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千相動手時,杜青出聲提醒了一句。
“老周,下手注意點輕重,別鬧出人命來。”
真要鬧出人命來,哪怕他姑姑是傲寒宮的三長老,到時候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何況他在他姑姑杜亦寒眼中就是個不成器的家夥,雖然疼愛他,但也不會為了他破壞傲寒城的立足規矩。
“杜老弟放心,周某自有分寸。”
周千相手一揮,手下養的一群真元境武者紛紛上前,朝蘇默兩人攻擊過去。
蘇寒見狀,在蘇默腰間一提,帶著蘇默騰空而起,躲避開他們的攻擊,兩人空中轉道,朝城主府飛去。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前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來人正是千相館老板周千相。
只見周千相雙手凝元掐指,體內一股洶湧元力朝身前匯聚,慢慢化出一個人頭大小的骰子。
“凝元化物,聖元境高手。”
看見周千相出手,蘇寒第一時間知道了對手的境界,面色凝重起來。
同時體內的寒冰元氣快速運轉起來,讓原本有些乾澀冷意的冬天,更加蕭瑟寒冷。
“小默,你先走。”
蘇寒用力一擲,像扔標槍一樣將蘇默投擲出去,自己單獨留下來應對周千相這個聖元境武者。
“寒姐.......”空中的蘇默擔心喊了一句,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消失在空中。
“周老,你攔住她,我去追。”
地面上,一直留意局面的杜青說一句,身體咻的一下,化作一道光芒朝蘇默追去。
趕到時正好看見蘇默從一個攤鋪上方的遮陽布上掉落下來,渾身上下沾的滿身灰塵,狼狽的很。
“我就想不明白,你一個沒有學過武的凡人哪來的膽量敢跟我作對?還是你以為在傲寒城很安全,沒有生命危險,就能跟我們這些武者掰手腕較量了?”
杜青一步一步向蘇默走去,陰鷙的臉上充滿了不屑。
此刻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這條偏僻的街道上也無他人,就他們兩個。
他也懶得在裝下去,露出了真實的面孔。
蘇默整理了一下妝容,拍了拍身上的飛塵,看著腹部藍色布料上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灰黑顏色,惋惜道。
“唉,是我低估了你們鋌而走險的膽量,也錯估了當前的形勢,以為你們會遵守傲寒城的規矩。”
“任何規矩都是為人服務的,不存在絕對的公平公正,在這個武者唯尊的世界,最終還是要以武力說話。”
杜青說這話時,頭顱略微揚起,眼神高傲輕佻,自認為高出蘇默一等。
“你說的對,是我想的理所當然了,現在我把騙你的錢還給你,我們能之間的事能一筆勾銷嗎?”
在人人守法,法守人人的社會主義活久了,蘇默腦中的一些思維還是轉不過彎來。
本想著在規則之內行事,杜青事後發現了也不敢亂來,畢竟傲寒城的規矩在那裡立著。
可現在杜青一夥人的表現完全超過了蘇默腦中的想象,就跟騙了一群犯罪團夥一樣,現在翻臉了,要跟他動刀子。
聽見蘇默服軟,杜青並沒有表現出多高興,反而臉色發愁起來。
沒動手之前,他接連兩次提出讓蘇默把錢還給他,可惜都被蘇默拒絕了,讓雙方失去了最後和平收場的機會,。
現在既然動手了,破壞了規矩,自然不能如此簡單了事。
事後他不僅要挨姑姑杜亦寒的罵,
還要為他魯莽的舉動付出高額賠償。 他姑姑杜亦寒在傲寒宮是位高權重,但也只能做其中一脈的主。
傲寒宮有五脈,想要剩下的四脈不追究他破壞規矩的行為,他只能大出血來堵住他們的嘴,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剛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現在把你身上全部的錢財交出了,我就放你一馬,不然別怪我出手無情。”
“全部?”蘇默皺眉問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杜青陰鷙道:“沒錯,就是全部,這也是動手的代價。”
“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你還真以為吃定我了?”蘇默面露猙獰,威脅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對我動手,不然後果自負。”
要不是擔心體內毀滅之氣暴露,引來所謂的殺身之禍,他也不會對杜青這般客氣。
“吃不吃得定你,動過手後自然會知曉。”
說完,杜青突然出手,迅速朝蘇默衝了過來,右手成爪,一舉朝蘇默的左肩扣去。
感知危險來臨,蘇默體內的毀滅之氣自覺湧出,形成氣罩護住蘇默全身。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看見黑色氣罩護體,杜青不為所動,手上動作又凌厲了幾分,穿過毀滅氣罩,一把扣住了蘇默左肩。
正當他得手得意時,右手上傳來哢哢幾聲,隨後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感從腦中神經蹦出,杜青嘴裡頓時發出了驚天慘叫。
右手上傳來的骨肉消散之痛,讓他臉色蒼白,面目猙獰起來。
杜青眼神驚慌地看著眼前的黑色氣罩,身體拚命的拽著右手,想要收回撤出,遠離面前恐怖未知的黑色氣罩。
蘇默周身的毀滅之氣見狀順勢纏繞手臂而上,不給杜青擺脫的機會。
哢哢哢!
可怕恐怖的聲響還在繼續,杜青感知到右手手掌已經消失,手腕也正在逐漸消融。
那股恐怖的黑色氣流正沿著他的手臂,逐漸向上纏繞,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拉扯進去。
面對死亡恐懼纏身,杜青眼底露出一抹狠厲,一咬牙當機立斷,左手喚出隨身鐵扇,鋒利的鐵扇邊對著右手肘關節一扇切下。
哢嚓!
一聲脆響,肘關節一扇兩段,大量血液噴桶而出,砸落在地面濺起一灘血花。
顧不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撿回一條小命的杜青攙扶著斷臂趕緊後退,生怕蘇默再追上來,纏住他不放。
杜青腳下步伐不停,邊走邊回頭觀望,直到蘇默身上的黑色氣罩消失後,他才敢停留下來。
眼神驚魂未定的望著蘇默,張了下嘴巴,想說些什麽又沒說出來。
此時城中守衛趕到,迅速將兩人包圍起來。
“嘖嘖嘖,打的還挺激烈嘛,要不再給二位一點時間,決出個生死來怎樣?”
領頭的統領看著地面上的血跡,又瞄了眼杜青因流血過多而發白的臉色,眼神玩味道。
“常統領,現在杜某是個傷者,能不能幫忙找個大夫。”
杜青沒有理會統領常治嘲笑,率先開口請求一聲。
“是嗎,那你不會死吧?”
常治走到杜青身邊,伸手在他斷臂上重重拍了兩下,好像很關心他的樣子。
嘶!
吃痛的杜青咬著牙悶不吭聲,斷臂處剛有所凝固的傷口又重新裂開,血液嘀嗒嘀嗒的往下流。
杜青忍著痛,皺眉道:“現在還好,等下說不定就........”
自己咒罵自己的話不太吉利,他沒有說出來口。
常治看了他一眼,手一揮,轉身嚴聲道:“那就好,來人,把他們押回地牢,聽後發落。”
不遠處的蘇默本來還想上來解釋一下,畢竟他是無辜受害者。
在看見常治對待杜青態度後,他乾脆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任由著他們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