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麥斯帶著所有的人來到了離客棧不遠的很有些規模的酒樓。
酒樓的名字就很大氣,叫大陸魚館,詹森看到這個招牌不由得笑了起來,這讓他想起了夢境世界裡的那些環球貿易公司的招牌。
考麥斯在客棧裡就介紹過,說這家魚館在卡托納城還是很有些名氣的,應該算是當地的名吃,以卡托納烤魚聞名,而且這裡有一種酒很有特色,神秘兮兮的考麥斯對這種酒諱莫如深,隻說喝了就知道了。
二十多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大陸魚館,跑堂的小廝趕緊吆喝著就迎了過來。
別說,一進大門,詹森就感覺到了此處的熱鬧,中間一個大大的大廳,少說也有三十張大方桌,迎門和兩側還有大概二十雅間。
大廳的方桌大部分都已經坐滿了人,裡面人聲鼎沸,熱氣撲面,空氣裡彌漫著烤魚的香味還有一絲淡淡的酒香,而酒的味道對於詹森來說卻是異常的吃驚而熟悉。
因為那是夢境世界裡高度白酒的味道。
滿心好奇的詹森跟著頭前帶路的小廝和考麥斯,來到了一個比較大的雅間,裡面有兩個大方桌,稍微擠一下他們這些人也都能坐下。
考麥斯招呼詹森坐到了他的身旁,麥斯和凱爾這些摩爾領地的人按著級別依次坐到了詹森的下首。
考麥斯的另一側坐著他的女兒和夫人,然後依次是考麥斯商隊的人,其他的人員都擠在另一張桌子上。
一旁站立的小廝等著考麥斯點菜,考麥斯打手一揮,說道:“烤魚每桌來一個大份的,如果不夠我們還會再要,其他的配菜你看著撿好的上來就是了,關鍵是白酒給我先來上十瓶!”
菜品小廝愉快的答應了,但是聽說考麥斯要十瓶白酒,小廝為難地說道:“這位客官,小店的規矩是白酒每桌不能超過兩瓶,您這也太多了。”
考麥斯愣住了,估計是以前也從來沒要過這麽多的白酒,不知道還有這個規矩。
一旁的詹森也是奇怪,沒聽說過還有酒樓限量供酒的。
“各位客官,主要是本店的白酒實在是緊俏,所以我們只能限量供應,實在是不好意思。”
詹森這才明白,這也是一種饑餓營銷的路子,看來這個酒樓的老板不是等閑人物。
詹森好奇地問道:“這位小廝,能冒昧地問一下貴店的東家是哪位先生嗎?”
小廝呵呵笑了一聲說道:“這位客官,不瞞您講,每天都要許多客官問這個問題,但是我們的確是不知道,即使是掌櫃的怕也不好說吧,據說我們的東家不喜歡讓人們知道。”
“哦。。。”詹森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一會兒,各種配菜先一一端了上來,但是白酒和烤魚一直沒有上,大家也都餓了,也就一邊聊著,一邊喝著茶水,吃了起來。
過了好久,配菜吃掉了一半,有兩個強壯的大漢,每人端著一個大號的平鍋走了上來,鍋裡冒著濃濃的白氣,散發著誘人的烤魚的香味。
詹森對這個烤魚的味道也是深有感觸,聞到了好幾種他熟悉的味道,花椒孜然好像都有,辣椒不確定,反正是一股濃濃的鮮香撲鼻而來,已經吃得半飽的眾人也是不停地吞咽的唾沫。
當大漢把平鍋放在方桌中間的時候,四瓶白酒也端了上來,是一種像是白瓷但又比白瓷稍微粗劣一些的瓶子,但是憑肉眼來看,每個瓶子應該能夠盛兩斤的白酒。
看到這些,詹森的心裡也是掀起了巨浪,這個酒樓到處都顯示出與自己的夢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詹森的心裡頭一次不太淡定了,這個老板越來越讓詹森感興趣了。
烤魚很好吃,尤其是其他沒有吃過的人,味道說出不的奇妙。
但是讓所有人都感覺更神奇的是白酒。
這種白酒雖然有白酒的味道,但是度數不是很高,也就不到三十度的樣子。
但是即使是這樣,在這個世界也是了不得的高度酒,其實許多人只是嘗了嘗,對那個衝勁還是有些消受不起。
但是對於愛酒的人,這就是瓊漿玉液了,麥斯和凱爾還有蓋德就很喜歡,連連乾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通紅的。
詹森嘗了一下白酒,有些失望,是白酒不佳,但是在詹森的認識裡,這應該是摻了水的白酒,所以詹森隻喝了一杯就以不勝酒力為由不再喝了。
考麥斯帶著麥斯和凱爾等人還有考麥斯商隊的幾個護衛喝得的性高采烈,那叫一個熱鬧。
晚餐都很盡興,大家酒足飯飽開始準備結帳回去,小廝報上來的單子的確是讓詹森吃了一驚,兩桌的費用竟然是以一個金幣,對一般人來說,這是天價的飯食。
詹森以為是被人給宰了,但是看到考麥斯一臉淡然的樣子,知道恐怕就是這麽個價位。
這個老板不亞於自己啊,詹森心中不免惺惺相惜了起來。
正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大廳裡傳出了大聲吵鬧的聲音。
只聽一個人大聲是喊道:“這一頓飯,就這麽一瓶酒加上烤魚,再加幾個配菜竟然要收三個銀幣,哪有這麽貴的飯食?”
