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闊葉樹木稀疏地分布在荒野上,明亮的彎月掛在半空,夜晚給這片熱帶地區帶來幾分清爽。
越野車隊行駛在夜色中,明亮的車燈形成光柱,吸引著空中的飛蟲。
沒多久,車隊來到一座偏僻的碼頭,兜帽男帶著孩子們走下車來。
一艘巨大的輪船正停在這個簡陋的小碼頭邊。
李半夜看著長達百米的輪船,內心也是十分驚歎。
酷啊!
三十七個孩子被送到船上,那十個兜帽男就開著越野車回去了。
李半夜和路晨來到分配好的房間,兩人依然選擇了一張雙人鋪。
輪船上此刻已經有了上百人,李半夜他們是最後趕到的,因此李半夜他們到達後,輪船便開始起航。
船上的兜帽男並沒有限制船上孩子們的自由,李半夜和路晨來到甲板上,雙手扶著護欄,看著簡陋的小碼頭逐漸遠離,寧靜的海水反射著細碎的月光。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海,感覺好黑暗,水裡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窺探我一樣。”
李半夜凝視著海面,平靜的海面下不知隱藏著怎樣的凶險。
“我以前倒是去過海邊,是去旅遊的,金色的沙灘,刺眼的陽光。”
“那一定是很幸福的經歷吧。”
“是啊,可惜,我的父母不在了。”
兩人都陷入沉默,海風吹拂,也沒有人會注意這兩人在談論些什麽。
“你還有家人嗎?”
“我還有一個姐姐,叫路安。”
“呃...這麽巧的嗎,我也只有一個姐姐了,她叫李若雪。”
“那我們一起逃出去吧,我把我姐介紹給你做女朋友。”
“你姐多大?”
“十九了。”
“比我大太多了。”李半夜無奈地用一雙死魚眼看向路晨。
“哈哈,你真信啊?跟你開玩笑呢,我姐怎麽可能喜歡你這麽無趣的人。”
“你姐長得好看嗎?”
“她啊?她的顏值也就比我差那麽一絲絲吧。”
“呃...”
李半夜有些無語。
兩個少年站在甲板邊緣,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的跟傻子一樣。
“唔。”
路晨正笑著,突然停了下來,用手捂住肚子。
“你怎麽了?”
李半夜擔憂地看向路晨,只見路晨臉色發白,其實自從上船後,李半夜就覺得路晨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
“我...我...”
“你怎麽了?”
“其實...我暈船。”
“嗯?”李半夜大驚,一向看起來沉穩大方的路晨居然會暈船?
“哈哈...咳咳...”
李半夜立刻裝作嚴肅臉,想要強忍住不笑出聲來,卻根本繃不住,差點把自己嗆到。
“我忍不住了,先讓我笑幾聲。”
“怎麽不嗆死你。”路晨發覺自己帥氣的人設就要崩了,氣的真想一腳踢在李半夜身上。
奈何暈船有些嚴重,使不上力氣。
“走吧,我扶你去船艙。”
“哼。”路晨本想傲嬌幾下,見李半夜真誠的眼神,隻好哼了一聲,任由李半夜扶著,夜色下一個少年把一隻胳膊搭在另一個少年的肩上,兩人背對大海,一步一步地走在昏暗的甲板上。
回到房間,把路晨扶到他的上鋪, 李半夜便坐在自己的下鋪上。
船上的每個船艙可以裝八個人,不過李半夜與路晨所在的船艙只有三個人。
此刻,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女正坐在李半夜對面的床位上。
沒錯,是一個少女,其實李半夜自從進入銀月組織後,已經見過不少女性成員或者新成員,但這是李半夜來到銀月組織後遇到的第一個和自己如此接近的女生。
此刻少女正盤腿修煉,穿著和李半夜一樣的製服,頭髮被扎成馬尾,戴著黑色的棒球帽。
少女膚色白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從李半夜與路晨剛剛來到船上開始,對面的少女就在修煉,盡管對這個女生很是好奇,李半夜還是沒有貿然打擾。
為什麽她會有一頂棒球帽呢?李半夜對此表示十分好奇。
盤腿坐好,李半夜的心神沉入命魂之海,黑暗的空間中,一輪明亮的淡藍色彎月旁,環繞著一層厚厚的閃著亮光的塵霧,顯得神秘而典雅。
感知到對面的少年進入修煉,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女睜開眼睛,好奇地看著對面床鋪上的兩個少年。
這兩個小夥子是不是有什麽特殊關系?
這是少女在銀月組織中第一次見到關系如此親密的兩個人,銀月組織選取的都是些遭受家庭變故,缺乏安全感的少年,而且進行了洗腦消除記憶,每個人都是一副冷漠無比、組織利益至上的樣子。
剛剛好像是下鋪的小子背著上鋪的小子回來的吧?真是令人浮想聯翩啊。
搖搖頭,少女閉上眼睛,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