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確實是第一次來H市電影基地。
早些年間他也曾想過來這裡當群演,妄想一夜成名,從此動動嘴皮子就能年入過千萬甚至過億。
但他畢竟是個懶散的人,除非錢從天上掉下來,不然專門坐車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除非是真的十拿九穩。
否則他寧願在網絡上當一個職業的鍵盤俠!
關於群演的資料陳言了解的其實不多,一些直播平台偶爾也會刷到一個群演現場的直播。
群演,說白了,要麽顏值低,要麽沒背景,要麽就是圓一個電影夢,成不成名只是其次。
事實上群演想要一夜成名,這種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特別是在如今看臉的世界,沒有好看的相貌直接就會被ps!
但是沒辦法,相貌是天生的,怨天尤人並沒有什麽軟用。
一路上,陳言瞎逛了一陣,然後找了個休息的地方坐了下來,這裡提供三餐,當然是收費的。
陳言也就隨便點了一套最貴的霸王魚,松鼠鵝套餐,結果吃了兩口直接給吃吐了。
自從跟宋欣坦白有超能力後,陳言就再也沒有吃過普通的外賣了,每頓都是打電話讓市中心的一家廣受好評的酒樓送餐,所以陳言如今的嘴,很挑!
這種菜,先不說成色如何,這味道他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就當他準備喊服務員結帳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不請自來,直接坐在了陳言的對面,看他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也邋裡邋遢,還有那不敢恭維的吃相,陳言的嘴角頓時抽了幾抽。
“喂,你什麽意思?”陳言眼神有些詭異。
“唔…我剛才聽說你要結帳了!”
這人抬起頭,把頭髮往後一撩,繼續往嘴裡扒拉著飯。
“那我沒說我不打包啊!”
“老板,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就您這身衣服,粗略估計也要六位數以上,你會打包這種吃兩口就吐掉的食物!”
這人看起來年齡不大,雖然有些寒磣但是相貌還算端莊,脖子上掛著一個攝影機一樣的玩意兒,繼續道:“既然您不吃,還不如發發好心讓我吃了。”
“把你攝影機給我看看!”陳言眼睛盯著青年掛在脖子上的相機。
“這個……”
青年突然停止了進食,而是一臉戒備的護住胸口:“攝影機是我的生命,絕對不能輕易給人看的!”
“那你付錢吧!”陳言站起身,雖然年齡不大,但是陳言有錢,有錢就有底氣,所以此時他在氣勢上完全壓住了青年。
“那你不能跑!”青年依舊是一臉警惕。
“你自己都說了,你覺得能穿起一身六位數衣著的人會搶你一個攝像機?”
陳言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面:“我就是對攝像師比較感興趣而已。”
“行吧,那你看吧!”青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裡面也沒什麽,就是我跟我的小團隊拍的段子而已!”
陳言接過青年遞過來的攝像機,然後翻轉了幾下。
他前幾年也買過攝像機,只不過沒有這部好而已,但是大致的操作陳言還是會的,他打開了視頻播放頁面,裡面擺著十幾個五六分鍾左右的段子,看封面似乎還是一個系列的。
“我們團隊都是裡面的群演,不過現在群演難混,所以我們就自己拍段子,而後上傳到短視頻平台博取一些流量,運氣好的話還能接到一些廣告!”
青年打了一個飽嗝,滿足的說道。
“那你們拍這個一個月能掙多少錢?”陳言詢問的時候已經打開了其中一個段子。
“我們也是剛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而且我們沒有設備,就連這台攝像機也是買的二手的,我們一共五個人,平時加上群演費,一個月下來也才不到一萬塊而已。”
“你們段子拍的不錯啊!”
陳言語氣中有些驚訝:“這配樂還有剪輯都是你們自己做的?
不過這服裝有些low,還有這特效,嘖嘖嘖,確實有些寒磣!”
青年一聽,頓時有些臉紅:“服裝是接著劇組的道具,那個特效還是我跑到網吧製作的,把人家電腦都給燒壞了!”
不過緊接著,青年又自信道:“不瞞你說,我也不是吹,我要有好的設備,我也能製作出漫超那種級別的特效,但是……唉,這也只能想想,人家那種設備幾百萬幾千萬,一幀特效就得燒壞幾台電腦,玩不起。”
“謝謝老板!”青年接過攝像機,感激道:“我們團隊的小娜昨天發燒住院了,錢都給她治病了,我也是餓得不行才這麽做的!”
“嗨,多大點事。”
陳言笑了笑,忽然道:“關於拍電影需要什麽,你了解嗎?
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講講,畢竟我是來組建自己的電影工作室的,所以需要一些通曉這方面的人才!”
“組建電影工作室?”青年有些驚訝, 他不由自主的坐回了原處,激動道:“老板,那你看我行不行,我會剪輯,拍攝,做特效,而且我們團隊的成員都很厲害的,只是沒有機會而已!”
“你不要激動!”
陳言摸了摸鼻子,笑道:“畢竟五個人也不能拍出電影對吧。”
“這你可說錯了老板!”
青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道:“好的電影從來都不是人多人少可以決定的,靠的是劇本的質量,以及演員的專注度,這點我可以跟您保證,我團隊成員都是真正的演員,他們缺少的只是一個曝光!”
“哦,那我問你,我給你投一千萬你能製作出一部真正的電影嗎?”
陳言認真道。
“呼……”青年的臉忽然漲的通紅:“老板,一千萬用不著,你如果相信我的話,給我三百萬,一個月後我給你一份完整的成片!”
聽著青年的豪言壯語,陳言有些發蒙。
不是誰說的一部電影沒有九位數根本拍不出來的嗎?
就眼前這小子竟然口出狂言三百萬一個月後就能交出成片!
“你說的話當真?”陳言正色道。
“老板不信的話可以簽合同,我們也可以把身份證壓在你這兒!”青年凜聲道。
“你叫什麽名字?”陳言站起身,他手機裡還有當初與李洛簽的賣身契。
反正都是近乎投資的項目,也顧不上什麽再擬訂了。
青年拿出身份證莊重的遞給陳言:“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