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劍胚的繩子化作小舟,趙齊天現在只能在一邊看著,劍胚以一根發絲一般粗細的線連在小舟上,細線不僅僅是細,而且還短,只能勉強守住他們身體附近,沒法像以前一樣遠距離攻擊,頭上的炮彈只能交給納蘭敬明一個人解決。
既然對手動用了火器,那他們腳下恐怕也不安全。
身邊的一小塊地方就由我來守護吧!
趙齊天腦海中出現了海戰中的魚雷畫面,相當生動……
等納蘭敬明將第三顆炮彈斬落後,對方總算沒了後續,空中不再有炮彈落下。
納蘭敬明抓劍在手,終於有空好好查看一番,最終確定飛劍在炮彈的爆炸之中沒有絲毫損傷這才松口氣。
頭頂上空由於炮彈爆炸帶起的衝擊波,將大霧驅散不少,能見度大大提升,不過也僅限於二人頭頂上方一片。
趙齊天低下頭想了一下,指尖一點,一個直徑一米大小的火球出現在他身前。
在意念驅使下,火球被壓縮的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拳頭大。
納蘭敬明看著這個不斷變小的火球,感受到裡面狂暴,以及超高的溫度,知道這玩意兒威力不俗,一旦爆開,恐怕比剛才那幾顆炮彈也不遑多讓,不由得向後挪了一小步。
可這小舟本來就不大,不過才兩米長,如果火球不小心爆開,他就算躲的稍遠一點結果也不會有太大差別。
等火球被趙齊天壓縮到雞蛋大小的時候,額頭開始微微見汗,這已經到了他的極限,再壓縮的話他就沒法控制火球的穩定,隨時都有爆開的危險。
二人離得這麽近,如果火球爆開,那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No zuo no die!
趙齊天趕緊把火球衝著小舟一頭的方向扔出去。
火球大約飛出去十幾米遠,終於脫離了趙齊天神識的控制,轟的一聲爆開,氣浪卷著霧氣四散飛去,視線一下變得清晰不少。
腳下的小舟,因為剛才炮彈的襲擊,一直停留在原地,現在以二人為中心,火球爆炸的那頭視線變得開闊起來。
越往遠處,那裡的霧氣好像越稀薄,而且似乎還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
難道是陣眼?有門!
趙齊天驅動小舟,衝著火球爆炸的方向急速衝去。
可是行了不久,那被火球驅散的大霧再次開始合攏,不過幾個呼吸,二人一舟再次被大霧包圍,等到了剛才隱約有東西的地方,卻是大霧彌漫,綠水蕩漾,再無其他,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來回轉了幾圈,依舊出不去。
等能見度再次變成五米左右的時候,任小舟如何快速,剛才看到的東西還是沒找到。
“嘿,剛才明明看到這裡好像有什麽東西的,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真特麽邪門!“納蘭敬明摸了摸飛劍,小聲嘀咕道。
剛才那個隱隱約約出現的東西他也看到了,這不過一會兒工夫又被大霧掩蓋,方向全無,看來一切還得重新來過。
趙齊天有點惱怒:“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一狠心,八個巨大火球同時出現在他頭頂上方。
納蘭敬明嚇了一跳,這次是真的跳起來,他還以為敵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搞了偷襲呢。
等看清楚趙齊天的便秘一般壓縮火球的動作,這才知道是趙齊天搞得鬼。
“八個火球同時壓縮?我勉強一點應該也能做到吧,就是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把火球壓縮到剛才那般大小,
我肯定是不行的,這小子應該也不行吧?“納蘭敬明暗暗想著,緊緊盯住趙齊天上方的火球,眼睛不舍得眨一下。 八個火球同時開始變小,很快就成了拳頭大,不過看趙齊天的樣子,好像還是不滿足,仍舊努力想把火球壓縮的更小,但是樣子有點吃力。
納蘭敬明當然清楚,這火球越小爆發的威力越大,可是八個和一個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這難度可不是按一個乘以八算的,而是呈幾何倍數上升,就算他拚盡全力,恐怕也只能做趙齊天到目前的程度。
可是看趙齊天的樣子,似乎依舊在努力,現在臉都憋的通紅,火球的壓縮速度卻沒怎麽提升,依舊只有拳頭大小。
納蘭敬明呵呵一笑:“你小子省點力氣吧,這種程度對你來說有點勉強,也不說少召喚幾個,少幾個沒準兒真的能成功,現在你真是自討苦吃了,白白浪費這麽多靈力。”
納蘭敬明這邊嘮叨,趙齊天卻是根本就不理睬他。
就在納蘭敬明要再次出聲挖苦一番,趙齊天突然大喝一聲,聲音直穿霧氣,遠遠的傳了出去,頭頂的八個火球同時急速變小,而且比拋出去的第一個火球還要小。
納蘭敬明感覺到頭頂的高溫再次提升,還有那火球當中的不穩定狂暴火靈氣,急招飛劍懸到他頭頂,變成幾乎和小舟一般大小,把他二人緊緊護在下面。
“你小子瘋了吧!”
