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你認識吧?”

　　昏暗的房間中，台燈後面一片黑暗，陳明宣打開手機屏幕，點開一張圖片。

　　“你...想幹什麽?”

　　顧建山後背一涼，身上的肌肉繃緊，但他迅速壓抑住情緒，眼底閃過幾絲凶狠的光芒。

　　“不錯的眼神。”

　　顧建山不再說話，陳明宣默不作聲地將手機收了回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臉上掛著黑眼圈的年輕人。

　　“不用著急，他會來陪你的。”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顧建山費力地控壓抑住內心的憤怒和衝動。

　　“據說，人的情感會經歷五個過程，否認、憤怒、妥協、沮喪，最後接受。”

　　“你有什麽想法衝我來。”

　　顧建山的眉頭緊緊皺到一起，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控制不住情緒了。

　　“當初得知他死掉的消息，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明宣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著。

　　“他這樣平凡的一個人，盡管確實沒有能力...但，我還是不能接受。”

　　“有什麽衝我來！”

　　顧建山怒視著隱藏在台燈後面的陳明宣，然而被緊緊地綁在椅子上，什麽都做不了。

　　“緊接著我很憤怒，但我控制住了。”

　　陳明宣面無表情。

　　“然後我沮喪，非常沮喪，但只能接受現實。”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陳明宣一拳打在顧建山的腹部，發出一聲悶響。

　　“咳...咳...”

　　“不應該怪你的，畢竟整個楠市的相關行業，甚至整個埡洲都是這樣，沒有天賦的人，只能被壓迫。”

　　顧建山感到渾身戰栗，眉頭緊鎖，怒視著陳明宣。

　　“那也與他無關，要做什麽，我扛著。”

　　“感受痛苦吧，和我一樣的痛苦。”

　　陳明宣編輯好短信，按下發送鍵。

　　“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就和你們所謂的職場一樣。”

　　陳明宣一腳將顧建山連同綁著他的椅子踢倒，關掉台燈離開房間。

　　關上門，陳明宣坐在昏暗的客廳中，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對一旁房間裡傳出的聲音不管不顧。

　　楠市三中，三月下旬的天氣依然有些微涼，李半夜找個舒服的姿勢，斜倚在開著的窗戶邊上，翻閱著手中厚厚的黑皮書。

　　前座的顧泉感到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偷偷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打開手機屏幕。

　　是陳明宣發來的一條短信，顧泉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手上掉下去。

　　“放學後來這裡，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單獨聊。”

　　下面是一個地址，距離學校不遠。

　　顧泉皺了皺眉，將屏幕關掉，繼續裝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

　　掀開《原力初級性質入門》的下一頁，李半夜默不作聲地看了顧泉一眼。

　　剛剛他“一不小心”看到了顧泉的手機屏幕。

　　陳明宣居然會和顧泉聯系?

　　經過嚴格的殺手訓練得到的敏銳直覺告訴李半夜，這裡面大有問題。

　　該不該管一管呢?李半夜撓了撓頭。

　　還是算了吧，危險系數未知，還是不要管了。

　　但最近過得太平淡了，李半夜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路口前。

　　果斷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品質，李半夜迅速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