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森還沒做任何反應,奧馬爾衝了上來,一把把那個管事推了個趔趄,這一下子捅了馬蜂窩,小姑娘周圍的下人們喊叫著就要往上衝。
“貝茜!”從外面傳來個女子的聲音,詹森感覺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回頭朝門外看去。
那個吊梢眉的姑娘也回頭向門外看去。
“薩金娜姐姐!二哥?”
詹森心說難怪聽著耳熟,原來是薩金娜,這麽還有個二哥?
“貝茜,我看著就是你在這裡,又看好什麽了?”薩金娜說著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羅南。
“貝茜,這裡還沒有開業吧?又看到什麽好東西了?”進門的羅南笑呵呵地看著小姑娘問道。
小姑娘稱呼羅南二哥,詹森心中有數了,難怪這麽霸道,也是皇室成員。
“薩金娜姐姐,二哥,正好你們也來了,我在丹尼爾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不講理的店呢,我看好的家具,他們竟然不賣。”
好嘛,惡人先告狀。
詹森沒急著說話,站在樓梯口靜靜地看著。
薩金娜沒急著表態,只是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店面,看了看家具,羅南不淡定了。
“怎麽會有這種事兒?為什麽?把老板叫出來。”
“老板很無禮,不搭理我準備走呢,就是那個。”小姑娘有些委屈地用手指向了詹森。
“詹森!”“摩爾先生!”薩金娜和羅南同時喊了出來,但是羅南的眼神還是帶著一絲仇恨。
薩金娜則高興地往前走著,來到了詹森的跟前。
“詹森,你怎麽在這裡?”薩金娜高興地問道,身後的貝茜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哥哥,但是羅南顧不上自己的妹妹,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薩金娜和詹森。
“薩金娜!這裡是我的一個朋友的家具店,我過來看看。”正說著,詹森聽到樓梯上傳來梅內斯特和艾爾的說話聲,這兩位從樓上走了下來。
梅內斯特和艾爾看到一樓大廳這麽多人,也有些奇怪,正好又看到詹森的面前站著一位漂亮的姑娘,有些眼熟,很快兩個人就想起來在第一天的歡迎宴會上見過,後來也聽詹森說過是丹尼爾學院院長弗朗哥的孫女。
詹森趕緊把梅內斯特和艾爾介紹給了薩金娜,薩金娜對梅內斯特和艾爾當然也有印象,歡迎晚宴上一共三位使團的重要人物,現在都在這裡。
見禮完畢,薩金娜又把羅南和貝茜介紹給了詹森他們,所有人算是認識了,但是貝茜勉強沒有再鬧,但是從表情上看,一臉的不高興,羅南倒是看不出什麽,但是詹森發現這個羅南總是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感覺很不舒服。
詹森把剛才貝茜非要買樣品的事情向薩金娜解釋了一下,艾爾得知了貝茜的身份,就想把樣品賣給貝茜,被梅內斯特給悄悄攔住了。
“貝茜,這是人家的樣品,你買走了,他們這裡就無法展示了,他們這個店面采用的是預定製,你也別壞了人家的規矩。”薩金娜好像同這個貝茜關系不錯,刁蠻的貝茜想了想,點了點頭。
“薩金娜姐姐,我聽你的,但是這幾樣家具一到新貨,馬上就給我送家裡去。哼!”前面的話是向科普勒說的,最後的哼是朝著詹森發出的。
詹森笑了笑沒說什麽。
“小姐,您放心,到了新貨,第一個就給您送去。”
科普勒很到位,沒管這種不太和諧的氣氛,一如既往地恭敬。
貝茜和羅南帶著手下退了出去。
“詹森,使團的正事忙完了後,我爺爺讓你去一下,說有事找你。”詹森三人出門相送的時候,薩金娜好像突然想起來,回頭同詹森說道。
“好的,我一定去。”
這個對話讓羅南和貝茜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貝茜有些奇怪地看了哥哥一眼。
看著兄妹兩個同薩金娜的車離開,艾爾問梅內斯特。
“這兄妹搞不好是皇子和公主,大哥為什麽攔著不讓我把家具賣給她,也好結個善緣。”
“詹森已經不給他了,你再做這個好人,詹森的面子怎麽辦?別忘了,詹森是副使,再一個你就是賣給她,她也不會感激你的,只會把我們看輕了。”梅內斯特有些生氣。
艾爾有些明白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難為情地看著詹森。
“詹森,看來哥哥想岔了。”
詹森感激地看了一眼梅內斯特,把手搭在艾爾的肩膀上說道:“他們這些所謂的貴人,從來不會替別人想的,這個毛病不能慣,尤其他們瞧不上商人,予取予奪,心安理得,哼!”
艾爾奇怪地看著他。
“你不也是貴人嗎?”
“我是有良知的貴人,進化了的貴人。”
銀河是一個看起來有三十歲實際年齡二十出頭的女人,高大威猛,這是從她的體型上來看,其實從臉上看起來,是一個比較漂亮的女人,挺直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英挺瘦消的臉頰,在夢境世界裡算是那種自帶狂野氣質的模特中的極品。
她是蠻族盤羊部落現在的頭人,此時的銀河正一身盔甲,手扶著長長的戰刀,站在奧托城的南城牆上,看著外面偶爾來往的行人和在城門口檢查的士兵在出神。
佔領奧托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跟著獅子部落的蓋厄斯同菲舍爾帝國打了兩次大戰,搶了足夠的糧食,還佔了這麽一座大城,今年的冬天比往常年肯定要好過的多,吃住都不愁,暫時不用回到寒冷的諾斯森林去過冬了。
但是,銀河總是高興不起來,自從自己的弟弟和神師在桑德森帝國被俘虜以後,銀河就再也沒有笑過。
銀河的腦海中對自己的父母只有一點兒隱隱約約的印象,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其實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在神師的幫助下,十歲的弟弟就開始履行頭人的職責,十六歲就已經成了一名蠻族的勇士,弱小的盤羊部落逐漸強大了起來,每次到南人這裡搶糧,盤羊部落都是主力之一,但是去年很不幸,跟隨蓋厄斯侵入桑德森帝國,作為先鋒的盤羊部落中了埋伏,弟弟和神師雙雙被俘,五萬盤羊戰士也隻逃回來回來一萬。
銀河無奈擔起來頭人的職責,今年又跟著蓋厄斯轉戰到了菲舍爾,好在運氣不錯,成了現在的局面,銀河自己知道,自己雖然打仗勇猛,但是心裡極度討厭戰爭,每年盤羊部落有多少年輕的族人消失在戰場上?她對死人已經麻木,但是那種心中泛起的對戰爭的排斥怎麽也消除不了。
銀河大大的眼睛此時是空洞的,她心中沒有,甚至沒有未來,不是因為弟弟和這些可憐的族人,銀河對這個世界連一絲的留戀也沒有,她不喜歡睡覺,因為在夢裡她總能看到自己的弟弟全身是血,帶著鐐銬,像牲口一樣被南人賣來賣去。