一旁的小廝雖然也在解釋著,但是態度依然有些不好了,至少表情上帶著濃濃地你是鄉巴佬的感覺。
吵鬧的是三四個身穿亞麻長袍的人,看幾個人裝束和氣質,應該是從事學問的人,這樣的人或者是學生,或者是學院的教師,或者是那些智者。
但是從這幾個人身上半舊的長袍來看,應該是不太富裕的搞學問的人,至於具體是做什麽的就不好判斷了,因為在詹森的印象裡穿亞麻長袍的人有古萊特導師這樣整個大陸頂級的智者,也有窮困潦倒的小學院的教書匠。
吵鬧越來越激烈,酒樓的小廝不可能妥協,因為價格就是這麽定的,但是看向那幾個穿長袍的也是一口咬定價格就是太貴,不公平。
反正就是不能結帳。
掌櫃的也被驚動了,走了過來看了看,給旁邊的幾個小廝說道:“和這幾個窮酸廢什麽話?打一頓,送到衙門去!”
說完準備轉身就走。
這幾個穿長袍的更不樂意了,那個領頭的喝到:“真是猖狂的奸商,竟然稱呼我等是窮酸,好讓你知道,我們都是皇家學院的學生,來到威爾士歷練,沒想到遇到你這樣的人,不問青紅皂白要打一頓,天理何在?”
掌櫃的一聽倒有些怯了,瞪了好半天的眼珠子,最後說道:“就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吃飯也要給錢,不給錢就是窮酸。”
詹森好笑,這個掌櫃的講話水平不高,這真是店大欺客,這個世界上穿亞麻長袍的不管窮不窮地位還是蠻高的,相反一般的商人地位可不算高,更別說給商人打工的掌櫃的了,估計這個大陸魚館生意太好,自我有些膨脹了吧。
雙方僵持不下,如果這幾個帝國學院的學生挨了揍,那這個魚館不管有什麽背景都會有很大的麻煩的。
詹森也知道憑這個掌櫃的還真不敢揍這幾個人,但是話這麽喊出來了,這個掌櫃地有些騎虎難下了,有心服軟面子上下不來,不服軟吧,這幾個學生都得理不讓人了,現在已經不是飯菜貴不貴的事情了,而是雙方在理論掌櫃的要揍人的事。
說實話本來酒樓是佔著理的,但是現在讓這掌櫃的這麽一說,反而有些無理了。
現在吃飯的人還有很多,大家都在看著免費的熱鬧,還不時地品評一下。
掌櫃的也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眼見著這事兒有些難辦了。
詹森慢慢走了過去,對著那幾個學生說道:“這個掌櫃的說話有些欠妥的,這個店的酒菜也的確有些貴,但是。。。。”
詹森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這幾個學生又說道:“貴不是僅僅針對你們的,我聽著一開始你們就在這裡吆喝說是不公平,請問這不公平從何而來?”
那個領頭的學生仔細看了看詹森,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表情,因為詹森也穿著亞麻長袍,但是詹森亞麻長袍可比他們的要好很多。
“貴就是不公平!”旁邊的一個學生發狠說道。
“呵呵!貴就是不公平?你也是皇家學院的學生?是哪位導師教給你的學問?”詹森輕笑了一聲說道。
“你是誰?我們皇家學院的學生為什麽要向你解釋?”那個學生繼續嚷嚷著。
“你說你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就是皇家學院的學生了,據我所知皇家學院的學生都是身份高貴的貴族,而且都受過良好的貴族禮儀的訓練,我還真沒有遇到過你們這樣的皇家學院的學生,如果敢假冒,你們知道後果!”詹森一聲怒喝。
這幾個人有著一絲絲的慌亂,互相看了看,最後都看向那個領頭的人。
領頭的咬了咬牙說道:“我們就是皇家學院的學生,這次到威爾士王國來歷練,錢和身份證明都讓小偷給偷了。”
詹森看著他們笑了起來,“哦,原來是身無分文,卻在這裡又吃又喝,想吃霸王餐的吧?”
這幾個學生無語了,紅著臉低下了頭,有些隨你處理的感覺。
詹森掏出一枚金幣,轉身交給了掌櫃的,說道:“我相信他們是皇家學院的學生,他們的錢我出了,他們的動機本來就不純,剩下的錢你就不要找了,算是我代他們出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