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姐,你出關了。”
婦人抬起頭看了眼蘇安,語態輕聲道:“小安子,百年不見別來無恙,你又變老了。”
小安子!
有近百年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蘇安一絲不太適應,咳嗽兩聲訕笑道:“是啊,百年不見霓姐還是風華正茂,容顏不改當年。”
“小安子溜須拍馬的功夫還是沒變,還是原來的味道。”霓姐笑著懷念道。
蘇安額頭虛汗狂冒,在村裡大佬當習慣了,突然被一個妖婦小安子、小安子的叫著,他真的很不習慣。
“霓姐叫小安就行,後面那個子就去掉吧。”
“好的,小安子。”
“.......”
蘇安深吸一口氣,趕緊轉移話題道:“丫頭和默兒怎樣了,霓姐沒殺他們吧?”
“放心他們沒事,我問你這個少年就是那個孩子?”霓姐指著蘇默問道。
蘇安道:“是的,當年我向你稟報過一次。”
唉!
霓姐感歎一句,“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就二十年了,為什麽這個孩子還沒死呢?”
“........”
這語氣問得你是想他死,還是不想他死啊!
蘇安不敢過問,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奪舍嗎?”霓姐點頭道:“原來如此,確實是好手段,我都有點奈何不了他了,看來以後小安子不會太無聊了。”
“還好吧,在這深山老林裡有時候多點熱鬧也沒什麽不好。”
百年孤寂,平安村裡的人寂寞太久了,缺少點活力。
有蘇默來帶動這譚死水也沒什麽不好的。
“對了,霓姐閉關而出,那小侄子應該出世了吧,在哪裡快讓我見見。”
“別提了,被這小子給破壞了,現在只能用秘術破殼了。”
霓姐拿出石蛋,又指著蘇默一陣惱怒道。
“好了敘舊到處為止,我先把我兒子弄出來,百年了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恩,霓姐你忙,我處理下他們兩個。”
.........
祭壇之地。
碎石滿目、塵土遍地,一片狼藉。
霓姐抱著石蛋來到祭壇中央,翻袖揚掌一揮,坍塌的石塊浮空飛出,地面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上有呼呼聲響傳出,稍微靠近點便能感到一股風力自洞口吹出。
這是一個連通地脈的風眼。
霓姐把石蛋放到上面堵住洞口,然後身體騰空幻化,龐然大物的本體風雷犼再出現。
哧哧哧哧!
呼呼呼呼!
地面和空中出現大量的滅妖風和紫魂雷。
地上飛沙走石、狂風肆虐,空中紫光奪目、電閃雷鳴,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合。”
霓姐控制風雷開始施展秘術。
只見滅妖風和紫魂雷開始各自合並,一道吞噬一道壯大自己。
成千上百的風雷逐漸減少,數百、數十、最後到一,形成一道衝天雷柱和一道逆天龍卷風。
“起。”
霓姐操控龍卷風卷起石蛋,把石蛋吹至頂部,再引雷柱從上轟擊而下。
滅妖風和紫魂雷一上一下相互衝擊石蛋,兩股能力相互對衝,中間的石蛋承受不住,外層堅硬的石殼開始碎裂。
就像用泥土包裹的烤雞蛋,在石殼碎裂完後出現了光滑稚嫩的蛋殼。
此時光滑的蛋殼悄然旋轉起來,滅妖風和紫魂雷兩股對衝的能量被其巧妙的卸力,
兩者再度形成平衡。 石蛋被淬煉百年,體內不僅有抗體,還能吸收風雷的能量,如果不能打破平衡,那麽破殼就將以失敗的方式收場。
“來。”
早有準備的霓姐輕喝一聲,風眼下面的陣法啟動,一股清輝的地脈能量衝天而起,直擊石蛋而去。
第三方能量的加入,光滑的蛋殼承受不住,蛋殼上開始出現裂痕。
哢哢哢!
清脆的響聲越來越重,越來越多,最終蛋殼砰然破碎,一個小型版的風雷犼降臨了。
“收。”
霓姐及時關閉陣法,散去風雷之力,生怕傷到弱小的風雷犼。
隨後變化人形飄然落地,調息起來。
不遠處的蘇安在風雷犼出世後,急忙上去接住他。
小家夥被他抱在手裡還吱吱亂叫,想要掙脫蘇安的懷抱回歸母親懷裡。
“霓姐看看這小家夥生龍活虎的樣子,還想咬我呢。”
蘇安逗著小家夥,把他抱到霓姐身邊。
“來給我抱抱。”
霓姐臉色蒼白,虛弱的伸開雙手。
剛才施展的秘術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原本疲累的身體在看到小家夥後,精神了不少。
蘇安把小家夥放到霓姐手裡,剛放下,小家夥一個跳躍,脫離兩人懷抱,朝茶山跑去。
突來變故讓兩人一陣驚愕,反應過來後蘇安扶起霓姐緊急追去。
茶山頭,一個空曠之地上,蘇默和蘇寒兩人昏睡在這裡。
小家夥一路疾跑來到這裡,看到蘇默後,一個小跳躍直接趴在了蘇默身上,用頭在蘇默胸前磨蹭兩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靜靜的趴著一動不動。
好像這就是他最親近的人。
後面趕來的蘇安和霓姐見這情形,兩人一臉愣逼,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什麽情況?
小家夥不理會霓姐這個親媽, 跑蘇默懷裡幹嘛?
看這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為蘇默才是他媽呢。
活了大把年紀了,蘇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搖頭頭不去多想,畢竟他也沒生過崽。
但霓姐就不同了,自己辛辛苦苦承傳孕育百年的兒子,好不容易用秘術破殼出來了,竟然還不認她這親媽,這上那說理去啊!
“霓姐會不會是中間出了什麽變故?”蘇安安慰道。
“不知道。”
霓姐現在腦中一團漿糊,什麽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兒子現在被人搶走了。
蹲下身軀,伸手想去抱小家夥。
假寐在蘇默身上的小家夥突然張開了嘴,惡狠狠的咬在霓姐手臂上,那張牙舞爪的凶樣像要吃人。
“傻兒子,我才你娘,乖,聽話。”
霓姐不顧手臂的疼痛,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小家夥的毛發,想用母愛感化他。
也許是知道霓姐沒有惡意,小家夥松開了嘴,甩掉撫摸他毛發的手,重新趴到蘇默身上。
“霓姐你又何必呢,小家夥現在不懂事,你說了他也聽不懂。”
看著霓姐手臂上那牙齒血印,蘇安開解道。
霓姐搖搖頭道:“你不懂。”
母愛的光輝那是他這男人能懂的。
蘇安道:“算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回村以後在說。”
一陣忙碌下來,太陽都快落山了。
現在蘇默昏迷不醒,霓姐又不再狀態,搞不清楚事情的究竟,還是回村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