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手足無措之時,甄仁傑推開眾人向屍體走去。順路抽出麻子背上的開山刀,刹那間手起刀落,哢嚓一聲,這隻雌性狼熊的腦袋應聲而落,滾了半圈。甄仁傑用刀尖從頭顱頸部插入,高高舉起怒吼道:“還有誰?我就問,還有誰!”這是一種勝利者的威嚇,聲音繞著湖面穿過草原,傳到看不見的遠方,搖動的頭顱,隨風飄揚的獸毛,像極了站在高處搖旗呐喊的旗手。
王一棟、王二棟眼見已成事實,無奈地說:“忘記說了,這隻母狼熊是一隻母體。”
眼見甄仁傑還沉浸於剛剛的豪邁之中,難以自拔。東方未央問道:“什麽意思?”
王一棟:“按照其他母系社會動物的特征,這隻母狼熊應該具有召集同伴的能力。”
王二棟:“是的,沒錯。通常通過氣味或者是某個頻段的聲音。”
“考慮到氣味這麽重,我們有理由相信是前者。”王一棟、王二棟捏著鼻子說道。
大家這才從剛剛緊張的情緒中緩過神來,發現空氣當中已經充斥著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刺鼻氣味,而這氣味的源頭便是甄仁傑頭頂的狼熊頭顱。
甄仁傑也反應了過來趕忙,趕忙丟掉了手中的刀,麻子一個魚躍接住了刀:“我的刀啊……”
“哦!可憐的麻子!”王一棟、王二棟兄弟倆捏著鼻子聳了聳肩。
“有殺氣!”周正之和阮文武幾乎同時舉槍說道。
程英雄眼神卓絕,也緊接著反應過來,大聲提醒:“草原方向!有危險!”
可以說在眾人準備抬槍的一瞬間,五十多隻匍匐在草叢的狼熊一齊飛奔而來,一時間狼嚎四起。
然而肉身的野獸終歸抵不過科技的進步,五十多隻兩米長的狼熊前仆後繼卻也傷不到宇宙軍半分。
“很好,就保持這個陣形。”甄仁傑指揮道,“今天我就要血洗狼熊窩!”
“小心!身後!”東方未央眼瞅著一隻狼熊從湖中躍起撲向李沛。
李沛轉頭看向一臉驚恐的東方未央,又轉身看向已經撲到自己面前的濕乎乎的狼熊,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咬斷了脖子。
“李沛!”平日裡不善言辭的屈岩暴怒了,對著殺人凶手一陣掃射。
不僅狼熊接二連三地從水裡襲來,還有一波又一波的狼熊從草原裡撲來。
“帶邢雲星先走!”東方未央喊道,“快!我們離基地太遠了!必須分批撤退。”
王一棟、王二棟兄弟倆跪在地上求著邢雲星:“姐,求你了,快走吧。再不走,都走不了了!”
可邢雲星完全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地抱著白川太郎的屍體,而白川太郎的屍體隨著母狼熊的死亡迅速乾癟。
“快走!不然都得死!”東方未央衝到邢雲星面前吼道。
這一嗓子可能罵醒了邢雲星,邢雲星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都得死……對啊!都得死!”說罷就抽出一把匕首割斷了連著白川太郎屍體的神經纖維,抱著乾癟的屍體就一起投湖自盡了。
“邢雲星!”王一棟、王二棟眼睜睜看著邢雲星跳河卻無可奈何,只能一邊射擊一邊喊著邢雲星的名字。
“給我三分鍾!”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噗通一聲,串兒也跳進了湖裡。
“兄弟們!再堅持三分鍾!”果不其然,三分鍾後就摟著已經暈厥的邢雲星上了岸,而邢雲星的懷裡還緊緊抱著白川太郎的皮囊不放手。
東方未央見狀立即命令所有人:“撤退!繞到西北邊的樹林!”
大家根據東方未央的指令繞著湖邊一路走,
到達一片了不過2米高的原始森林後,狼熊便不再追擊,眾人也因此得以喘息。 “休息片刻。”甄仁傑命令道,同時拍了拍東方未央的肩膀,“不錯!剛剛的表現很不錯。”說完便靠著樹坐了下來。
東方未央沒有回答,只是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看來是真的累了。
“大家檢查下裝備,調配下子彈。”東方未央穿梭在就地而坐的宇宙軍中間——看著背著暈倒的邢雲星的串兒,看著背著犧牲的李沛的屈岩,看著背靠背休息的王一棟、王二棟兄弟倆,“太不容易了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程英雄捏了捏東方未央的肩膀:“辛苦了。”
東方未央強忍著的淚水還是奪眶而出了,畢竟他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啊。
“所有人都有,準備出發。”甄仁傑拍著手鼓舞道,“這裡還不安全,不能停留太久,起來起來起來!”
