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的脖子猛地轉過來,怨毒的雙眼直勾勾的瞪著薑桓。
劉靜突然開了口,恐怖淒慘的聲音從她的嘴裡發了出來:“之前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你到底是誰!”
薑桓冷笑一聲,並沒有回答問題,卻反問道:“死則死矣,何故停留人間,禍害他人?”
“我禍害他人?”
只見這個被婷婷附身的劉靜,突然激動了起來!
一聲怒吼,哪裡還有先前那把柔和懦弱的味道?
只見劉靜滿臉猙獰怨憤,五官扭曲的喊道:“你怎麽不問問,這些人又怎麽對待的我!”
聽了這個話,薑桓真的有在思考,隨即正色道:“所謂惡有惡報,天理最公,你若就此收手,我便饒你,倘若你執迷不悟還要害人,我便送你去該去的地方,受該受的刑。”
“哼,你當你是鬼差嗎!”
劉靜的臉上映出婷婷的影子,“我如今這個模樣,也不見有鬼差、無常來拘我的魂走,你又算是哪根蔥!”
話說到這,語氣更為淒厲,怨氣也愈發的濃烈!
薑桓此時掏出了靖邪令,亮給婷婷看,同時說道:“在下,靖邪衛薑桓,不算哪根蔥。不過,我再問你一遍,當真不肯收手?”
“哼!什麽靖邪衛,沒聽過!你這人廢話真多!”
婷婷獰笑著,“不過,劉靜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看你有什麽能耐!”
說罷,婷婷的魂影再次隱沒在劉靜的身軀之中。
薑桓見她如此姿態,搖頭歎惋:“哎,可惜了。”
話音一落,薑桓身形便突然消失在原地,婷婷借著劉靜的雙眼四處搜尋,卻只看見方才薑桓所站的地方,刮過了一陣風。
而下一秒,眼前雷光一閃,薑桓突然出現在劉靜的身前!
婷婷雖然霸佔著劉靜的身軀,以此為質,但她根本不及反應,隻瞧見薑桓手成劍指,朝劉靜的天目穴點來!
指尖電茫乍現,同時耳畔更是雷聲隱隱!
鬼怪之類,天生最具雷法,薑桓攜雷電而來,隻讓婷婷立即想要逃走!
可是薑桓動作太快,刹那間這一指便點在劉靜的額頭天目之上!
“嗡!”
婷婷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在清醒過來時,看著癱倒在地上的劉靜,才發現自己竟被這一指轟出了劉靜的身體之外,而且魂體大有消散之勢!
雖然是鬼魂,可婷婷沒喝過孟婆湯,依舊還是有七情六欲。
再看向薑桓,便只有驚懼,本能的就要逃走!
薑桓冷哼一聲,說道:“還想逃?”
說罷,只見薑桓劍指凌空而畫,銀色雷光隨著指尖在空中印出一個“封”字,轟在婷婷的魂體身上!
頓時,這道怨魂便再也動彈不得。
薑桓剛舉起靖邪令,正要將婷婷的怨魂拘走,不遠處通往天台的樓道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張所和幾名乾警,校長、副校長和教導處主人,還有學生會的幾個學生,另外戴麗麗也被帶了過來。
而他們眼前呈現的景象,讓他們每個人都大吃一驚。
劉靜暈倒在這個古裝男子,也就是警察所說的盜墓賊的身前,而這個古裝男子手裡拿著什麽,正對著空中舉著。
蹊蹺的畫面,和這個男子詭異的舉動,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除此之外,他們根本看不見,就在薑桓對面的半空中,那一道怨魂,就在那裡斜著眼陰狠的看著他們。
“不是說跳樓自殺嗎?這個人到底是誰,要做什麽?”
同樣的疑問在每個人心中縈繞著。
身為學校的領導,校長焦急的喊道:“你把我們的學生怎麽了!”
張所一隻手放到腰間,將槍套撥開,緊緊握住手槍,準備隨時掏槍;同時另一隻手朝著薑桓打著招呼,說道:“兄弟,看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衝動!”
