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吠吠吠……疼…放手!
我車還在那放著!”
陳言掙開宋欣的撕扯,揉著耳朵一臉痛苦:“臥槽,這還有人看著呢,老子被你揍的像兒子一樣,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老子是不打女人!
臥槽……”
陳言話一說完膝蓋膝蓋又是一陣劇痛,隨後便不由自主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渣男,忘了告訴你了,老娘柔道黑帶六段,國家級資格證書!”
宋欣冷冷丟下一句,越過他直接走向了兩位老哥,淡淡道:“兩位也是社會上混的?”
“小姑娘,咱有話好說,都是文明人,可千萬別動手動腳!”
敦實老哥一臉警惕,本能的後退了幾步。
“少羅嗦,我老公剛被你們堵了?”宋欣捏著指節,劈裡啪啦的骨節脆響嚇得兩位老哥心裡一陣哆嗦。
“小姑娘,你別誤會,咱們是跟那位陳小哥聊了一會兒商業現狀,不信你問他,我們還準備合夥……”
“合夥一起收破爛?”
宋欣不耐煩的打斷他們的話,道:“真是人以類聚,你們這個年齡混成這樣還有臉在這兒聊什麽商業?”
宋欣的話讓兩位老哥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支支吾吾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兩位老哥,你們先走吧,我之前說的話還有效!”
這時,陳言艱難的走上前,聲音有些虛弱。
他的右眼眶已經明顯變得烏青,而且他一瘸一拐的姿勢可以看出宋欣下了多大力氣……
這顯然就是特麽奔著死手來的。
兩位老哥一聽陳言的話,頓時上車掉頭急速離開,留下一臉糾結的陳言。
但是沒等他開口,宋欣已經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你做什麽不好,非要收破爛?”
“我做什麽管你屁事!”陳言一把掙開。
“那你為什麽給我發消息讓我過來幫你!”
“靠,你還有臉提這個,你當著倆大叔面兒像揍兒子一樣,我說什麽了嗎?”
因為太激動,陳言一齜牙,捂著眼眶,然後一瘸一拐的走上了電車:“還有,你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收破爛怎麽了?
人家倆大叔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憑什麽那麽說人家。
這年頭管他幹什麽呢?能掙到錢不就完了!”陳言皺眉道:“反正我就這樣,你想待在這兒就待,不想待就趕緊走人,沒人求著你住這兒!
靠,明天還要交房租,你一來,弄的什麽都亂七八糟的!”
陳言並沒有讓宋欣上車,他直接調轉方向緩緩離去。
下午他也不準備繼續了,這瘋女人下手太狠,腿雖然沒腫,但還是很痛。
而宋欣,卻是一直沉默著,她低著頭,白色的發遮住了她的面孔,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慢慢蹲在了地上,把臉進了懷裡,沒有哽咽,也沒有顫抖身體,她就這麽蹲著,一直蹲著。
……
陳言畢竟還是沒有去診所看傷,事實上在過了一個小時後,疼痛就已經開始削弱了,而且並沒有淤青,充其量就是有點發紅。
宋欣一直沒有回來,陳言也是難得落了一個輕松。
中午點的外賣,然後就一直躺床上刷短視頻,直到下午六點,陳言收起手機,捏了捏褲兜厚厚的一疊紙鈔,臉上露出一絲滿足。
一個酒瓶五塊,一百多個就是小六百,還有那些紙片,大多都是裝著泡麵或者其他乾燥食物的箱子,
也是得到了一二百。 這一個上午,除去那點回收價,多出來的都是淨賺。
而且還不算在垃圾場順手牽羊的幾台電視機。
接近一萬!
這才一天……不…半天!
而且他不怕那倆老哥不聯系自己,因為五毛的回收價足以讓他們的收入翻幾個層次,其次……如果他們不來,自己再次出征,到時候,誰哭誰笑,立刻見曉。
“美好日子在向我招手啊!”陳言舒了一個懶腰,將雙手枕在腦後:“有錢了,我先買幾十套房,然後全部租出去,到時候再去那些租我房子的公司打工,然後扮豬吃老虎,勾搭美女同事,嘖嘖嘖……”
陳言騰出一隻手抹了抹嘴角,眼睛無意間瞥到了桌面上。
宋欣的包在上面胡亂的丟著,她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帶行李,這些天也一直穿著陳言的半袖。
雖然對此陳言對此嘲諷她社會人本質,淨穿一些稀奇古怪的搭配,但是……這瘋女人似乎只是因為沒有換洗衣服啊……
“呸,我特麽想什麽呢!”陳言扇了自己一耳光,自言自語道:“我一開始的床被超能力換成了幾百塊,後來又把銀行卡給我強佔了,老子的錢都被她拿了,怎麽可能連一件衣服都買不起……”
【您的帳戶已支出88元!】
突然,一條短信鈴聲吸引了陳言的注意,他打開手機,看著短信的內容,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是啊,那種貨色,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受苦。
這不……一下就是八十多,指不定去哪兒吃海鮮自助了!
他就這麽冷笑且胡思亂想著坐了一會兒,隨後打開手機準備點份兒外賣,反正vx裡還有幾十塊,等明天去銀行辦一張新卡,再把這些錢存進去……
等等……
身份證!
“我與豆豆鞋蘑菇頭不死不休啊!”
陳言捂著臉,痛苦吼了起來,甚至連外賣都沒心思去點了。
而這時,門被突然打開,陳言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提著一個塑料袋的宋欣。
宋欣臉上帶笑,嘴裡噙著一支棒棒糖,而後笑嘻嘻的走到床邊,伸手就去摸陳言的腿。
但是陳言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縮向了牆角:“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虐待可是犯法的!”
“我呸,虐死你誰掙錢養老娘!”宋欣冷哼一聲,把塑料包丟過去,淡淡道:“大男人弱了吧唧的,踢你一腳都受不了,沒事兒去健身房鍛煉鍛煉身體比什麽不好!”
“我要有錢不用你提醒!”
陳言小心翼翼的打開塑料包,裡面只有兩個藥瓶,似乎還是噴霧器。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收據,陳言瞥了一眼上面的價格,正好是88……
“這什麽破玩意兒。”陳言皺著眉,拿著噴霧對準膝蓋噴了一下,涼涼的倒挺舒服。
“真是笨!”宋欣衝過來,一把奪過噴霧:“這藥很貴的,你這是浪費,噴上去還得按摩滲入才行!
真不知道你怎麽活到現在的。”
宋欣嘟囔著,已經卷起袖子按在了陳言的膝蓋上。
陳言感覺身體有些僵硬,他背靠著牆角,虛著眼看著一臉認真的宋欣。
忽然,他歎了一口氣:“你吃飯沒?”
“找這種藥找了一下午,哪裡有時間!”宋欣抬起頭,鄙視道:“放松點,腿硬著藥效血液會不流通!”
“我今天稍微賺了點錢,要不吃頓海鮮怎麽樣?”
陳言依舊虛著眼,眼神望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