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呢?
看個電影還能撿一百塊錢!
這種好事多給我來一些吧,那樣我就可以隨時去買我喜歡的包包了!”
陳言此時心裡五味雜陳。
甚至還有點想罵街。
這是為什麽啊!?
還特麽能不能愉快的當個超能力者了啊!
“瞅你那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慫樣兒吧。”陳言冷笑道:“區區一百塊就能高興成這樣,要哪天天上掉下來一百萬,你還不得興奮到猝死!”
“我呸!”
宋欣一瞪眼:“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陳言,等我兒子生下來我讓他天天揍你,等你老了就讓你住狗窩!”
“哼!”
陳言不在意的冷哼一聲,把頭轉了過去。
看著窗外急速後退的樹植,以及那些行走在路上手拉著手一臉幸福的小男女們,陳言又是忍不住一陣不爽:“你們盡管秀,明年這個時候還是同一個算老子輸!”
“我們一會兒去吃串串吧!”
耳邊突然傳來宋欣的聲音,緊接著,陳言的脖子就被一雙手臂攬住:“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你山珍海味吃慣了,想吃點路邊攤。”
“不好意思,我當時是沒錢!”
陳言面無表情,一把推開宋欣,不屑道:“老子有錢的話會去吃那種地攤垃圾食品?”
“喂,姓陳的,你還能不能有點浪漫了。”
宋欣恨恨的朝窗外唾了一口,緊接著從陳言的口袋裡拿出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
看那姿勢,活脫脫一五年以上的老煙民。
“就你那社會人樣兒吧。”陳言是抱著能寒磣絕對不服輸的心態,繼續道:“社會人的浪漫在我這裡想都別想,老子跟豆豆鞋蘑菇頭不死不休!”
“我呸!”
宋欣突然大吼一聲:“司機,停車。”
…
串串,一種類似關東煮,麻辣燙的食物,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陳言居住的這一條街密密麻麻的全都擺滿了這種類似的小地攤。
一塊錢六支到八支左右,談不上貴,也談不上有多好吃。
雖然現在已經快要凌晨了,但是街上依舊燈火通明,叫賣聲不斷。
宋欣找了一處相對人較多的地攤,然後找了兩個空位,跟一排人圍成了一個圈。
在這裡就沒有什麽品行限制了。
而且又是凌晨,大多數都是附近的工廠上班族,衣著更是比較隨意,所以陳言這種吊兒郎當的形象倒還真屬於找了組織一樣。
但是不管在什麽時候,白頭髮總是會吸引人注意的,特別還是宋欣今晚的妝容跟衣著。
前文說過了,宋欣素顏底子很好,而她又故意畫的濃妝,身上又穿的無袖小背心,在電影院裡面那小哥就是因為被點破所以尷尬的離場。
所以在這裡,她剛坐下,至少不下三束目光朝這邊瞥了過來。
宋欣非但沒生氣,反而故意把胸一挺,得意的看向陳言,那眼神自然是不言而喻:你小子眼珠子瘸了,你不懂得欣賞那是你的原因,但是姐們兒啥時候缺過被矚目!
陳言默不作聲,眨眼間,他面前已經多了十多根穿串的鐵條。
請注意,是鐵條,素菜一般都是木條穿!
反正也沒錢,自己的資產被某個社會女牲口給強佔了,不吃白不吃!
這種時間吃串的,大部分都是白天無事可乾又不好意思出門,晚上才出來透透氣,
也有一小部分是在工廠換班休息的時候專門過來搓一頓。 但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九零後。
尷尬的年齡,尷尬的生活。
陳言總看到一些新聞上報道,如今世界的中流砥柱已經被九零後所替代。
如今看來,也的確如此,七零八零後的窮人被九零後的窮人代替。
似乎也是這麽一個理兒。
陳言突然就沒有了進食的欲望,他覺得自己這一代太悲哀了。
二十四五的年齡,本應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齡,卻被一個“錢”字困成現在這副熊樣兒,還有這些吃串的,他們說說笑笑,炫耀著自己一個月加了多少班,上個月發了多少錢,故作幸福的在朋友圈曬著今天去了某某高檔產所。
但是,他們真的幸福嗎?
“我先回去了!”
陳言站起身,嘴也不擦,雙手插兜背過身緩緩離去。
宋欣回過頭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繼續吃了起來。
畢竟,她喜歡人多的地方。畢竟,她是個社會人。
……
地板上鋪著兩層涼席,陳言雙手枕在腦後,窗外已經聽不到吵嚷,凌晨四點,哪怕再精力旺盛的人也要休息一會兒。
只有這個時候,仿佛這個世界才會真正的安靜下來。
至少,在宋欣沒來之前,是這樣的。
陳言睜大了眼,聽著床上豬一般的呼嚕聲還有那囫圇不清的夢話,他心裡一陣憋屈。
五分鍾後,陳言放棄了,他躡手躡腳的爬起來,悄悄走到門前,然後退了出去。
他並不是想逃跑,身份證不知道被這個女人藏到哪裡了,陳言也不是沒試過趁著宋欣睡熟的時候找身份證。
但是結果就是一無所獲。
合上門,天上看不到星星的存在, 不知何處,幾聲雞鳴聲響著,這個時候,萬物俱籟。
街道上丟滿了前一天的垃圾,環衛工最早也才五點出來,獨自一人行走在街上,空蕩蕩的大街讓陳言縮了縮脖子。
這個點兒,還真有點涼意。
地上丟著無數的一次性紙盒,每天晚上天色一黑,就會有不少把自己包裝的嚴嚴實實的人站那發著保險套,陳言存著整整一抽屜。
“所以,我這能力是能把物變成多少錢呢?原價還是比原價更高……”
陳言撿起了一個保險盒,看著上面的廣告語,陳言默默閉上了眼睛。
沒有炫目的特效,更沒有什麽異像頓生。
有的,只是他手中的保險盒迅速的朝著一張熟悉的紙片變換。
直到陳言睜開眼,一張一塊錢紙幣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再來一個!”
地上的保險盒豈止數以百計,他蹲在地上,一把抓過比較密集的一堆,這次他沒有閉眼,而是緊緊的盯著。
但是,這些紙盒還是迅速的變成了紙幣,並且這個過程中陳言完全沒有感覺到一點驚訝。
打個比方,這是一種習慣於所見到的變化。
就好比一個短發的人站在你面前,一個月後,他成長發了,但你卻一點不好奇。
陳言的超能力就是如此。
他的臉上洋溢出一種奇異的笑容,他不再去撿保險盒,而是站起身,把這些一塊紙幣塞到褲兜裡,雙手背在身後,仰頭望天。
“明天我就去收廢品,耶穌來阻止不了我!
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