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因為這次跑的距離有些遠,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傳送回湖邊的怪屋時,就見余妤正編著頭髮,飯則在他的面前擺放著。
他心中一暖,從後面抱住了她。
余妤輕輕的驚叫一聲,然後扶著他的大手道:“顧大哥,你,你好色啊!”
顧徊哈哈一笑,從她肩膀上探過頭,看了看桌上的飯菜,笑道:“我看看今天都有什麽好吃的。”
其實他是故意岔開話頭,因為他也發現,自從腎髒吸引了兩枚生肖雕像,他在那方面的控制力確實減弱了不少。
另外,這兩天他嘗試煉化它們,卻發現普通的方法根本不管用,《血蓮經》倒是可以,但需要消耗心心熔火,可它是為了太陰之水準備的,結果煉化它們的事就停了下來。
此時,第二十三處怪屋內,月湖的鏡子裡面,三十六個不同的符號不斷的飛出、排列,過了一會兒,月湖忽然惱怒的叫道:“什麽破法術?費了那麽大勁,還要計算?!”
呼呼的生了一會兒氣,她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也難不住我!讓我想想,有什麽簡單的方法,《祈天六問》?不好,不好,現在這方天地有問題,說不定麻煩了一大通,最後結果是錯的……
《林下策》?好像也不怎麽樣,創出這個法門的家夥,他算來算去,每次機緣都被別人搶走……
《天官錄》?這個好像是算運途的?要不我給自己算算?
算了算了,現在先找那小子!
除了這三個,我再想想還有什麽比較好用的……
咦,《真武循氣書》,這個也能用來推算,而且好像不用費心擺這個布那個,慢點就慢點吧!”
她最後選用的《真武循氣書》確實非常的慢,這一算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但因為它只需要一步步的推算,不用費心思擺布那些抽像的符號,相對簡單,她反而像是跳格子一樣玩得津津有味,最終,三十個符號緩緩的連在一起,晃動了幾下後就顯出了一個畫面。
畫面上是安靜的山谷,碧綠的湖水,青青的草,各種顏色的花,兩岸茂盛的樹木
再看小屋外面,逡巡不去的黑氣,天空也顯得黯淡,她就厭煩的轉過身去,又歡叫一聲:“啊哈,我來了!”
說完,鏡身上射出一道光照在雪隱兔身上,讓它變成了自己的模樣,並且氣息也很像,然後她往空中一衝,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山谷的上方。
四下一看,她很快在下方的湖邊發現了顧徊的身影。
只見他正抱著一個少女的腰肢,不斷的“擊打”著她,而少女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只是發出嗚咽之聲。
她的鏡身上頓時顯出火焰的形狀,大罵一聲:“去死吧,混蛋!”
話音未落,她就像顆流星一樣衝了下去。
顧徊正升上巔峰,沒想到“敵襲”的如此突然,他隻感到一股大力撞在胸前,不由自主的倒退進了湖水裡。
同時,怪屋顯出了被闖入了畫面,讓他在眼睛看清之前,認出了撞他的是月湖,而眼睛看清之後,還發現鏡身落下了兩滴乳白色的液體。
他心中咯噔一下,先下手為強,猛的潑過去一捧湖水,將上面的液體衝掉,同時怒喝道:“你幹什麽?”
月湖愣了一下,馬上大怒道:“你竟然敢往我身上潑水?你自己做了什麽事不清楚?還有臉問我?”
余妤已經知道了顧徊的習慣,往常這種時候只是抱得更緊,這次突然退開不由讓她疑惑,又聽到顧徊怒喝的聲音,她不由更加疑惑:“嗯?”
她下意識的轉頭,就聽到了月湖的聲音,同時看到了她的身影。
顧徊發現月湖沒有計較那兩滴液體的事,不由松了一口氣,這時更是適時的借機轉移話題,就一邊拿衣服披在身上,一邊對余妤解釋道:“這是後天靈寶,月湖仙子。”
月湖仍然氣憤難平,但對余妤卻很和溫和:“你不用害怕,有我在這裡,肯定不會讓他傷害到你!”
余妤好像明白了什麽,她雙手抱在胸前,羞赧的道:“您,您誤會了……顧大哥沒有傷害我……”
月湖轉到她的側方,問道:“沒傷害到你嗎?我見他剛才拿一個東西插你……”
“啊——”
余妤頓時又騰出一隻手放在月湖看的一面,羞得頭都要低到胸口上了。
顧徊突然明白過來,想著她可能並不懂男女之事,就對余妤道:“你去穿上衣服吧。”
說完又看向月湖,道:“你來幹什麽?”
