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李半夜跟在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的年輕人的後面。
年輕人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內,李半夜躲在門框外面暗中觀察,只見對方按照一定的順序,接連將書架上的幾本書向內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旁邊傳來電動機啟動的聲音,牆壁翻轉,出現一個向下的通道。
李半夜摸了摸頭,這樣的密道機關,是不是有些太老套了?
眼見著對方走下去,李半夜在後面等待片刻。
另一邊,地下的某個房間中,顧建山背後綁著椅子,歪倒在地上。
雙目有些失神地注視著房間中的黑暗。
“砰。”
房間的門突然被用力地推開,有些昏暗的光線照進來。
顧建山眯縫著眼,注視著站在門前的那個身影。
“你猜我把什麽人帶來了?”
陳明宣的語氣略帶調侃。
顧建山看到陳明宣身後的房間中,一個人影躺倒在沙發上,瞳孔在一瞬間擴大。
“你到底想幹什麽?”
說出這句話,似乎用掉了顧建山的全部力氣,他感覺全身脫力,企圖保持鎮靜,但根本做不到。
“你猜。”
顧建山已經認出外面的人就是顧泉。
“有什麽衝我來,把他放了。”
陳明宣站在房門前保持不動,顧建山感覺身體發涼。
幾個小時前,得知陳明宣要對顧泉下手,他感覺頭腦發熱,整個人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但此刻,就如同烈火燒盡一般,他感受到的,是深深的無力,恐懼,以及痛苦。
是黑暗。
顧建山感覺眼前有些發黑,冰冷的觸感從手指傳來。
“你猜我要怎麽辦?”
陳明宣的一句話,勾起顧建山的許多聯想,在精神不斷趨向崩潰的一瞬間,顧建山突然變得清醒起來。
終於靜下來了,顧建山歎了一口氣。
“不愧是能夠打下這麽大的家業的人。”
陳明宣開著門走向顧建山,將綁著椅子躺倒在地的顧建山扶了起來。
“有些人,在極致的憤怒之後,居然會有片刻的沉靜。”
陳明宣自顧自地說著。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此刻,顧建山感覺自己已經全身虛脫,多年來商海沉浮的經驗,終歸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內心再平靜,恐懼的心態只是暫時被壓抑下來,並不會消失。
“你可以繼續猜測一下。”
“我自認為閱人無數,可像你這樣的,我是第一回碰見。”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是這樣的人。那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如果顧泉離家出走,在外面打黑工,被人壓迫至死,你會怎麽辦?”
房間中陷入片刻的沉默。
“我會乾掉對方全部勢力,整死所有相關人員。”
“所以你要犯法?”
顧建山沉默片刻。
“我會用商人的方式。”
“商人的方式?買凶,陷害,偽造證據?不愧是有資產有勢力的大商人,能夠將所謂的法律玩弄於鼓掌之間。”
“我一向遵紀守法,恪守原則,但你知道,如果失去他,我也就沒有保持所謂原則的必要了。”
“那你覺得,我有保持原則的必要嗎?”
昏暗的房間中,陳明宣衝著顧建山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