薑桓側頭看著他們,用現在的話來說,也是一臉的懵逼。稍一琢磨,便回過味兒來:“原來他們是誤會我了。”
不過這真實的情況,也不便與這些人說明,所以薑桓選擇閉口不言,又看向飄在空中,表情痛苦的婷婷。
他這封禁之法,有雷霆之威,婷婷不過是小小的遊魂怨鬼,哪裡受得住如此之威。
此時靖邪令白光一閃,同時拘魂咒也從薑桓口中輕聲而出,那婷婷的怨魂即使不甘,也毫無辦法,“嗖”得一下,便被拘進令牌當中。
怨魂不在,整個天台上的溫度,仿佛都瞬間升了幾度。
只是,雖然張所長他們看不見鬼怪幽靈,但方才薑桓手中白色光芒閃現,卻是讓他們瞧得一清二楚。
不過,大家都以為薑桓手中的不過是一部手機而已。
那教導主任在後面小聲罵道:“什麽東西,被警察在這抓個現行,還有心思拍照!”
旁邊的女警官聽到了這話,瞥了眼教導主任,讓他很是尷尬,笑了笑不再出聲。
張所長往前走了兩步,見薑桓除了將手裡的“手機”收起來後,並沒有一點慌張,只是淡定的看著自己,反而叫這位張所長突然有些別扭。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因為怕眼前的“犯罪嫌疑人”傷害到劉靜,只聽張所長不急不慢、小心翼翼的說道:“兄弟,看你年紀不大,有什麽事咱們可以坐下來談,何必要傷害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兒呢?”
薑桓低頭瞧了瞧不省人事的劉靜,並未在意張所長說的話。
他眼中紫色流光一閃即逝,旨在觀察劉靜的三魂七魄有無離體受損之兆。
見其無大礙,抬頭對眾人說道:“給這位姑娘去尋個郎中,開幾服安神藥,吃上三五天便可痊愈。”
這話聽得張所和校長這一堆人,面面相覷,猜不透眼前這“犯罪嫌疑人”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所長,他這是什麽套路?”
後邊年輕的警察實在看不明白,小聲問到辦案十分經驗豐富的張所長。
不過,這位張所長也和那小警察一樣,沒看懂這位“犯罪嫌疑人”到底要幹嘛。
從吳小悠跳樓自殺,他就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這一瞬間,他在腦海裡又細細回想著整個事件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細節,又重新捋了一邊所有的疑點:
首先,吳小悠與戴麗麗的男朋友不清不楚,導致她與戴麗麗之間的矛盾,可以說吳小悠無故跳樓的原因,很有可能與戴麗麗有關系。
尤其是手機群裡的信息,更能證明自己的推測,可是當劉靜要準備跳樓之前,戴麗麗竟然又給劉靜發了內容大體相同的信息!
可當時,戴麗麗的手機在我們的手上, 而戴麗麗本人更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也就是說,自己先前的推斷全被推翻,並且吳小悠跳樓和劉靜跳樓跟戴麗麗的關系也並不大。
或者說幕後另有黑手操縱著這幾個年輕人的命運!
不過,戴麗麗為什麽會一個人去學校裡的小樹林,又為什麽好巧不巧的遇上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據說查不到任何信息,要不是有記者在工地采訪錄像,否則我們連一張正面的照片也沒有。
盜墓賊,又怎麽會和學校裡的學生扯上關系?
戴麗麗真的不認識他麽?
而他又怎麽會出現在天台上?
他對劉靜做了什麽?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劉靜要跳樓自殺?
另外他這一聲衣服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跟現在那些古裝圈有關,還是說這是他把從古墓裡盜出來的文物給穿在身上了?
這膽子也是夠大的!
這一連串的疑問挨個浮現在張所長的腦海裡,讓他不禁頭大。
張所長問道:“兄弟,你認識這姑娘?”
薑桓搖了搖頭,看著張所長,問道:“你是警察?”
張所長一愣,心道:“這個人不能是個傻子吧,我穿這身警服,不是警察還是啥?”
不過嘴上卻說道:“是,我是警察,我勸你跟我們走一趟,也好讓我們了解一下情況。”
“嗯?”
薑桓問道,“去哪?”
後邊那年輕警察聽了,頓時來了氣,說道:“去哪都不知道?你少裝在這裝蒜!派出所,跟我們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