在甄仁傑的鞭策之下,宇宙軍又踏上了漫漫回家路,只是前路凶險,後有追兵,宇宙軍已然不能原路返回,隻得硬著頭皮往樹林深處探索。
“我們即將進入海55區。”打前哨的別利察匯報道,由於白川太郎的犧牲,第二小隊的隊長本應順位交接,但因為王一棟、王二棟互相不服,所以繼續順位交由別利察擔任。
“收到。注意,注意,即將進入海55區,即將進入海55區。所有人都有,檢查裝備彈藥,彈藥不足的鄰近調劑,保證自衛能力是底線……”甄仁傑又重複說了好幾遍,揉雜著對講機裡吱吱呀呀的雜音,壓迫著已經疲憊不堪的眾人。
“加油!加油!”屈岩突然的喊叫聲嚇到了眾人,可當大家意識到這是自我鼓勵的號子後,也有人跟著喊了起來。
甄仁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精神狀態低迷疲累,意識到不能再繼續了,當下便呼叫道:“呼叫二小隊,呼叫二小隊,尋找相對安全的休息地,準備扎營休整。”
“二小隊收到,二小對收到。二小隊報告……”別利察看著海55區遲疑了片刻接著說,“二小隊報告,海55區都是石礫,海55區都是石礫。”
“石礫?”甄仁傑一時間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二小隊聽到請重複,聽到請回復。”
“二小隊收到。碎石堆,一望無際的碎石堆,無法確定是否適宜過夜,無法確定是否適宜過夜。”別利察踩了踩腳底的碎石頭回復道。
“請盡快確認!請盡快確認!”甄仁傑盡力克制自己的急躁情緒。
“二小隊……”別利察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怨氣,“收到,二小隊收到。”說完便切斷了了發射鍵。
“你們也聽到了,我們敬愛的甄組長讓我們確認哪裡可以安營扎寨。”別利察說完就拾起一塊碎石頭拋了拋扔向遠方。
王一棟踹一腳碎石說:“要是星姐在就好了。”
王二棟:“是啊,要是星姐在就好了。”
“唉……”說完兩人就耷拉著肩唉聲歎氣道。
龍蝦蹲在地上用爪子耙了耙碎石堆:“苦命人啊……”第二小隊眾人皆沉默不語,也沒有對環境進行更深入的偵測,只是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等著大部隊的到來。
“怎麽樣了?”遠方傳來甄仁傑的聲音,別利察卻連頭也沒回,直到甄仁傑走到了面才抬頭看了看他。
“二小隊,我問你們怎麽樣了?”甄仁傑的語氣裡帶著慍怒。
別利察還是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搖頭是什麽意思?”甄仁傑見別利察是這態度,突然間就怒火中燒,“你這隊長也別當了!換人吧!”
“好啊。”別利察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
“好!”甄仁傑指著別利察的鼻子厲聲喝道,“你有種!”
“王一棟!王二棟!”甄仁傑轉頭看向兄弟倆,發現他們正在對著手上的好氧啤酒泡泡菌吐泡泡,又隻好指望龍瞎,可龍瞎人如其名“又聾又瞎”——執行任務可以,打交道絕無可能,更別提指揮隊伍了。
“厲害啊,第二小隊,厲害啊!”甄仁傑氣想要治一治這幫人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氣的在原地轉圈圈。
東方未央走上前去,蹲在別利察身邊問:“真的沒辦法了嗎?”
“有!”眾人聽到這話,一齊看著了別利察,可別利察只是看向趴在串兒身上邢雲星嘟了嘟嘴,“喏,辦法在那呢。”
甄仁傑一聽是這答案,又是氣不大於出來:“要指的上她,現在還輪得到你?”
“咦?星姐呢?”王一棟呆呆的看向王二棟問道。
王二棟則報以同樣疑惑:“對哦,星姐呢?”
“是啊,邢雲星呢?”東方未央看著串兒光禿禿的背後問道。
“在橘紅那呢!”串兒指了指橘紅說道。
“什麽?”橘紅一臉困惑地的看著眾人,“怎麽了?”
串兒急了:“剛剛邢雲星醒來了以後,在我背上悄悄地跟我說, 放她下來,她覺得不舒服,要去橘紅那看看。”
“不可能!我這一路都和駱駝在一起。”橘紅堅決而肯定地否認道。
同時看向駱駝,駱駝也證實了這一點:“是啊,沒見過邢雲星來找橘紅。”
串兒抓了抓後腦杓:“這就奇了怪了。”
“不是,先不管這些,所以你特麽就放她下來了?”甄仁傑一肚子的氣正巧無處可發,便質問道。
“從水裡撈上來,又背了一路了,真累了。”串兒覺得有點委屈,卻還是心平氣和地回復說,“況且她說話時的語氣、表情都特別冷靜、特別正常,跟平時沒有區別!”
“就是沒有區別才有問題!”甄仁傑怒吼道。
“是是是,是我的問題,那現在要怎麽辦,去找她嗎?”串兒無奈地應付道。
“去!現在!立即!馬上!”甄仁傑手指著身後的樹林大聲命令道。
串兒脫下負重,隻帶了兩把手槍和匕首便向樹林跑去,其他人見狀也想要跟著一起去找,特別是王一棟、王二棟兄弟倆,可都被甄仁傑攔了下來:“其他人不許動,原地搭帳篷,準備休息!”
“是。”
“在我的隊伍裡,誰犯的錯,誰自己承擔,不要拖累大部隊!”甄仁傑一邊看著眾人準備搭建營地,一邊耳堤面命道,“不要總想著別人幫你處理爛攤子!我不希望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聽到了沒有!”
“是……”甄仁傑的這番言論令大家著實心寒,那個害死傻大個,害死徐蛋蛋的白衣鬼果然是感化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