納蘭敬明連罵人的心情都沒了,隻盼著趙齊天能夠看清眼前的危機,趕緊把這八個要人命的玩意兒扔遠一點。
再晚了納蘭敬明怕直接在他們頭頂爆炸,如果在這個距離炸開,納蘭敬明擔心自己的飛劍會有損傷,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恐怕也要受重傷,本命法器可是和本人是一體的,一損俱損。
就算他的飛劍材質不一般,在八個這種程度的火球同時爆炸之下,要比先前的幾發炮彈加在一起的威力都要大,恐怕也不能完好無損。
“嘿……哈!”
趙齊天怪叫一聲,八個被他壓縮到極致的火球分作八個方向同時飛了出去,快若閃電。
轟轟轟……
火球飛出去十幾米先後開始爆發,這火球的威力比剛才那個還要大,彌漫四周的大霧在這八個火球同時爆炸的熱浪衝擊下,瞬間蒸發的乾淨。
大霧暫時被驅散,二人左後方露出一座凸出水面的一塊大石,石頭上面盤腿坐著三個人影。
一個頭髮像是黑蛇一樣的綠袍人,一個作古代書生打扮,還有一個是穿著現代運動服的裝束。
三人臉上都帶著猙獰的惡鬼面具,看不清本來面目。
綠袍人面前插著一把小小的慘綠色旗子,上面畫滿了蛇、蜈蚣一般的古怪花紋,綠袍人正掐著個法訣,靈氣從雙手不斷注入旗子,旗子上飄起陣陣白霧,散入幾人四周,看來這無窮無盡的霧氣居然是這不起眼的小小旗子上所發出的。
書生打扮的人腳下橫放著一隻枯黃色葫蘆,葫蘆口打開,一股清澈的水流從裡面流了出來,不停的注入腳下一大片汪洋之中,不用說,二人一直走不出去的毒水竟然是從這個小小葫蘆裡流出來的。
看來這葫蘆也是一件不錯的法寶,居然可以把這麽大的一片汪洋裝在裡面倒出來。
只不過這水從葫蘆裡流出的時候清澈無比,不知怎麽到了趙齊天二人腳下變成綠油油一片。
倒是那個現代裝扮的人,面前空空如也,雙手放在膝蓋低著頭像是對眼前的一切都不屑一顧。
讓納蘭敬明感到奇怪的是,他們倆被困大霧中怕有一個多小時,這困人陣法驅動恐怕要耗費大量的靈氣,此時他們三人身邊並沒有看到靈石,而那綠袍人身上的靈氣不見一點減弱。
有問題!
可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趙齊天好不容易憋個大招放了一把大火,這才找到三人的藏身之處,還是先破陣要緊,不然讓這三人再次隱藏,再想找到恐怕就沒這麽容易了,機會可以說是稍縱即逝。
小旗不停冒出霧氣,再過不久他們之間又會被霧氣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