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閑話,等待著,過不多久,酒樓的小廝領著兩個人來到了雅間,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年紀二十歲左右,微胖的臉頰閃著亮光,臉色白淨略帶點兒紅潤,穿戴比較貴氣,一身絲綢的長袍,態度倒很和氣,一進門連連賠罪,:“遲歐德兄,小弟來遲了,請兄長贖罪啊”,說完豪爽地大笑起來。
後面跟著一位四十歲年紀的中年人,穿著棉質的長袍,表情沉穩,步履悠閑,見前面的公子在哈哈大笑,他只是嘴上輕輕帶出一點兒笑意。
那位公子正大笑著,這才發現在座的不僅僅是遲歐德,還有別人,馬上表情有點兒凝固,但是很快恢復正常一邊打量著站起來的戴維一邊問遲歐德道:“遲歐德兄,還有貴客啊,不知道如何稱呼?”
戴維一看此人倒是個灑脫大方的性格,只聽遲歐德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哥哥,來自摩爾領地的戴維.摩爾男爵。”
然後向戴維正式介紹這位貴公子說道:“這位是艾爾.墨辰公子,是帝國墨辰家族的世子。”
戴維和艾爾都鄭重地互相見了禮,戴維知道這個墨辰家族不是貴族,也沒有領地,但是在帝國名聲顯赫,因為墨辰家族是以商業起家的,生意涉及各行各業,范圍到達整個帝國甚至其他帝國。
有趣的是墨辰家族從來沒有謀求過爵位和領地,也從來沒有生產和製造,就是商業販賣,其操縱的財富達到驚人的地步,從來沒有任何人知道墨辰家族的財富究竟能有多少。
二人見完了禮,互相就算認識了,這時候,遲歐德看向了墨辰公子後面的那位中年人,墨辰公子趕緊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兄長,內閣通政司的主官梅內斯特.康斯爾先生。”
這位內閣通政司的主官也算是實權人物了,雖然職位不高,但卻接近中樞,將來的前途是不可限量。
遲歐德趕緊說道:“梅內斯特大人的光臨是我的榮幸。”
結果位子安排有點兒麻煩了,戴維主動起立要把位置讓給梅內斯特,梅內斯特堅辭不受,艾爾也是堅決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最後的結果是梅內斯特坐在首席,戴維沒動,艾爾坐在了遲歐德的對面去了。
戴維心中也是感歎,這個墨辰公子看來不是等閑之輩啊。
幾人開始推杯換盞,說笑了起來,在墨辰的調和下,氣氛很快高漲了起來,天南海北地海聊了起來。
只有格林和遲歐德的管事負責在一旁負責布菜倒酒,聯系外面的小廝,梅內斯特還是那麽沉穩,偶爾也參與幾句,僅僅只是糾正一下墨辰的一些說法,一些道聽途說的信息中的錯誤,除此而外基本是一個聽眾的角色。
墨辰很會找話題,所以經常問戴維一些問題,讓戴維很好回答,又能有所見解,好像墨辰知道戴維熟悉什麽一樣,最後戴維也是越來越驚奇,要不就是墨辰見多識廣知識極其淵博,要不就是此人情商極高。
其實梅內斯特雖然沒怎麽講話,但是眼睛卻總是時不時地看向戴維和遲歐德,尤其是對戴維好像更感興趣一些。
這一切就被格林注意到了,格林和遲歐德的管事今晚可沒怎麽吃東西,光忙著照顧其他人去了,當然其他的人的表情也是他們比較容易留意的了。
一直吃喝到很晚,遲歐德和艾爾以及戴維都喝了很多的酒,三人都有點兒醉了,最後在梅內斯特的提議下,酒宴結束,六人一起下樓。
艾爾摟著遲歐德在前面搖搖晃晃地耳語,
戴維雖然也有點兒晃但是腦子基本清醒,在後面陪著梅內斯特聊著天。 格林和遲歐德的管事在後面小心的看護著,六人來到了天香園的大門外,小廝在外面的馬車旁恭侯著,遲歐德和艾爾互相拍著胳膊,大聲地告別。
戴維也向梅內斯特拱拱手,道:“今天能認識梅內斯特先生,真是戴維的榮幸,希望以後我們有機會能夠再聚。”
