集市,並且往後但凡有你的身影,我們倆都繞著走!”
蒼忙不迭的打起了包票。
“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呢?”
江言狐疑道。
“言靈咒術!這個靈界規則是受理的!”
“詳細說說。”
“言靈咒術的主要作用是加在靈魂中的束縛,一旦種下便不能違反言靈咒術規定的內容,否則便會靈魂撕裂、肉身崩解!”
蒼強迫自己耐心解釋道:
“昨天晚上你遇到的夜之魔,就是被下了一級言靈咒術。為了讓你放下疑慮,我們可以施展最高等級的三級言靈咒術!”
靈界規則會排斥和壓製不屬於靈界的生靈、力量,就像是獄下,本該有打爆山頭的力量卻硬生生被江言給打敗了。
再比如虞,大天使級別的實力,在九千大界甚至能夠鎮壓一場萬靈暴動。
所以基本上所有術法都會被壓製九成九的原有威力,所剩下的,就是能夠在靈界施展出的最大威力。
而言靈咒術卻不知為何不受影響,三級的言靈咒術,那可是相當恐怖的存在。
“你有聽過言靈咒術嗎?”
“沒有。”
虞不作任何思考便回了一句。
“認真點!”
江言有些無奈。
“確實沒有,青葉大陸與九千大界是兩個世界,規則都不同我怎麽可能有聽說過。”
聽到虞的回答,江言眼中閃過一道古怪的笑意。
“我不了解你的言靈咒術,所以不能將性命綁在一個我完全沒有接觸的術法上。”
蒼聞言面色慘白,這話已經是挑明了。
“你!!!”
“不過……”
“你再說說,我們可以商量。”
蒼眼皮子抽了抽。
“不過我們可以簽訂契約,靈界的契約。”
獄下瞥了一眼算計滿滿的江言。
“靈界契約與你們的言靈咒術不同,這個對我而言,會讓我更加安心。”
被靈界規則承認的契約只有一種,那便是命契,也就是九千大界與靈界人類簽訂的契約。
命契並不是完全公平的, 它極為偏袒靈界人類,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類願意簽訂契約,從而誕生出數量如此繁多的契約者。
“你想讓我們幫你打工。”
蒼皺起了眉頭。
“別說的那麽難聽嘛,我這是為了我們雙方好……不對,是對這個女人好。”
江言笑眯眯地說道:
“這個女人現在的狀態相信你也不難看出來,就連在靈界的力量都被削弱了,也就證明她正在被規則壓製驅逐。並且以她現在的狀態,你認為她能夠承受的住這即將到來的規則嗎?”
這是江言從抓住獄下到現在為之,深思熟慮的結果。
陽謀!
蒼似乎是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更加蒼白了。他失神的望著平靜的獄下,嘴唇囁嚅。
果不其然,這個人就是看中了獄下的身子!
“獄下,你認為……”
“你可以幫助我實現她的願望嗎?如果能,我便依了你。”
“別說依了我這麽引人誤會的話。”
江言失笑般搖了搖頭。
“至於她的願望,也早就實現了……”
小女孩那半透明的身影站在陣法中央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死亡,就是最徹底的解脫,也是最徹底的自由。”
江言伸出左手,蒼白火焰在掌心緩緩燃燒,透過輕輕擺動的火焰,小女孩的身影似乎凝實了不少。
一臉笑容。
無聲無息之間,白色身影已然消失。
而江言,也是很知趣的沒提小女孩是如何提醒以及幫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