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什麽地方?”
李半夜開口問9517,路晨和奕亦也看向這個冷酷的少年。
“這是破碎之月奇觀形成的碎片世界中的子世界。”
“我們怎樣才能出去?”
“乾掉裡面的敵人就行,等一等就能看到敵人了。”
9517一邊回答路晨的問題,一邊在周圍布置炸藥。
“我們最好圍成一圈。”
聽到9517的話,四人默契地圍在一起。
奕亦在棒球帽上幾個位置輕輕按了幾下,摘掉棒球帽,將身上的月影石放在一旁的雜草邊。
李半夜和路晨也取下了身上的月影石,只有9517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要不要暫時由我保管?”
“不用。”
李半夜幾人依然並不完全信任9517。
冰冷的刀刃彈出刀鞘,李半夜單手握緊長刀,整個身體不斷繃緊,正在積蓄力量。
將警惕提高到最大程度,李半夜敏銳地感知著周圍傳來的各種動靜。
輕微的響動從四周傳來,果然和9517說的差不多,在李半夜的感知中,周圍的布滿灰色荒草的土地上傳出泥土開裂的聲音。
一座座墓碑前的泥土變得無比松動。
數不清的異人已經爬了出來。
第一個異人已經衝到幾人身前,李半夜的長刀一閃而逝,冰冷的鮮血噴濺到身上。
解決掉了。
李半夜皺皺眉,這些異人的血液都是冰冷的,冰冷的觸感令李半夜的頭腦變得更加清醒。
至於異人的實力,大概是差不多天星境前期的樣子。
雖然難纏,但問題不大。
“用衝鋒槍!”
試探出異人的實力,李半夜直接向身旁的幾人做出提醒。
衝鋒槍帶在身上,一直沒有怎麽使用,主要是噪音太大,容易暴露,不過現在沒必要為此擔憂了。
李半夜的右臂雖然暫時不能做出強度太大的動作,但在左臂的協助下開槍還是沒有問題的,將衝鋒槍抵在左肩,後坐力全部作用到身體左側。
“噠噠噠!”
不斷有火花閃過槍口,這些天星境異人暫時還沒有抵擋衝鋒槍子彈的能力。
子彈不斷穿過異人的身體,一個個異人不斷倒下,但異人數量太多,後面的異人頂著前面異人的屍體,很快就衝了過來。
近戰長刀要遠比衝鋒槍靈活,白刃戰一觸即發。
李半夜單手抽出長刀,一個拔刀斬,將眼前的異人連帶著武器一同斬斷。
刀刃不斷閃過,不時有異人被黑色的火焰化成灰燼,異人已經徹底圍了上來。
雙手握緊長刀在身前閃過,9517輕輕咬牙,用牙齒按動被咬在嘴中的起爆器。
“轟!”
9517吐掉嘴中的起爆器,爆炸聲從四周傳來,空氣波動推動著眼前的異人直接撲到李半夜的刀刃上。
9517製造的爆炸直接給四周來了一個清場。
眼前異人突然變得稀少,與後續湧來的異人之間形成幾個斷層。
李半夜單手握緊刀一個突進,身形不斷閃爍,借助重力調整自己的重心,一抹悠長的弧度優雅地在爆炸後的空氣中劃過。
五個、六個、七個...十一個。
接連十一個異人被李半夜靈活無比的刀法切斷了頸部動脈。
在李半夜的掩護下,其他幾人再次換上衝鋒槍,爆發了一波火力。
後續異人就要再次形成嚴密的包圍,李半夜、路晨、奕亦和9517都不再吝惜手中的手雷。
“轟!轟!轟!”
大批的異人被直接炸死,鮮血四處飛濺,不過荒野墓地上的異人好像無窮無盡一樣,很快火力碾壓再次變成白刃戰。
黑色的火焰覆在少女的長刀上,奕亦不斷調動體內的原力,黑色的火焰在一瞬間順著刀刃連接到眼前異人手中的武器上。
體內原力不斷化為養料燃燒,黑色火焰不斷向著四周蔓延,後面衝過來的異人都被直接引燃,發出無聲的嘶吼。
仿若煉獄的場景出現在這片長滿灰色野草的荒野上,一些攀爬著裂紋的墓碑被先前的爆炸徹底炸裂。
彎月命魂懸於身體一旁,異人的長劍還沒近身就被李半夜手中+8的長刀斬斷。
不過單手終究是增大了李半夜的防禦難度,不時有長劍貼著身體劃過,李半夜險而又險地躲過似乎無窮無盡的攻擊。
目前壓力最大的是背對李半夜的9517和李半夜另一側的路晨,9517還沒有突破碎星境進入天星境,但高超的刀法技藝讓他在身旁有隊友分擔壓力的情況下,一直都是看似很驚險,但卻莫名穩定無比的樣子。
現在四人中看起來最危險的是路晨,咬緊牙關,異人的長劍襲來,路晨已經躲閃不及,只能扭轉身體,雪花在身邊幻化,原力在體內湧動。
長劍入肉的感覺傳來。
好痛!
但路晨仍舊面無表情地揮動著手中的武器。
李半夜穩住重心,力量從腳底迸發,強大的力量在原力的推動下傳遍整個身體,腰部如同杠杆,將多次擴增的力量瞬間傳遞到手臂,力大無比的一刀橫向揮出。
盡管身上添了幾個傷口,但李半夜的一刀成功在自己和路晨身前形成一段存在無比短暫的開闊空間。
路晨借著李半夜創造的機會,咬緊牙關,拔出了刺入腰側的長劍,雪屬性原力湧動,冰冷的感覺從腰側傳來,傷口部位的鮮血凝結成冰,暫時封住傷口。
我的腎!
路晨快氣壞了,但他越生氣反倒越發冷靜,冰冷的煞氣從李半夜身旁這個帥氣的少年的眼底閃過。
戰鬥中路晨是沒有機會發動異能治療自己的傷口的,但雪屬性的原力可以降低傷口周圍的溫度,使血液暫時凍結,這是路晨突破天星境後,在實戰中掌握的一個技巧。
不斷被異人冰冷的鮮血濺到身上,眼前的場景無比血腥,但李半夜心中卻寧靜無比。
單手握緊長刀,身上的傷口不斷流出滾燙的鮮血,與濺到身上的冰冷的血液混在一起向下滑落,李半夜在仔細地觀察著,不斷尋找著長刀進攻的最優路徑。
異人不斷湧來,覆蓋周圍的黑色火焰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少女的原力即將耗盡。
無窮無盡的疲勞侵蝕著少女的神經。
但那一抹抹刀光劃過的弧度,早已融入靈魂,融入身體每一個細胞的記憶。
在這片布滿灰色雜草的荒野墓地上,殺戮依然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