梅內斯特眼含深意地笑著對戴維說道:“摩爾男爵,我想會很快有這個機會的。有什麽事情盡管去通政司找我。”說著還閃了一下眼,戴維楞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這回兒艾爾和遲歐德說完了告別的話,向戴維這裡走了過來,戴維也向艾爾拱手告別,沒想到艾爾給戴維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戴維兄,今天能和你喝酒很高興,以後有機會就聚,到了帝都就聯系我。”
艾爾真誠地看著戴維,讓戴維有些小小地感動,用力抱了抱艾爾,說道:“好的,艾爾。”
眾人分離,遲歐德和戴維乘坐原來的兩輛馬車向菲舍爾大街駛去。
這幾天的詹森繼續他的簡單而充實的生活,每天的順序基本是固定的,他也想改變一下,結果發現改變不了,一旦改變,他的整個節奏就陷入混亂,所以他總結出他的行為軌跡永遠先是身體的鍛煉,然後凱爾小隊的訓練,然後去工坊,然後到古萊特小木屋,下午在自己的書房,偶爾早上鍛煉完了後,直接帶領凱爾小隊去柳林溪加工區去看看,有時間再去柳林溪去找海德村長去聊聊,現在和海德村長混得倒是很熟了。
這天傍晚,詹森剛剛從柳林溪回到古堡,在自己的書房裡放松地喝著咖啡,面前擺著最近畫好的幾張圖紙,正走神呢。
瑪麗敲門走了進來,說道:“少爺,剛剛馬爾科來讓我告訴您,懷特鎮來人了,說是您熟人,馬爾科正在一樓陪著說話呢。”
詹森一聽趕緊起身離開了書房,門都沒來得急鎖,只是走的時候交代了瑪麗一句,讓她別動自己桌子上的紙並且把門鎖好。
詹森來到了一樓,結果發現懷特鎮來的客人竟然是雷切爾和美蒂,當然還有希思。
雷切爾看到詹森走了過來,連忙站了起來,詹森張開雙臂走上前去同雷切爾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拍著雷切爾的後背說道:“雷切爾,想死你了。”
雷切爾也是高興地猛拍著詹森的後背,說道:“詹森,我早就想來了,我還是第一次到摩爾領地來呢,希思回去說摩爾領地多好多好,我就下定決心來了。”說完兩個都是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笑完了詹森才想起來美蒂還在旁邊,趕緊同美蒂打了招呼,美蒂現在越來越靦腆了,見詹森和她點頭,她莫名地臉上一紅。
馬上就要到晚餐的時候了,詹森讓馬爾科去安排,今天準備隆重接待雷切爾兄妹。
詹森讓瑪麗去向摩爾夫人報告這件事。
一會兒摩爾夫人帶著瑪麗和凱利從樓上走了下來,詹森向自己的母親介紹了雷切爾和美蒂,雷切爾和美蒂向摩爾夫人行了標準的貴族禮。
雷切爾說道:“懷特領地雷切爾.懷特和美蒂.懷特拜見摩爾夫人,並代表我父親和母親向您表達敬意。”
摩爾夫人面帶微笑,向懷特伯爵大人和懷特伯爵夫人分別表達了敬意,並對雷切爾和美蒂的到來表示了歡迎,然後大家入座。
在開宴以前基本上就是作為長輩的摩爾夫人對懷特兄妹這一路上禮節性的關懷,以及對在懷特城對詹森的照顧表示感謝等等場面的話。
摩爾夫人非常在意這些貴族禮節,也多虧了雷切爾和美蒂在這方面從小受到過嚴格的教育,倒也對答如流,看得一旁的詹森是佩服不已。自己在這些方面就是短板,從小父母對自己的這方面比較放縱,倒是自己的哥哥戴維這方面掌握的很標準。
一直到各種菜品和美酒都已經上齊了,摩爾夫人和懷特兄妹標準貴族式的交流才告一段落,摩爾夫人舉杯再一次歡迎了兄妹的到來,然後代表摩爾領地敬了懷特兄妹一杯酒,希望他們在摩爾領地不要拘束,當成自己的家,然後又陪飲了幾杯,摩爾夫人一如既往的選擇離開把接待大權交給了詹森。
摩爾夫人上樓以後,詹森輕輕舒了一口氣,看了看雷切爾和美蒂,發現他們好像也是偷偷地舒了一口氣。二人發現詹森偷偷地望著他倆,美蒂不僅臉紅起來,而雷切爾直接拍了拍胸口,把一直挺直的腰身放松下來,朝著詹森咧嘴一笑說道:“哎呦,累死我了。”
美蒂在旁邊輕輕地拽了雷切爾一下,讓他不要胡說,雷切爾也發現自己講的話有些不合適,歉意地朝著詹森笑了一下。
