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分鍾,納蘭敬明開口說道:“你是哪個系的學生?實力還挺不錯的嘛。”
“我是新來的,分配到表演系了。“趙齊天道。
“新來的?表演系?那裡不都是壞了修行根基混日子的地方嘛,你一個新來的學生是怎麽混進去的?難道你得罪了校長?”
納蘭敬明有點意外,學院裡的表演系誰都知道那是個什麽所在,裡面沒有修煉課程不說,據說現在連老師都沒幾個了,眼瞅著趙齊天流星錘揮得虎虎生風,連敗兩大金丹期高手,怎麽也不可能是因為根基損壞進去的。
再說了,學院怎麽可能招一個根基損壞的學生進來,還直接扔進了表演系,有問題!納蘭敬明不明就裡,皺起了眉頭。
趙齊天無奈的歎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就進來了,本來我不是這裡的學生,誰知道自從因為武小溪受了點傷,我也不知怎麽就成了這裡的學生,可惜的是我還在放假呢,這裡連個也假期沒有,實在是太殘忍了點。”
趙齊天其實並不想來這裡,在他看來,原來安逸的普通大學生活更適合他,完成課業之余沒事溜達溜達找個任務做做,閑來和幾個舍友聊聊天、打打遊戲什麽的,這小日子過得該有多麽舒服。
加上他現在有了實力,沒準兒還能打抱個不平,英雄救個美啥的,走到哪裡不都是主角,如果幸運的話沒準兒還能在校園裡發生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童話,那種生活光是想想就美滋滋的。
可是換成這裡可就大不一樣了,這裡可是修士多如狗,築基遍地走,他這點優勢也蕩然無存。
而且他還聽說,其他專業的學生除了每天都要修煉不說,還要上文化課,想要畢業還要經過雙重的考核,就算他現在記憶力大增,想來也不會輕松。
至於他想要再過那種悠閑的日子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一直在表演系混下去的話也許還算悠閑,可現在他已經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只要從這裡出去以後,想繼續待在表演系,估計是不可能了。
唉,惆悵啊……
納蘭敬明點點頭,道:“哦,這麽說你幫過武小溪,她的媽媽就是那個武蝶衣吧?如果是她的話,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那個寵女狂這種事也乾得出來。”
鍾楠突然問道:“他們母女倆的事你怎麽打聽的這麽清楚?”
納蘭敬明一愣:“這件事整個學院都知道吧?”
“那個武蝶衣很漂亮吧?”
“沒錯。”
“哦,比我還要好看是吧?”
“哎?我們是在討論這件事嗎?好看又怎樣?她女兒都那麽大了。”
“有女兒怎麽了?她不還是單身嗎?我可是聽說好多未婚的男老師都在暗戀著她呢,你老實交代,這裡面有沒有你?”
“喂!怎麽越扯越遠了?我一個一心向道的天涯浪子,怎麽可能被兒女情長這種事牽住手腳呢?”
“哦,你的真實想法是這樣的啊!”
“哎???”
……
趙齊天被這二位的對話逗得直樂,但是礙於面子又不敢笑出聲,憋得一臉的怪異表情。
話說你們都幾十歲的人了,比我們這些未經人事的學生也好不到哪裡去啊,還是這麽不成熟,哈哈……
納蘭敬明又解釋了一番卻實在爭不過鍾楠,正在無奈,突然看到趙齊天滿臉的幸災樂禍,不由有點惱怒:“怎麽?看戲呢?看你小子也不像有女朋友的樣子,
這一地狗糧好不好吃?” “???”
趙齊天有點無辜,你們自己的事幹嘛要捎上我啊?你怎麽就看出我沒有女朋友了?這扎心扎的可是……
又準又狠……
鍾楠臉微微一紅,偷偷掐了一把納蘭敬明沒再說話,好像剛才那一番質問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我看你小子實力不錯,等我傷好了帶你去懷玉谷玩玩,滅門的事你沒乾過吧?嘿嘿,想想都刺激。“納蘭敬明說道。
趙齊天沒敢答應,這剛才還膩膩歪歪說狗糧的事呢,怎麽一下又轉到滅門這麽血腥的事上了?我可是個學生啊,和我討論這麽殘忍的事合適嗎?你這樣的老師怎麽為人師表啊?會帶壞小朋友的知不知道?
納蘭敬明似乎猜到了趙齊天的想法:“嘿嘿,這可由不得你,出去以後我就和學院打報告,這個仇我一定要幫你報了!”
趙齊天大急:“怎麽成了我的仇了?他們好像是被我揍了啊?”
納蘭敬明歎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要不說你單純呢,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可是修行界,當你踏入修行以後可以說就徹底遠離了原來的世界,這裡處處都是弱肉強食,就說剛才的事,你以為打上一架就沒事了?你可是毀了人家的本命法寶啊!你知不知道什麽是本命法寶?啊?這可是死仇啊!比起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不差,你還想置身事外?”
趙齊天正在疑惑,就聽鍾楠反駁道:“你也不要危言聳聽,那人本命法寶被毀,實力大損,十幾年之內怕是休想再有寸進,到時候又哪裡能敵得過趙齊天。”
趙齊天點點頭表示同意。
納蘭敬明樂了:“我看你是學院裡待太久了,你都多大了還這麽天真?那倆個人藏頭露尾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什麽事做不出來,你還指望他們從此以後痛哭流涕的悔改嗎?”
“趙齊天是吧?那你有沒有家人?有沒有朋友?有沒有在乎的人?你真的以為修真世界都是一片和諧?”
趙齊天一愣,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剛才辛虧一時腦抽,隨手戴了個面具,如果真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啊!
想到小豐、錢偉一家這些最親近的人,如果因為他出了什麽事的話,怎麽辦?
就算是周達開、周晴、梁佳琦,還有周繼明或者另外三個舍友這些同學,不管是誰,如果因為他的緣故受到哪怕一點傷害,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難道真的要把人趕盡殺絕?難道這就是修真是世界本來面目?
這離他心目中風輕雲淡的修仙論道可實在是差太遠了。
鍾楠看趙齊天低著頭半天不說話, 心裡有點不忍:“你也別想得那麽嚴重,修士之間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禍不及家人,他們不會這麽做的。”
納蘭敬明冷笑一聲:“哼,如果是邪修呢?如果是魔修呢?就算不是,人家戴個面具誰又能分辨的出來?他們敢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裡,喚起骷髏大軍襲擊學院裡的學生,還會和你講什麽規矩?幼稚!”
鍾楠歎口氣:“除了你我,現在不是還沒人知道趙齊天的身份嗎,也不要太過杞人憂天。”
納蘭敬明點點頭:“這倒是,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一踏入修士行列,和過去的固有世界觀就徹底不一樣了,就算你是菩薩心腸,還得有降魔手段。”
趙齊天默默地不做聲,其實他心裡已經接納了納蘭敬明的這套理論,如果他還是身處原來的普通人世界,自然有國家和法律武器保護,可是這修士神出鬼沒常人根本沒法理解,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世俗之中絕對不會有應付的手段,看來以後遇事待人得更加小心謹慎一點了。
鍾楠見趙齊天還是滿腹心思,隻好開解道:“你放心,我們修士之中也有保護組織的。”
“對了,你剛才說我這麽大了還很天真幼稚,我很大嗎?你是覺得我已經老了嗎?“鍾楠眼睛一轉突然就轉移了話題。
“嗯?別鬧,我們在說正事呢。“納蘭敬明感到有點不對勁。
“我說的就是正事啊,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老了,不如那個武蝶衣好看?”
“沒有的事,是你理解錯了!”
“那我該怎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