月湖並不傻,她因為歷代主人都是一心向道之士,往往一閉關就數百上千年,也沒人像顧徊一樣在她面前表演男女之事,更沒人大白天的……
她也從余妤的反應上看也知道自己可能搞了個烏龍,但仙子什麽的並不喜歡認錯,她看了看四周,當看到旁邊的溫泉時,她忽然叫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能修煉《太陰養神法》,原本是利用了地心熔火。”
她又從鏡身上射出一道光照在顧徊身上。
顧徊皺了下眉頭,向後退了一步。
月湖並沒有在意,反而鏡身前後晃動著大笑道:“哈哈,怪不得你能利用地心熔火,原來是修煉了那個人創出的《血蓮經》。沒想到還真有人練它!哈哈!”
顧徊眼神一動,故作不悅的問道:“《血蓮經》怎麽了?”
月湖停下了大笑,道:“《血蓮經》也沒什麽問題,就是從頭到尾一個練法,跟驢拉磨一樣,比較蠢,你不要擔心,挺適合你的。”
顧徊聽出她說的不是好話,但只要功法沒問題,其它的都是其次,何況,他向來都明白重複的力量。
月湖見他不說話,就又問道:“喂,你就不問我是怎麽出來的嗎?”
顧徊沒有理她,他向余妤一伸手,道:“走吧,我們午休去。”
余妤答應一聲,好奇的看了一眼月湖,向顧徊身邊走去。
月湖急了,她現在能出來,其實是用了替身之法,是不能長久的跑出煮雲山的。
於是她嗖的一下飛到了顧徊面前,道:“你就不關心煮雲山裡的情況嗎?”
顧徊牽著余妤的手,淡淡的道:“不關心。”
月湖詫異的道:“山裡還有三四千人,留在裡面就會逐漸被魔氣侵襲,變成魔人,你都不關心?”
顧徊也詫異的反問道:“我和他們又沒關系,他們怎麽樣,關我什麽事?要關心也是三大派的事。”
月湖像是當機似的卡了一下,又不屑的道:“三大派?不說煮雲山裡的魔氣的問題,他們現在哪有本事對付得了外面那座兩儀陣?他們中或許還有人能進去,但進去相對容易,出來就別想了!”
顧徊笑道:“三大派都沒辦法,我更沒辦法了。”
月湖急道:“你有秘境啊!將他們裝在秘境裡,就可以帶出來了,而且也不會造成魔氣泄漏。”
顧徊道:“我沒有秘境。”
他雖然有怪屋,別說還不知道能不能從現在的煮雲山往外救人,就算能,他也不會去做。
過往的經歷讓他明白,人性是很不可觸摸的東西,他能救三大派也救不了的人,肯定會有人感激他,但肯定也會有很多人會將透露給三大派。
月湖都認為怪屋是秘境類的存在,三大派恐怕也只會是同樣的想法,當被三個強大勢力關注著,他的實力肯定瞞不了多久,到時,他的下場絕美妙不了。
月湖以為他不信,忙在鏡身上顯出了煮雲山幾處景像,只見有幾人,膚色明顯變黑,並且有好幾人發生變化,有的牙齒變長,有的手和脖子在外面的皮膚上長出了一層蛇皮似的鱗甲。
“你看,我沒有騙你。”
顧徊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醒的認識。
月湖不由泄氣,然後想到了兩次接觸,她又嬌嗔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帶我出來玩,我傳給你夫人《太陰養神法》!這個功法本來就是給女子練的,讓她練,絕對非常適合!”
顧徊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她當時那麽好心的傳他功法並沒有安什麽好心。
但對於交換,只是帶她出來玩,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他並沒有什麽意見,只是需要換個更好的條件:“我自己就可以教她。”
月湖見他這樣說,晃了晃鏡身,道:“你試試!”
顧徊笑了笑,對余妤道:“月湖仙子說的功法,我練的時候有些問題,所以沒有教你,既然她說適合女子修煉,那我現在就說給你聽……”
他早就將《太上金章》的經文背得滾瓜爛熟,但當他要將經文背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完全說不出口。
月湖哈哈一笑,自得的道:“哈哈,這本功法是被下了神禁的,你自己練沒問題,但休想傳給別人!”
余妤拉著顧徊的手,認真的道:“顧大哥你不用為難,我對那個什麽功法並不感興趣。”
從她將升雲派的入門令牌讓給杜友君就能看得出來,她對於修煉的興趣並不大,現在也一樣,如果讓顧徊為難,她寧願不練那什麽《太陰養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