詹森也是笑了起來,說道:“沒有關系,我的母親對這些貴族禮節特別看重,尤其是對我的哥哥從小就嚴格要求,一點兒也不能馬虎,但是我,不瞞你們說,從小這些禮節一點兒也不要求,雖然這些禮節我都清楚,但是我平時基本是不遵守的,呵呵,讓我來這麽一套,我也會累死的。”
雷切爾聽詹森這麽說,倒是放松了不少,主動舉杯敬了詹森一杯葡萄酒說道:“我的情況也差不多,這些禮節在家裡雖然有所要求但是不嚴,所以我才這麽累的,如果我大哥來這些禮節就會得心應手,輕松的很。”
聽雷切爾如此說,詹森和美蒂還有馬爾科和希思就一起笑了起來,嚴肅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在詹森熱情地帶動下,五個人在放松的氛圍裡,喝了好多葡萄酒,後來雷切爾還提議同詹森和馬爾科以及希思又喝了好多麥酒,最後在美蒂的抗議下,四位男士才停止了喝酒,飯是吃不動了,餐後大家慵懶地坐在餐廳裡喝著紅茶,慢慢地聊著天。
周圍的蠟燭把餐廳照得很明亮,北面牆壁正中的壁爐燃燒的木材劈啪作響,烘烤著整個餐廳,讓屋子裡保持著溫暖。
下人們都不知道躲到了那裡,不來打擾眾人的談興。
馬爾科擔負起沏茶續水的工作,可能是喝了點兒酒的緣故吧,美蒂比較放松,在這種隨意聊天的氛圍裡,她竟然主動詢問了許多數學問題,一開始詹森很是奇怪,美蒂為什麽懂得不少數學的知識,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前一段時間,懷特伯爵招待古萊特導師的時候,聽古萊特導師講述了許多夢境世界裡的數學知識,古萊特導師順便也講了自己的學生詹森這方面的造詣不比自己差這樣話。
美蒂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對數學當然也算精通,這個精通是指在這個世界裡的精通,但是那次聽了古萊特導師的簡短的述說,美蒂發現古萊特導師所講的數學和自己熟知的數學簡直是雲泥之差。又聽古萊特導師推崇自己的學生詹森,美蒂的心中就記住了詹森的名字,當泰文客棧的掌櫃的把摩爾領地的詹森少爺來到懷特城的消息告訴雷切爾的時候, 恰好美蒂在旁邊也聽到了這個消息,雷切爾本來也對詹森感興趣想看看詹森是何許人也,結果兄妹二人一同結伴宴請了詹森,沒想到詹森的見識的確與眾不同,身上有股子特殊的氣質,兄妹二人也和他談得來,所以就這麽交往了起來。
但是,有些害羞的美蒂卻一直沒有機會驗證詹森的數學到底是不是如古萊特導師說的那麽厲害,當然一個低水平的人不可能去驗證高水平的人的水平,但是表面柔和的美蒂心中隱隱地有著不服或者不相信,就是要驗證一番,今天喝了點酒,美蒂就大膽和詹森交流了起來。
詹森並不知道美蒂是要考察自己,以為就是簡單地請教,既然自己的老師古萊特把這個風已經放出去了,那麽自己就接受這個數學高人的角色吧,反正自己的確還蠻厲害的。
這一說可就沒止住,把自己的數學的知識從頭開始講了整整一轉的時間,一旁的雷切爾開始的時候還興致勃勃地聽著,偶爾也會問幾個在詹森看了超級簡單的問題,到最後詹森突然發現雷切爾和馬爾科還有希思竟然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了,只有美蒂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詹森理智地結束了這場酒後數學漫談,不好意思地跟美蒂說道:“美蒂,今天你們趕了一天的路太累了,你看雷切爾他們三個都要睡著了,這個話題今天就到這裡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美蒂也猛然發現那三位已經困的不行了,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點點頭,同意了詹森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