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還想喊叫,一團黑布就塞進了嘴裡,一個黑布口袋就套在頭上,兩個大漢架著詹森飛快地向前跑去,詹森只聽到卡雅緊張帶著哭腔地喊叫:“少爺!少爺!”
詹森掙扎著,但是兩個大漢的胳膊就像盤結的硬木樹乾,任詹森無謂地掙扎。
從這時候開始,兩個大漢再也沒有吭一聲。
詹森很快感覺自己被抬上了一架馬車,上車以後,兩個大漢動作麻利地把詹森的雙手扭到了背後用布帶子給綁了起來,詹森掙了掙幫得很結實,不僅僅把手腕給綁住了,胳膊肘也纏了好幾道。
這回兒想掙扎都不成了,兩個大漢還是一聲不吭緊貼著自己的兩側坐著。
詹森不能說不能動眼睛看不見,只是聽著馬車在往前走,一直走了好久,就聽到趕車的和城門衛說話的聲音。
出了城,是哪個城門詹森就無從判斷了,又走了好久大概有兩三轉的時間,馬車才停了下來,兩個大漢這才有了些動作,好像是扭身往窗外看,又停了一會兒,一個大漢下了車,和車上的大漢配合,把詹森給拽了下去。
兩個人架著詹森磕磕絆絆地走著,過了一道門檻,一會兒又過了一道門檻,就被摔在一堆乾草上。
緊接著就聽到一個大漢走出去的聲音,但是詹森能感覺到,還有一個大漢一直在,但是始終沒有說話。
詹森心中倒是安靜了下來,知道那幫人終於行動了,雖然不是按著自己的設想。
詹森老老實實地半靠在乾草堆上,努力挪了挪身子,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心想,這是出城了,什麽方向不清楚,但是距離應該有十幾公裡。
過了不知道多久,詹森感覺時間不短,聽到門外有人說活,聲音不大,但是不知道是蒙眼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詹森感覺自己的耳朵很靈敏,從說話人的距離和低聲說話的語氣,詹森應該不可能聽到,但是讓詹森驚奇的是竟然聽到,而且很清晰,就像是在自己的耳邊低語。
沒顧得上多想,用心聽了起來。
“大人!事兒成了,在廂房裡呢。”
另一個明顯是那個大人說道:“沒傷著他吧?”
“沒呢!那小子束手就擒,輕得像個小雞仔,怕是早就嚇傻了,一路上老老實實的,大人,你要見見他嗎?”
“先不見了,今晚先關在廂房,明天到下一站再說。”
“艾布他們安全撤離了沒有?”那個大人繼續小聲地問道。
“大人,他們已經撤往安全點了,那個女護衛功夫挺厲害,艾布費了半天的勁兒才纏住了她,沒讓她去報信,直到伯爵府的衛兵快趕到了艾布才撤離,他想把那個女護衛和那個管家都給綁了,但是來不及了。”
“綁他們幹什麽,多了都是累贅,艾布恐怕是色心又犯了吧?”
匯報的人尷尬地笑了兩聲。
說完兩人離開遠去了。
詹森聽到兩人的對話,知道卡雅和馬爾科都沒有被抓,放下心來。
心想這幫人倒也動了些腦筋,白天綁架,還以普通的衝突開始,一旦得手可以迅速出城,給營救造成很大的麻煩,出城相當於進入了汪洋大海,找尋起來就麻煩了,每天離城的馬車成百上千,還有好幾個城門,好在詹森還有些準備。
活動一下被綁的胳膊,有些僵硬,但是沒有血脈不暢發麻的感覺,這幫人明顯受過很好的訓練。
套著黑布口袋,詹森實在是感覺不出時間來了,又不知道過來多久,聽到遠遠的腳步聲朝這個房子走了過來,門被推開了,聽到盤子放在地上的聲音,那人把盤子放下呆了有十幾秒的時間,好像是在和一旁的大漢比劃什麽,然後就離開了。
詹森這才聽到一旁的大漢起來,來到自己的身邊,把自己頭上的頭套摘了下來。
首先看到的是窗台上的一盞油燈,可能是剛從黑暗裡出來,詹森看到屋子裡很亮堂。
那個大漢仔細地盯著詹森的表情看了一眼,看到詹森有些驚恐的眼睛。這才把詹森嘴裡的黑布給拽了出來,丟在了一邊。
地上擺著一個盤子上面一塊麵包,和一碗湯。
大漢一直面無表情,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詹森,猶豫了一下,找了另一條布帶子,把詹森的雙腳給綁了起來,檢查了一番,這才把詹森的雙手給揭開,衝著地上的盤子努努嘴。
詹森挪了半天,才伸雙手夠著了盤子,小心翼翼地端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大漢有些有趣地看著他,像是看什麽好玩的事情,眼裡顯出一絲鄙夷地笑意,詹森掃了他一眼,這是大漢這麽長時間來唯一的一點兒表情。
詹森沒有馬上吃,拿起那塊麵包先聞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又聞了聞那湯,索性把那個盤子又放下了,一臉的嫌棄。
大漢有些生氣了,站起身來踢了詹森一腳,但明顯是控制了力度的,不太疼。
詹森有些憤怒地看向他,大漢朝地上的盤子努努嘴,看向了詹森。
“拿這樣的豬狗食給老子吃?我不吃。”
大漢一聽,火了,還是沒說話,直接薅著詹森的脖領子把詹森給拎了起來,一雙銅鈴一般帶血絲的眼睛湊到了詹森的臉上,一股嘴裡的惡臭衝進了詹森的鼻孔,詹森趕緊摒住呼吸,閉上眼睛。
大漢一把把詹森推倒在草堆上,又指了指地上的盤子。
詹森把臉一扭,不搭理他了。
大漢又要衝上來準備動手。
“算了,沒吃過這種苦的少爺。”這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一個文士模樣的人,背著雙手,衝著那個大漢使了一個眼神,大漢退了回去,在一旁恭敬地站下來。
一聽這個文士說話的聲音,詹森知道,這個就是剛剛給那個大人匯報情況的人。
詹森也不講話,就這樣直麽瞪眼地看著他。
文士施施然來到詹森的跟前,看了看詹森,又看了看地上的飯食,沒有同詹森講話,只是給外面的人吩咐:“給這位詹森少爺送些好吃的東西,這些的確是豬狗食。”
說完轉身離開了,大漢聽那個文士也說是豬狗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詹森挑釁地看了大漢一眼,本來緊張的上身放松了下來,順勢就躺倒在後面的草堆上,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大漢斜眼看著他,牙關肌肉鼓了鼓,明顯是在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